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事辦的幹部安排好梅志超他們後,立即向主管經濟的省副領導劉安康做了彙報。
劉安康一聽,立即告訴外事辦的幹部,如果餘有道他們來了,讓他們先帶梅志超他們來見自己。
原來梅志超之前要來黃土市投資的事,餘有道已經向省領導做了詳細彙報。
由於梅志超所要投資的不是一個企業和一個專案,而是一座科技新城,這對西部省的震動太大了。
省領導甚至責成省規劃設計院,出了一張科技新城的藍圖,而且承諾,只要梅志超來投資,新城的市政基礎建設,一律由省市兩級政府承擔。
現在聽到梅志超已經帶著兩個外國女人過來,劉安康當然要代表省領導見他們一面。
餘有道和張野趕到的時候,在賓館大廳被外事辦幹部攔下,向他們轉告了劉安康的意思,同時讓他們給劉安康回個電話。
餘有道立即在賓館裡給劉安康回了一個電話。
劉安康的意思是,讓他們都在省城住一晚上,就在賓館的餐廳裡搞一桌酒,以黃土市領導的名義請梅志超他們,劉安康作為省領導被邀請出席。
畢竟梅志超他們是黃土市請來的客人,在事情沒談好之前,讓省領導直接出面招待,貌似有所不妥。
而且由省領匯出面開展這種外事活動,省電視臺要全程報道的。
餘有道立即點頭答應,一切照劉安康的指示辦。
之後餘有道又再三謝謝了外事辦的幹部,要知道省外事辦的幹部和餘有道是平級的,因為在省城,與省領導見面的機會遠比餘有道要多。
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在省城,他們的能量可比餘有道大得多。
正常情況下,如果是餘有道和張野請客,一定會邀請外事辦的幹部參加。
問題是劉安康要出席,這就不是餘有道說了算了。
但他還是出於禮貌和客氣,邀請兩位外事辦的幹部一塊吃飯,當他知道對方肯定會婉拒。
果然,兩位幹部連連搖頭。
除非是劉安康讓他們留下,不然,他們哪敢留在這裡吃飯?
這時餘有道剛剛打的那臺電話鈴聲響起,服務檯的工作人員接聽後,立即問道:“請問哪位是餘有道同志?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的電話。”
餘有道走過去接過電話,電話是劉安康打來的,他讓餘有道把兩位外事幹部留下。
餘有道嘴裡雖然答應,心裡卻咯噔一下,不知道劉安康是甚麼意思?
餘有道不動聲色地挽留住了兩位外事幹部,同時委託他們去餐廳點菜。
他可不是故意指使,也不敢指使兩位外事幹部,只是有充足的理由。
“兩位領導,我沒跟劉副領導在一起吃過飯,不知道他的口味是甚麼,所以麻煩兩位領導幫我點一下菜。至於客人那邊沒關係,他們都是我的朋友。只要劉副領導這邊沒問題,他們就沒有任何問題。”
其中的一位外事幹部笑道:“沒問題,都說吃人家的嘴軟,拿人家的手短,我們願意為餘領導效勞。”
餘有道不好意思地說道:“快別這麼說,這要不是借劉副領導光,我們就是想請兩位領導都摸不著廟門呀。”
另一位外事幹部笑道:“餘領導,你們這次的事情要是談成了,將來你就是省領導的座上客,說不定姚晨一變就會成為我們的領導。”
餘有道趕緊擺手:“千萬別羞殺我。好了,麻煩兩位領導,我這就去請客人,張副領導,你先陪著兩位領導。”
“好的。”看到餘有道快要走到樓梯口時,張野喊了聲“餘領導”,隨後又快步跑了過來。
餘有道站在樓梯口等他過來後,正要詢問甚麼事,張野壓低聲音說道:“劉副領導讓兩位外事辦的幹部留下,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你可得注意了。”
餘有道一怔,問道:“甚麼意思?”
“你沒聽說省城郊區已經規劃出一片地,說是要建立省級經濟開發區,目前正準備向外省引進大中型企業。”
餘有道恍然大悟:“我明白了。你的意思是說,省裡想把梅志超帶來的外資企業,全部截留在省城?”
張野說道:“不能不防!引進外省的大中型企業都很困難,這要是突然引進了三四家外資企業,那對於省領導而言,簡直就是這一輩子最大的政績了。”
餘有道苦笑道:“如果省裡真想截留的話,我又能說甚麼呢?省裡開出的條件肯定比我們好,而且省城的條件也比我們那裡強。
我們雖然是個地級市,可和江南的鄉鎮差不多,劉副領導真要挽留他們的話,於公於私我都不能再說甚麼。”
張野苦笑道:“也是,我只是提醒你一下。”
就在這時,梅志超和娜塔莉、安娜從樓梯上下來,他們正準備上街轉轉,沒想到餘有道和張野已經來了。
而站在遠處的兩位外事幹部見狀,也朝這邊走了過來,張野原本想讓餘有道暗中給梅志超打個招呼,現在已經沒有機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