嬉笑的快樂,讓薛欣怡短暫地忘記了毀容的痛苦。
等待兩人穿好衣服,梅志超提議出去吃東西的時候,薛欣怡又沉下了臉。
讓她這麼出去,她完全承受不了,來自別人驚恐的目光和尖叫。
再把紗布纏上,她又確實感覺到解開紗布的感覺既輕鬆又爽朗。
所以她一聲不吭地坐在那裡發呆。
梅志超也明白,這種情況下再勸說她的話,不僅於事無補,反而會平添她的心理壓力。
“要不這樣,”梅志超湊到他的臉邊說道:“到外面去看看有甚麼好吃的帶回來,你就在家裡看電視好嗎?”
薛欣怡“嗯”了一聲。
梅志超本來還想提醒她一下,千萬別再幹傻事。
不過想想又算了。
這事不提還好,也許薛欣怡會忽略過去,刻意提醒的話,萬一她一個人想不開,再來一個縱身一跳,那可就麻煩大了。
梅志超又湊過去親了她一下,甚麼也沒說,轉身出門之後,還在樓下看了視窗半天,確定沒有動靜之後,梅志超才離開。
她現實來到碼頭上,在回民餐廳買了十多個牛肉煎包,海城的牛肉煎包,可比戶城的生煎大了不止一倍。
接著又來到母親的攤位上,先是把薛欣怡尋短見的事情告訴了母親,然後說道:“媽,我準備元旦就和薛欣怡舉行婚禮,你有意見嗎?”
梅母說道:“孩子,不管上輩人的情況怎麼樣,至少你和我們現在這個家是欠欣怡這孩子的。你能這麼想就好,我沒甚麼意見。
不過你說要我和你弟弟住到吳老師家去,這個我不同意。
我不是不願意離開家,更不是怕你和欣怡強佔房子,我的意思是,欣怡這孩子自尊心強,現在不敢出門,就更希望得到家庭的溫暖。
就算你們結婚,你天天在外忙自己的人,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裡哪裡有快樂可言?”
“媽,那你是甚麼意思?”
梅母說道:“我覺得你該先徵詢一下她的意見,如果她覺得這樣可以,我就跟你弟弟搬出去。
但我相信,她應該寧可跟我們擠在一間小房裡,也不會讓我跟你弟弟搬走的。
咱們海城有句老話,叫做有娘才是家。
我這個娘還在,如果不在家裡住,她不會覺得這是個完整的家的。”
梅志超點頭道:“行,回頭我徵求一下她的意見。對了,她媽媽提出我應該送一個大節。”
梅母說道:“這個你就放心吧,我會替你準備好的。”
梅志超清楚,母親也是土生土長的海城人,父親那一輩是江北人,許瑛所說的風俗,不管是江北的還是海城的,母親肯定都懂,根本不需要自己操心。
他立即走到大院,來到了薛欣怡家,發現薛斌的吉普車正停在院子裡。
但他人不在,而是去了醫院。
“婆婆,”梅志超來到薛家後,對薛婆婆說道:“聽媽說,你給欣怡燉了雞湯?”
“是呀,是呀!”薛婆婆趕緊來到廚房,一邊從砂缽裡夾出老母雞放進保溫桶,一邊說道:“本來我下午要送過去的,可你媽說欣怡情緒不好,怕我們家人過去,回給她增加心理負擔,不讓我去,也不讓薛斌去。”
梅志超點了點頭:“是呀!”
“是甚麼?”薛婆婆壓低聲音說道:“她就是想給施鳳送去,典型重男輕女,我沒答應!
要知道,這個雞婆我足足用文火燉了一天,除了我孫女,誰也別想!”
梅志超知道,薛婆婆喜歡薛欣怡,主要還是因為自己的原因。
薛欣怡既是她的孫女,也是梅家的兒媳婦,一直覺得虧欠於梅家的薛婆婆,當然會對薛欣怡更好。
她還真不像許瑛那麼勢利,現在對梅志超好,完全是因為梅志超有出息,會賺錢。
梅志超笑道:“那我替欣怡謝謝婆婆了!”
薛婆婆說道:“你回頭去問欣怡,她喜歡吃甚麼跟我說,我天天替她做!”
“好的。”梅志超問道:“爸爸和媽媽呢?”
薛婆婆嘆了口氣:“心情不好,出去散步去了。”
梅志超回到吳小燕家,看到薛欣怡坐在床上連電視都沒看,立即叫道:“老婆,趕緊出來,看看你老公給你帶來了甚麼好吃的。”
梅志超跑到廚房,洗好了碗和盤子,扯下兩個雞腿放進碗裡,又倒了半碗雞湯,再把牛肉煎包放進盤子裡,然後走進臥室。
“老婆,”梅志超悄聲說道:“該吃晚飯了!”
這時梅志超才發現,薛欣怡正閉著雙眼。
薛欣怡眉頭一皺,睜開眼睛帶著哭腔說道:“討厭呀,人家正在執行大周天,剛剛執行第三次一大半,就被你打亂了!”
“哎呦呦,對不起,老婆,是我不對,以後老婆練功的時候,我絕對不打攪。”
薛欣怡嘟著小嘴,瞪了梅志超一眼之後,一臉嫌棄地把臉偏到一邊去了。
看到她這麼用功,梅志超既欣慰又擔心。
欣慰的是她這麼專心致志,只要內丹術有效果,很快就可以立竿見影。
擔心的是,萬一內丹術對她容貌的恢復沒有作用怎麼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