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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章 第 69 章

2022-07-31 作者:山有青木

 “我睜開眼睛沙灘上一個人都沒有,我還以為你們都被汪烈給殺了,嚇得我差點死過去,結果呢?!你們一個個都好好的!是我被遺棄了!”

 “虧我把你們當朋友,你們呢?把我當人看了嗎?!知道我睜開眼睛半邊身子被沙子埋住是甚麼心情嗎?知道我被扶空用同情的眼神盯著時是甚麼心情嗎?!”

 “你們兩個狼心狗肺!禽獸不如!我現在就辭去魔醫一職,以後再也不管你們了!”

 深夜乘風破浪的船隻上,林樊氣得上躥下跳不住控訴,蕭夕禾伏低做小不斷賠笑臉,一回頭看到謝摘星淡定坐著,只能跟他使眼色。

 謝摘星眉頭微挑,用眼神問她想做甚麼?

 蕭夕禾飛快地瞄了林樊一眼,驀地想起可以使用靈力了,於是立刻密音:“哄哄啊。”

 “不用管他,他不敢辭官。”謝摘星隨口回話。

 蕭夕禾見他不用密音,自己索性也不密了:“……重點是這個嗎?重點是你發小傷心了!”

 謝摘星眼眸微動,正要說甚麼,罵罵咧咧的林樊突然警惕:“你們倆聊甚麼呢?是不是偷偷罵我呢?”

 謝摘星無語地看向他。

 林樊當即如炸毛的烏鴉一般,警惕地貼緊桅杆:“你看甚麼看!我現在很生氣,已經不怕你了!你們夫婦等著,我回去之後定要……”

 “孩子出生,讓你做義父。”謝摘星開口。

 林樊瞬間啞了。

 “行嗎?”謝摘星問。

 林樊:“……行。”

 “行。”謝摘星微微頷首,拉著蕭夕禾便往船艙走。

 蕭夕禾一邊回頭看林樊,一邊跟著謝摘星走,直到進了船艙,還看到林樊傻站在船頭。

 進艙,關門,外頭突然傳來一聲興奮的歡呼。

 “……這就哄好了?”蕭夕禾無語。

 謝摘星到床上躺下,拍了拍身邊的位置。

 蕭夕禾失笑:“我不困。”

 “那就陪我睡。”謝摘星堅持。

 蕭夕禾只好躺下。

 魔宮的代步法器,不知比藥神谷的好上多少,即便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疾行,船艙內也絲毫不覺顛簸。蕭夕禾嘴上說著不困,可枕著他的胳膊躺了片刻,也隱隱約約有了睡意。

 即將睡著時,謝摘星突然開口:“林樊的家族,在魔界算得上富可敵國。”

 蕭夕禾迷茫抬頭:“嗯?”

 謝摘星淡定與她對視。

 蕭夕禾:“……”

 許久,她才憋出一句,“你也太缺德了。”

 謝摘星閉上眼睛,唇角揚起明顯的弧度。蕭夕禾盯著他看了半天,才發現他臉上有一個小小的梨渦。

 “再看,就不用睡了。”謝摘星淡淡開口。

 蕭夕禾嚇得趕緊閉眼。

 黑暗中,謝摘星輕笑一聲,蕭夕禾被他笑得臉微微發熱,於是又往他懷裡縮了縮。

 夜深人靜,海浪衝襲沙灘,又捲起白色的泡沫湧入深海。

 “島主,你找我?”小安一進執事堂,便看到扶空背對自己站在院中。

 扶空回頭看向他,靜了片刻後朝他招手,小安趕緊過去:“怎麼了?”

 扶空摸摸他的頭:“你喜歡蓬萊嗎?”

 “當然喜歡,”小安笑了,“出去一趟,就更喜歡了。”外面的世界雖然精彩,可終究比不上家裡。

 扶空唇角浮起:“那你願意一直留在島上,守護蓬萊嗎?”

 “願意,我以後哪也不去了,就跟著島主守護蓬萊。”小安保證。

 扶空笑笑:“閉上眼睛。”

 小安不明所以,但還是聽話地閉眼。

 扶空抬手扣上他的額頭,一點熒光自他掌心泛出落入小安眉心,又轉瞬消失不見。

 “島主?”小安不解。

 “可以睜眼了。”扶空提醒。

 小安立刻睜開眼睛:“島主,你剛才做了甚麼?”

 扶空盯著他看了許久,揚唇:“男子做島主,總有諸多困難,但你母親疼你,族人和睦,想來不會像我一樣遇到太多麻煩,日後若有不懂的,就多問問父母長輩,慢慢的也就好了。”

 “……島主,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甚麼。”小安愈發疑惑。

 扶空鬆開手:“時候不早了,回去歇著吧。”

 小安頓了頓,有千百個問題想問,可一對上扶空的眼睛,又甚麼都問不出口了,最後只能一步三回頭地離開。

 月至中空,光影交錯,整個蓬萊都睡了。扶空孤身一人回到海灘,靜靜地站在姻緣石前,用視線描繪石頭上每一處風吹日曬的痕跡。

 許久,身後一陣邪風起,他眼眸微動,回身的瞬間風沙聚起一道身影,掐著他的脖子猛地朝姻緣石撞去。

 轟隆——

 姻緣石裂,扶空狠狠摔在碎石中,猛地嘔出一灘血跡。

 他艱難抬頭,眼底閃過一絲愕然:“怎麼會……”

 “你以為,毀了肉身,本尊便死了?”風沙聚整合一張碩大的人臉,又在一瞬散開化為身形,“真是笑話!你們毀的,不過是本尊的容器罷了,本尊本體存在一日,你們就一日殺不了本尊!”

 風沙猛地靠近,又一次掐住了扶空的脖子。

 “既然你燒了本尊的軀殼,那便用你的償還吧!本尊倒要瞧瞧,有新生之力的生子泉主人,可否憑藉新生之力,容納本尊的神魂!”

 成型的沙子不斷被風吹散,又有源源不斷的砂礫湧上來,海浪聲愈來愈大,蓋過所有罪惡的聲響。

 扶空艱難地掙扎,一張清俊的臉漲得通紅,隱隱泛出痛苦之意。海灘空寂,大海無垠,他獨自一人苦苦掙扎,可不管怎麼努力,還是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。

 當呼吸越來越弱,他的手無力垂下,指尖碰觸到堅硬的姻緣石碎塊,眼神有一瞬的恍惚。

 他驀地想起好多年前,母親還未離世、他還不是島主時,曾在海上救下一個小姑娘。

 小姑娘渾身溼透,眼睛也像剛下過雨,看向他時好奇又膽怯:“我叫蕭夕禾,你叫甚麼名字?”

 “我叫扶空。”他回道。

 小姑娘默唸一遍他的名字,又小心翼翼地與他對視:“扶空哥哥。”

 他微微一愣,心跳突然亂了。

 帶她回島後,他將她安置在自家偏院裡,為她修葺房屋,幫她挑選衣飾,帶她熟悉蓬萊每一個角落。

 那一年的夏天,一向不愛出門的他曬黑了不少,也愛笑了許多。那一年夏天,每個人都在打趣他的母親,說扶空有本事,年紀輕輕就給自己找好了夫人。

 每當聽到這些話,他的心跳便會不受控制,而後對上小姑娘懵懂的眼睛,隱蔽的欣喜又會變成卑劣的忐忑。

 終於,夏天最後的夜晚,他佯裝不在意地開口:“他們都是胡說八道,你不必介懷。”

 “為甚麼是胡說八道?”小姑娘不解地看向他,“你不想娶我嗎?”

 他明顯一愣,對上小姑娘認真的眼眸後,呼吸一瞬變得艱難。

 許久,他說:“想……”

 兩個人在三年後的夏天,於姻緣石前結下身契。

 小姑娘問:“你能不能一輩子跟我好?”

 他點頭:“自然,我這一輩子,就只跟你好。”

 小姑娘得到滿意的答覆,突發奇想驗證兩人的姻緣,結果測出了她最不喜歡的黃色。

 “我們都定親了,日後就算相處不好,也該是黑灰才是,怎麼會是黃色?不準不準!”一向膽小的小姑娘突然生氣,搬起路邊的石頭將姻緣石砸下來一塊,隨即又開始犯慫,鬼鬼祟祟地將碎石藏到了姻緣石後。

 “……你不要告訴島主呀,她會罵我的。”小姑娘緊張地叮囑。

 他想說姻緣石缺了一角,只要不瞎都能看得出,但小姑娘這麼認真地拜託他,他也只好答應,只是轉身便將罪名給認了。

 “你一向穩重自持,怎會突然去砸姻緣石,”當時的蓬萊島主、他的親生母親笑了笑,“是給小夕禾頂罪吧?”

 “她膽子小,你別嚇她。”他認真道。

 母親想了想:“我可以不嚇她,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
 “我對島主之位沒興趣。”怕母親糾纏,他說罷扭頭便跑了,氣得母親在後面破口大罵。

 他是真的對島主之位不感興趣,在他看來,整日守著執事堂,處理島內大小事,已經足夠枯燥無聊了,還要因為自己的男兒身備受苛責,實在是吃力不討好,與其將時間浪費在這些事上,不如和夕禾閒散度日。

 早起看雲,夜晚看月,等冬去,等春來。

 他只求與她共白首,可偏偏求不得。

 從他第一天將小姑娘帶回蓬萊時,他便知道她與常人不同,動不動便面色蒼白、身體虛乏,略微大一些的動作都做不來。他一直以為是那時在海里泡了太久落下的毛病,只要好好養著,總會有好起來的一天,可直到她那日昏倒,他才知曉她是全陽體質。

 身為女子,又是全陽體質,即便僥倖長大,也很難平安變老。

 “生子泉為陰,若她每日裡去泡泡泉水,或許能延年益壽,可惜蓬萊有規矩,只有男子才能使用泉水,”母親說罷靜了一瞬,平靜地看向他,“但你若是蓬萊島主,便是生子泉的主人,你想叫誰用,誰便能用。”

 他沉默許久,垂著眼眸與還在昏睡的小姑娘十指相扣。

 等小姑娘醒來時,他成了蓬萊新一任島主,他的小姑娘也擁有了偷偷泡溫泉的權利。

 “泡了這個,真的能長命百歲?”小姑娘好奇。

 他笑了笑:“可以。”

 他真的以為可以,可事實證明,泉水遠遠不夠。她的經脈已經僵化,身體與神魂相互磋磨,這樣下去不出一年便會香消玉殞,唯有修習至陰功法方能破解死局。

 上一次只是昏倒,她便嚇得哭了好幾天,如今若是知道命不久矣,只怕會更加心力交瘁。他不敢說實話,只是說送她去合歡宗修習仙術。

 “你不是一直想學騰雲駕霧?那便去吧。”他看得出她不想走,卻也只能假裝看不出。

 送她離開那天,蓬萊難得下了場雨。

 小姑娘的眼睛也一直下雨,上船時哽咽開口:“你甚麼時候來接我?”

 “終有一日,我會去找你。”他認真承諾。

 小姑娘走後,他在海岸上站了一天,母親問他,怕不怕她修了逍遙道,破了蓬萊的規矩,便不能與他成婚了。

 “不怕,”他回答,“無論她會不會找別的男人,找多少,只要心甘情願就好,長命百歲就好。”

 母親罵他痴傻,又覺得無奈,唸叨著蓬萊破規矩馴化了他。

 他卻心裡清楚,從來不是蓬萊的規矩馴化了他,而是他心甘情願馴化了自己。

 小姑娘去了合歡宗後總是來信,也不肯好好修煉,身體始終不見好轉。他心一橫,告訴她蓬萊事忙,無事就不要寫信了。

 小姑娘大約是被傷到,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來訊息,而他也的確開始忙碌——

 母親突然病重,他才知道原來很多年前,她便患了不治之症,一直等到他撐起門戶才倒下。

 給母親治病的那段日子,族中親友非但不幫忙,還要落井下石逼他讓位,他始終兵荒馬亂,再回頭去想,卻無法憶起具體的情況,只知道待將母親下葬、料理完惹事的親友,他也有一年沒同小姑娘聯絡了。

 他緩過勁來,當即去了合歡宗,宗主卻告訴他,小姑娘遊歷去了。

 願意出門遊歷,看來是長大了。他心中歡喜又惆悵,想留在合歡宗等她,卻還是回了蓬萊,守著執事堂,守著島上一成不變的歲月。

 那之後,他去找了她很多次,可她總是在遊歷,連句話都不肯給他。他以為是小姑娘故意躲著他,便漸漸地不敢去找她了。

 思慮多日,他決定讓小安代為尋找。

 “我的未婚妻名叫蕭夕禾,你若能找到她,便叫她回來吧。”他認真叮囑,卻只給了三歲夕禾的樣貌。

 說是三歲的她,實則是兩人曾構想過的,將來女兒的容貌。

 若她想回來,看到這個圖自然就回來了,若是不想,他也不願逼她。

 而她回來了。

 可這時的她,已經不再是她。

 第一眼,他便看了出來。

 “她是怎麼死的?”

 “自己不想活了吧。”

 他一直到現在都不明白,那麼膽小、惜命的人,怎麼就有勇氣放棄性命,也不敢想她在人生的最後一段時光,究竟有多絕望。

 是他太自負,高估了自己,也高估了她的承受能力,才害得她連性命都不想要了。

 意識漸漸渙散,視線也開始模糊,恍惚中他彷彿看見一道身影朝自己走來。

 “我……”他嘴唇動了動,卻不知道有沒有發出聲音,“我來贖罪了……”

 今晚即便汪烈沒有出現,他也是要走的。

 在確定繼承她軀殼的人,會有很好很幸福的一生後,他便要履行承諾去找她了。

 他答應過她,終有一日,一定會去找她。

 扶空緩緩閉上眼睛,一滴淚自眼角滑落,轉眼消失在鬢髮裡。

 船艙內,蕭夕禾猛地驚醒,捂著心口急促喘息。

 本已睡熟的謝摘星一瞬恢復清明:“怎麼了?”

 “心、心口疼。”蕭夕禾壓在心口的手漸漸攥緊,眼圈也紅了。

 謝摘星當即叫來林樊,一陣忙亂之後,蕭夕禾逐漸恢復了冷靜。

 “沒甚麼事啊,少夫人你確定是心口疼?”林樊為她檢查完,眼底閃過一絲不解。

 蕭夕禾抿了抿唇:“就疼了一下,現在已經沒事了,就是覺得心裡空蕩蕩的。”

 “估計是做噩夢了吧,隨便吃兩顆安神的丸藥就是。”林樊說著,直接從自己的乾坤袋裡摸出兩顆來。

 “就這樣?”謝摘星不悅,“你未免太隨意了些。”

 “……少夫人真沒事。”林樊無奈。

 謝摘星還想再說甚麼,見蕭夕禾神色懨懨,便擺擺手讓他滾蛋。林樊早就習慣了他用完就扔的毛病,從善如流地跑了。

 船艙裡再次靜了下來,謝摘星將人攬進懷中:“這藥你先吃了,若是無用我們再想辦法。”

 “我已經好了,”蕭夕禾笑笑,將丸藥服下,“剛才也不知道怎麼了,心口突然疼了一下,但疼完就甚麼事都沒了。”

 謝摘星親了親她的額頭:“海上本就不太平,又是夜間,許是招惹了甚麼不乾淨的東西,你安心睡吧,我守著你。”

 “已經不困了。”蕭夕禾倚在他懷裡,低著頭把玩他的手指。

 謝摘星見狀也沒有再勸,只是靜靜陪著她。

 漫長的一夜在兩人的偎依中度過,當第一縷陽光落入船艙,蕭夕禾的心情也如日出一般明媚起來。不知為何,她直覺從今往後,她只是她,再不會被原身影響。

 當她把這件事告訴謝摘星後,謝摘星只是淡淡回一句:“你此後都不會再踏足蓬萊,自然不會被影響。”

 “我的意思是,即便我回蓬萊,也不會受影響……算了,你根本不懂。”蕭夕禾拒絕跟他說話,扭頭就要走。

 謝摘星直接拎住衣領:“長本事了?”

 “對啊,長本事了。”蕭夕禾掙扎。

 謝摘星輕嗤一聲將人抱住,蕭夕禾後腰抵上他的肚子,掙扎的動作頓時小了,但嘴還硬著:“你別挾天子以令諸侯啊,我不吃你這套!”

 謝摘星揚眉:“真不吃?”

 “不吃!”

 “不吃?”

 蕭夕禾:“……”

 她無語回頭,視線對上的瞬間,兩人同時笑了。

 林樊冷眼看著這倆人嬉鬧,要不是身份有別,真想罵一句狗男女。

 謝摘星的飛行法器,比蕭夕禾的不知要好上多少,但仍然在海上航行了足足四日。等第五天的清晨,三人總算見到了陸面。

 雖然蓬萊風光秀麗氣候宜人,但待得久了,蕭夕禾還是想念聽不到海浪聲的藥神谷,因此一踏上陸地,便蠢蠢欲動想回家,只是先前答應謝摘星要跟他去魔界,也只能強行忍住了。

 “想回就回吧,我過兩日來接你就是。”謝摘星淡淡道。

 蕭夕禾驚喜:“真的?”

 說罷,又覺得自己表現得太高興也不好,於是又繃著臉裝沉重:“這樣不好吧,我還是陪著你回魔界吧。”

 “行。”謝摘星欣然同意。

 蕭夕禾:“……”

 “魔界還是藥神谷?”謝摘星又給她一次機會。

 蕭夕禾清了清嗓子:“你回去之後,要按時吃飯,好好照顧自己。”

 謝摘星輕嗤一聲,蕭夕禾假裝沒聽到,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:“過幾天就見面啦,記得想我哦。”

 肚子動了一下,謝摘星不悅皺眉:“再動就揍你。”

 “你這麼兇幹嘛?”蕭夕禾橫了他一眼,又輕聲慢語地安慰小傢伙,“你爹爹就是隨便說說,不會真的揍你,你不要傷心……不過你也確實該少動點,體諒體諒你爹爹。”

 謝摘星扯了一下唇角:“慈母多敗兒。”

 蕭夕禾繼續裝沒聽到,跟他的肚子說了半天話後,突然意識到不對:“我怎麼覺得,你肚子也沒小太多啊?”

 之前在蓬萊是因為變成了普通人,肚子才鼓得明顯點,如今已經恢復靈力了,可肚子瞧著也不算小,看著跟女子孕四個月的差不多。

 “再有幾個月就生了,小又能小到哪去?”謝摘星眯起眼眸,“怎麼,嫌棄了?”

 “我哪敢喲。”蕭夕禾俯身,隔著衣衫在他肚子上親了親,動作隨意又鄭重。

 謝摘星眼眸微動,唇角漸漸翹起一點弧度:“該走了。”

 “再見。”蕭夕禾用力揮手。

 謝摘星心情不錯地看她一眼,將自己的飛行法器留給她,轉身和林樊一起離開了。

 回魔界的路上,他因為蕭夕禾最後的吻一直揚著唇角,林樊都看不下去了:“我少主呢?我那麼肆意瀟灑的少主呢?你是誰家小夫婿,為甚麼要跟我共乘法器?”

 “看不慣就自己滾下去。”謝摘星斜了他一眼。

 林樊嘖嘖兩聲:“當真是見色忘友。”

 謝摘星懶得理他,揉了揉發酸的腰後突然發現,蕭夕禾的乾坤袋還在自己身上。他閒得無聊,索性開啟瞧瞧裡面都有甚麼,林樊也湊了過來:“喲,甚麼東西啊一直髮光?”

 “星河果。”謝摘星迴答。

 林樊驚訝一瞬:“哪來的?”

 謝摘星拒絕回答,繼續看其他東西,看到吃的就拿出來,不是吃的就放回去。林樊看著他的土匪做派,不由得搖了搖頭:“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。”

 “我本就不是她的外人。”說罷,謝摘星找到一塊其貌不揚的石頭。

 “這是……姻緣石?”林樊又驚訝了,“少夫人還有這東西呢?哪來的?”

 謝摘星扯了一下唇角,重新扔回袋子裡。

 林樊見狀突發奇想:“先前少夫人不喜歡你時,你們測出的是黃色,如今你們倆感情這麼好,估計該變成橙色了。”

 “我與她,當然是紅色。”謝摘星掃了他一眼。

 林樊嘁了一聲:“能測出紅色的,我長這麼大就見過一對,就是締音閣女弟子跟那個散修,其餘的還真沒見過,少主,你是不是太自信了?”

 “肯定是紅色。”謝摘星說罷,若有所思地看向乾坤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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