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宴開始後,人們的注意力慢慢從梅志超和薛欣怡的身上,轉向了外國人,山本惠子等島國人和娜塔莉等四個A國人剛好坐了兩桌,尤其是那些年輕的美女,可把參加婚宴的小夥子們給饞壞了。
不過這些小夥子都挺本分的,雖然心思很活泛,但沒有人敢上前搭訕,甚至沒有人起鬨。
只是有意無意地關注著她們,夢想著會有甚麼奇蹟的發生。
葉國翔端著酒杯來到梅志超和薛欣怡的邊上,貌似是給他們敬酒,但卻悄聲地對梅志超說:“老梅,這麼多外國的美女,有機會給我介紹一個呀!”
薛欣怡問道:“你看上誰了?”
葉國翔眼神一瞟:“我喜歡那個扎馬尾辮的。”
梅志超一看,他說的是渡邊晴香。
的確,在眾多漂亮的美女中,渡邊晴香的那個馬尾辮顯得非常青春靚麗,也非常出眾。
梅志超笑道:“據我所知,她不會東方語,你又不會島國語,難道你們倆談戀愛,我還得坐在中間做翻譯嗎?”
薛欣怡“噗嗤”一笑:“葉國翔可以自學島國語呀!”
葉國翔白了梅志超一眼:“瞧你說的,我跟她談戀愛,你坐在中間,那是你跟她談還是我跟她談呀?我聽說島國的語言當中,有一大半都是我們東方的文字,我們完全可以用那些字交流呀!”
梅志超點頭道:“回頭你們坐在甘棠湖邊,一人拿著一個筆記本寫字,知道的,你們是在談戀愛。不知道的,還以為是老師輔導學生做作業呢。”
“我說老梅,”葉國翔用胳膊肘碰了梅志超一下:“你現在是抱得美人歸,別飽漢不知餓漢飢,盡在這裡說風涼話,還是做點好事吧。
我先乾為敬,祝你們早生貴子,白頭到老,順便給我牽牽紅線。”
說完,他將一小杯白酒一飲而盡。
梅志超和薛欣怡面前的杯子裡,都是紅糖水。
這也是海城的規矩,新人是不喝真酒的,畢竟客人太多,要是喝真酒,沒人受的了。
薛欣怡首先端起了酒杯。
梅志超端起酒杯後對葉國翔說道:“你小子是不是哪根神經搭錯了?你可是跟我說過,將來是要進入政法系統的。
你哥哥找一個出身不好的鄭師傅,現在都沒有個下文,你還想直接找一個島國的女人,找死呀?”
葉國翔愣了一下,悄悄地瞟了渡邊晴香一眼,說道:“老梅,你真要是能夠跟我牽上線,我就不進政法系統了,畢業後隨便到哪個學校當體育老師也不錯呀!”
梅志超搖頭道:“你千萬別在我面前玩這種山盟海誓。現在你這麼說,萬一我跟你牽上了線,你跟人家談了幾年,到時候非說你家人不同意,我豈不是害了人家?
再說了,人家可是外國人,你想開國際玩笑嗎?”
葉國翔說道:“我向你發誓,我葉國翔不是那種人!”
“這樣吧,”梅志超說道:“反正你現在還在讀書,他的年紀也不大,你明年不就畢業嗎?
等到你畢業之後,如果沒有進入政法系統,我一定從中撮合你們。
如果你自己追她,我絕對不過問。
但要我介紹的話,我必須對人負責。”
“行,那就這麼說了!”
說完,他也不敦促梅志超和薛欣怡乾杯,因為知道那是紅糖水,立即轉身離開。
薛欣怡“哎”了一聲,悄聲說道:“回頭趕緊到新華書店去買一本如何學島國語的書,別到時候變成兩個啞巴談戀愛,好得沒話說了。”
葉國翔橫了她一眼:“你趕緊跟老梅生一堆兒子,沒事在家老老實實帶孩子去吧!”
說完,他回到了同學們的桌子上。
梅志超示意薛欣怡端起酒杯,先是來到薛婆婆面前敬了她一杯,之後又敬了薛長榮和許瑛,最後再敬梅母。
這時酒宴上的菜上了一半,幫忙的人從廚房裡端上了“獅子頭”。
海城的規矩是,一旦桌子上上了“獅子頭”,一對新人就要挨桌子開始敬酒。
他們首先來到胡丹妮的面前,這是他們請來的唯一的老師。
他們第一個給老師敬酒,大家都覺得再正常不過,但胡丹妮心裡卻怪怪的,甚至不好意思直視梅志超的眼睛,面頰微紅地跟他們喝了一杯。
接下來,他們挨著桌子分別給大家敬酒。
他們的婚禮堪稱奢華完美,乃至於很多年後,海城人都在談論他們的這場婚禮。
塗國萍回家後,看到塗國慶一個人在家吃完飯後,坐在那裡看書,不解地問道:“今天你們高中班上的同學都去喝喜酒了,你怎麼沒去?”
塗國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:“有甚麼好去的?”
“哼,你就是德行不好,連隔壁班上的那個葉國翔都去了,你還是他們的班長,我還在他們服裝廠工作,你都不知道照顧一點我的面子?”
“誰讓你在他們服裝廠工作了?丟人現眼!”
“怎麼就丟人現眼了?”塗國萍說道:“人家跟你是同班同學,看看人家多有出息,連戶大都不上了,前段時間在甘棠湖搞的展銷會,都上了京城電視新聞。
還有呀,你是沒看見今天這個場面,接親的車隊,薛欣怡的嫁妝,還有婚禮上的外國女模特兒的走秀,在我們海城絕對是空前絕後!
你是沒見過那些外國女孩子長得有多漂亮,我都聽見葉國翔找梅志超,讓他介紹一個外國的女朋友。”
塗國慶一聽,這才一臉好奇地看著姐姐。
塗國萍接著說道:“你們同學不是結婚,就是急著找女朋友。你看你,過去李紅霞的妹妹李紅英那麼喜歡你,你卻錯過了。
今天這麼好的和女孩子接觸的機會,你卻把自己悶在家裡。
認真讀書是好事,可也別兩耳不聞窗外事,把自己讀成個書呆子,連起碼的待人接物的事都不懂。
還有哇,春節過後我可能就要到戶城去工作了,以後沒事回家的時候,多幫幫爸爸和媽媽乾點家務事,別就知道讀死書!”
說完,她哼著電影《知音》中的插曲離開了:“山青青,水碧碧,高山流水韻依依......”
梅志超沒有單獨通知塗國慶,卻讓李紅英通知所有的女同學,孫建中通知所有的男同學。
塗國慶也接到了通知,但總擔心葉國翔會在背後說自己壞話,所以不好意思去。
現在聽姐姐這麼一說,他有點後悔,又有點羨慕嫉妒恨。
坐在那裡發了半天呆,他突然寫了封舉報信給計生委,貼了張四分錢的郵票寄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