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志超忽然也變得認真起來,顯得非常嚴肅地說道:“你還真別說,我還真有個非常嚴肅的事情要跟你談談。”
薛欣怡裝模作樣地往椅子上一坐:“談吧,梅志超同志!”
梅志超拿起一把椅子,在她的對面坐下,同時又伸出雙手,握住薛欣怡的雙手說道:“我現在已經退學了,接下來將會全力以赴的把所有的精力,都投入到事業當中。
不過俗話說得好,所謂的成家立業,講的就是先成家後立業,如果沒有一個溫馨的家庭作為後盾,心裡始終不踏實。
所以我跟你父母,同時也跟我媽媽談了,我打算元旦期間就把你娶回家。
你看呢?”
聽到梅志超談的還是真的是正經事,薛欣怡端著的架子一下子鬆弛起來。
她瞟著梅志超問道:“你是怕我再尋短見,所以用婚姻來安慰我吧?”
梅志超搖了搖頭:“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。我真的只是想把你娶回家之後,自己就有了創業的動力,因為我要拼命賺錢養老婆和孩子呀。”
薛欣怡心情沉重地說道:“我這個樣子怎麼嫁人?我們要是舉行婚禮,我豈不成了這個世上最醜的新娘嗎?”
梅志超伸手過去摟著她的腰,把她拽到自己的腿上跨坐下,然後抓住她的手摟著自己的脖子,梅志超的雙手摟著她的腰,面帶微笑地說道:“在我的眼裡,你永遠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。我要給你一個海城有史以來最隆重、最豪華的婚禮。
不過有一個問題。”
“甚麼問題?”薛欣怡脫口而出地問道。
梅志超解釋道:“本來我準備像曹玲說的那樣,把三層樓做起來之後,就作為我們的新房。可你媽媽說了,之前的服裝廠之所以引起火災,那是因為那塊地太兇了。
做新房的話,怕我們鎮不住,到時候你和孩子們的身體健康都會有問題。”
薛欣怡疑惑道:“你還相信這些封建迷信的東西?消防隊已經給出了結論,因為線路老化,再加上我們用電量過大,結果又被老鼠咬破了線的外皮,所以才引發火災,跟那地方兇不兇根本就沒關係。”
梅志超解釋道:“一個地方是不是兇,它所表現出來的形式,是各種各樣的,不一定只會出現妖魔鬼怪,更多的時候,都是用一種意外的形式出現。
比如有的人平時很小心,可有一天他忽然跑神,直接橫穿馬路的被汽車撞死。
看上去僅僅只是一次意外的交通事故,但很有可能平時缺德的事做多了,老天爺給了他一個報應。
又或者他家的風水不好,讓他不是犯病就是跑神,結果在那一瞬間就發生了交通事故。”
梅志超的話,讓薛欣怡想起了自己跳樓前的那一瞬間。
雖然她一直想到過要死,但卻從來沒有真正的下定過決心,而在跳樓的那一刻,她的大腦其實正處於一片空白的狀態之中。
主觀上她沒有想到要死。
但卻感覺到有某種力量,在鼓勵著她,慫恿著她,讓她義不容辭地當著梅志超的面跳下視窗。
再聯想到曹剛,平時是一個特別老實的人,而且又在跟塗國萍談戀愛,差不多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。
可鬼使神差地,他被翹嘴叫了出去,一棍子就把人給打死了。
而那場大火又把自己燒成這個樣子,難道那塊地真的很兇嗎?
想到這裡,薛欣怡不吭聲了。
梅志超接著說道:“我雖然不相信封建迷信,但你媽媽說出這種話來,總會讓人膈應得慌,萬一以後家裡再出個甚麼事,那可就追悔莫及了。”
薛欣怡問道:“那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梅志超說道:“我本來打算跟吳老師說一下,借她這套房作為我們的新房,可爸爸又說,借人家的房子做新房,會對房間的主人的婚姻不利。
所以我有這個想法,讓我媽跟我弟搬過來住,我們就在我現在的家裡結婚。
雖然房子小了一點,但那只是過渡,等到在海城的展銷會結束之後,我在想辦法在附近買一塊地做一棟別墅。”
薛欣怡問道:“你不是計劃到西部去嗎?”
“是的,”梅志超解釋道:“雖然我打算將來到西部去發展,但所謂樹高千丈,葉落歸根。不管怎麼說,海城都是我們的家鄉。
就算將來我們不回來,我們也要在海豚留下自己最美好的記憶。
我們走了,可我們的家人還在海城,讓他們生活在豪華的別墅裡,我們不是也特有面子,特心安理得嗎?”
薛欣怡沒有接茬,貌似陷入了沉思。
“當然,”梅志超又說道:“如果你實在覺得我家地方太小,那我等會兒給吳老師打個電話,她爸爸也是南下的幹部,並不是我們海城本地人,說不定不講究這些呢。”
薛欣怡搖頭道:“還是不要麻煩人家吧!再窮再小也是自己的家,狗都不嫌家貧,何況我們還是人?”
梅志超問道:“那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薛欣怡說道:“你媽和志存也不要搬走,我們就在你家結婚吧。其實當初我就說過,如果我們結婚,完全可以在你家裡搭一個大閣樓,而且我還想過,我們兩個睡在閣樓上。
一家人擠在那10多平方的房間裡,雖然不寬裕,但是特別溫暖。
說實話,從小我家就給我隔了一個小房間,其實我在別人家去,看到別人家的孩子都睡在閣樓裡睡一排,我心裡其實還挺羨慕的。
總覺得自己只有一個哥哥,如果兄弟姐妹多,大家都擠在一塊睡,那該是一種怎麼樣的情景呀?”
看到薛欣怡的眼中,居然呈現出一種嚮往和幸福的眼神,梅志超感到非常意外,怔怔地看著薛欣怡笑了笑。
薛欣怡瞪大眼睛問道:“你笑甚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