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欣怡回到家裡後,除了變得比過去更勤快,基本上把婆婆過去的家務事都接了下來,只要一有空就來到梅志超的家,指揮工人們搭閣樓,粉刷牆體,宛如梅家的女主人。
梅母也落的清閒,還是把主要精力放在碼頭的攤點上,家裡的事全部交給薛欣怡負責。
梅志存更多的時候,則是放在展銷會的籌備和服裝廠三層樓的建築工作上。
正當展銷會的展銷臺在搭建,和三層樓內外粉刷完工,就差往裡面添傢俱的時候,曹剛的案子開庭了。
梅志超不僅出面請了海城最好的律師,開庭期間還全程陪伴曹玲及其父母全程旁聽。
曹玲的妹妹因為上課沒有參加。
結果翹嘴作為首犯被判了10年,曹剛作為主犯被判了15年。
畢竟是出了人命案,在人們的印象當中,殺人是要償命的,所以在整個庭審期間,翹嘴和曹剛的家人心裡一直都很忐忑。
尤其是在法官宣判的時候,他們的心都卡在了嗓子眼。
結果聽到一個判10年,一個判15年,雙方都沒有要求上訴。
讓他們被押送到省城的監獄服刑之後,塗國萍跟著梅志超、曹玲及其父母一塊探監時,非常堅決地表示,自己會等他出來,讓他在裡面好好改造,爭取立功減刑。
曹剛感動的一塌糊塗,聲淚俱下地表示對不起塗國萍,一定會努力接受改造,爭取減刑提前出獄。
畢竟曾經有過接觸,梅志超還單獨探視了翹嘴。
看到梅志超之後,翹嘴心存感激,卻又無地自容,再三向梅志超道歉,說自己害了曹剛,對不起曹玲。
梅志超搖頭道:“如果你是為了李紅霞,我還對你抱有一絲同情,但你腳踏兩條船,為了另外一個女人害了曹剛,我真的很想揍你。
你小子的這種行為,可以說是害了三個家庭,傷了兩個女人的心,我都不知道說你甚麼好。”
“對不起,對不起,回頭碰到曹玲姐,請你代我向她賠罪。”
梅志超嘆道:“好好在裡面接受改造吧!在裡面多照顧一下曹剛,但你要記住,你們必須要互相鼓勵,好好改造。
如果在裡面不學好,甚至把曹剛都帶壞了,等到你們出來的時候,我也會收拾你。”
“是是是,我記住了。”
離開監獄的時候,梅志超還悄聲責備曹玲:“你看看你,當初還不喜歡塗國萍,嫌人家父母是鄉下人,現在看到了吧?人家是真愛。
回頭我們的服裝集團搞起來了,你一定要好好帶帶這個未來的弟媳婦,讓她幹個車間主任甚麼的。
像她這樣懂感情的人,絕對不會壞事。”
曹父曹母也對曹玲說,讓她一定要改變對塗國萍的態度,他們擔心的是曹剛十多年後出來,恐怕連老婆都找不到。
曹玲可不是個自私的人。
當著父母的面,她甚麼也沒說,回到海城之後,曹玲立即單獨找到塗國萍,非常真誠地說道:“妹子,過去是姐不對,並不看好你跟曹剛,但現在我知道你們的感情有多好,也看出你的人品不差。
梅志超對你的印象也非常好。
等到這次展銷會結束之後,你就跟我一塊去戶城發展,但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,我不希望你等你好曹剛。”
塗國萍一下愣住了。
曹玲解釋道:“老實說,過去我認為你配不上曹剛,現在我覺得曹剛配不上你。
曹剛15年後出來,差不多快40歲了,但他是個男人,到時候找一個小他10多歲的農村女孩子沒問題。
可你不一樣。
到時候你也是快四十歲的人,連生孩子都困難。
從今天開始,我認你這個妹妹,但不希望你等曹剛。真的,女人等不起!”
塗國萍勉強地笑了笑,沒吭聲,心裡卻告訴自己:一定要等曹剛回來!
塗國萍離開後,梅志超湊到曹玲面前問道:“你跟你未來的弟媳婦說甚麼了?是不是好好地倒了一番歉,然後對她痴情的等待感激涕零?”
曹玲白了他一眼:“又不是不知道你是個大學生,在我面前擺弄甚麼文辭?實話跟你說吧,我讓他別等曹剛!”
梅志超眉頭一皺:“你這女人怎麼這樣,真是門縫裡看人把人看扁了?難道在你眼裡,塗國萍真的就那麼不堪,連你坐牢的弟弟都配不上?”
曹玲橫眉冷對著梅志超:“臭小子,別把客氣當福氣,是不是平時我總讓著你,把你給慣壞了,怎麼跟姐說話的?”
梅志超一伸手,先把她攬在懷裡,然後又輕輕的在她臉上拍了兩巴掌:“呦呵,從省城回來一趟脾氣見長了?”
曹玲搖了搖頭,心想:真是我的冤家!
只要被妹志超攔在懷裡,曹玲還真的一點脾氣都沒有了。
“知道嗎,”曹玲的口氣一下子緩和起來,說道:“做人不能太自私。過去咱們瞧不起別人,現在曹剛坐牢了,咱們又哄著別人去等10多年,那還是一個人嗎?
我認她做妹妹,也會好好的把她帶出來,但不能耽誤她一輩子。
曹剛出來的時候,她都快40了,高齡產婦生孩子都危險。
我雖然算不上是甚麼好人,但也絕不會去害人,尤其是不會害一個像自己一樣的女人。”
梅志超愣了愣。
原本還不停撫摸曹玲臉蛋的手,突然停了下來,接著又把手從她的肩膀上放下,若有所思地朝前走去。
是的,做人不能太自私。
在自己需要女人的時候,曹玲給了自己快樂。
而且在誤以為自己已經死了的情況下,她和吳小燕一樣,毅然決然地生下了自己的孩子。
自己不能給她任何名分的情況下,憑甚麼阻止她去尋找自己的幸福呢?
也許曹玲並沒有這種意思,只是向自己傾訴她塗國萍應該有的態度,但自己是不是應該從中受到啟示?
看到梅志超的態度突然變了,而且並不是對自己欣賞加讚揚的那種,曹玲疑惑不解地問道:“你怎麼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