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志超被許瑛感染的眼眶都紅了,薛斌立即說道:“媽,談喜事你老哭幹甚麼?走吧,回病房去!”
許瑛擦乾眼淚問梅志超:“欣怡怎麼說,她答應了回家嗎?”
梅志超說道:“剛剛她是說不願意回家,我跟她說了,要不去吳老師家,她同意了。”
薛長榮聽後說道:“既然這樣,那就先讓她去吳老師家住幾天,回頭你再把結婚的事跟她說一下,我和她媽就不上去了。”
梅志超剛點頭,許瑛卻不同意:“這怎麼行?我們今天是特地接她出院的,就算她不願回家,我們也要把她送到吳老師家去。
她現在特別敏感,我們就這麼走,弄不好她又懷疑我們嫌棄她了。”
梅志超點了點頭:“媽說的是,我們一塊去吳老師家吧!”
本來這樁婚事,許瑛想跟梅志超談的,沒想到梅志超主動先說了,許瑛心裡倍感欣慰,覺得這個女婿算是找對了。
這時才想起問道:“志超,剛剛辛虧了你,要不是你接著欣怡,後果不堪設想。你怎麼樣,沒事吧?”
梅志超搖頭道:“我沒事。幸虧只是二樓,要是再高一點就麻煩了。”
他們回到病房後,又隨意聊了幾句,許瑛便開始催促薛欣怡回家。
薛欣怡出門的時候,許瑛對她說道:“孩子,你看你現在這樣,並沒有人說你甚麼,只是你的心理作用罷了,其實你開啟紗布的話,也不會有人說甚麼的。”
梅志超附和道:“是呀,和人家一臉疤痕的人相比,你只是讓人感覺面板的顏色深一點而已,根本沒有甚麼問題。”
薛欣怡忽然不顧忌父母和哥哥在邊上,直接伸手挽起梅志超的手臂,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說道:“你們都別安慰我了,我知道現在自己這張臉有多嚇人!”
“誰說的,”梅志超笑道:“你看我甚麼時候被你嚇著了?”
薛欣怡苦笑了一下,沒吭聲。
他們上車後,薛欣怡對薛斌說道:“哥,你聽志超的指揮,先送我到吳老師家去,再送爸爸和媽回去。”
許瑛問了一句:“你不回家呀?”
薛欣怡把頭靠在梅志超的肩膀上說道:“我不想回去。”
“婆婆還特意燉了雞湯給你留著。”
薛欣怡不再吭聲,靠在梅志超的肩膀上又發起呆來。
許瑛不再說甚麼了,她知道多說無益。
薛斌其實知道吳小燕的家在哪裡,卻故意裝傻,快到了某個路口之前,他就會問一句,梅志超一直給他指著路。
來到吳小燕的家之後,他們發現家裡的一切都是新的,電視、點唱機的甚麼都有,如果拿這裡當新房,絕對沒有問題。
但他們不想讓吳小燕為難。
薛斌走進來後,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親切感,彷彿到處都氤氳著吳小燕的氣息,就像吳小燕剛剛離開,又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回來一樣。
尤其是牆上掛著的吳小燕的照片,有意無意間,薛斌都忍不住偷偷地瞟幾眼。
許瑛一進門就開始不停地說房子好,主要是想引起薛欣怡的興致,可看到薛欣怡進門後,一直坐在客廳的椅子上沒吭聲,她立即明白了,女兒是喜歡和梅志超單獨在一起。
許瑛立即告辭。
臨走時又看到廚房裡液化氣罐裡面還有氣,櫥櫃裡甚至還有醬油鹹鹽醋,立即對薛欣怡說道:“這裡還可以生火做飯,那每天下班的時候,我過來給你做飯吃好嗎?”
薛欣怡對她的話充耳不聞,沒有接茬。
薛長榮立即示意她走,梅志超讓薛斌送他們回家。
他們離開後,梅志超立即嬉皮笑臉地摟著薛欣怡說道:“老婆,想死我了,咱們先辦事,之後再到外面的餐廳裡去吃點東西好嗎?”
薛欣怡看著他問道:“你是真想,還是為了安慰我?”
梅志超笑道:“當然是真相!我就喜歡趴在你身上,看著你閉著眼睛的樣子,而且跟你辦事的時候,特別爽!”
說完,梅志超直接把她抱到了床上。
薛欣怡躺下後,忽然說道:“志超,那個松島洋子是不是很漂亮?”
梅志超一怔:“你現在提她幹甚麼?”
薛欣怡說道:“人家都給你生了兒子,我覺得你還是娶她吧,我就做你的妹妹好了。”
梅志超臉一沉,沒好氣地說道:“別以為你是病人,我就不敢把你怎麼著,你要是再胡說八道,信不信我扇你?”
薛欣怡苦笑道:“我倒是希望你扇我。希望你把我當成一個正常的女人,而不是整天憐憫我。唉,可惜的是,我永遠都不可能想過去那樣正常了。”
“你胡說甚麼?”
梅志超解開她的褲子,把她的身體翻過去趴在床上,然後照著她雪白的屁股噼裡啪啦地扇了幾巴掌,再悄悄地看了薛欣怡一眼,發現她一點感覺都沒有。
梅志超暗自嘆了口氣,不得不把她又翻過來平躺著,慢慢解開她臉上的繃帶。
不得不說,薛欣怡的那種臉實在是太恐怖,太嚇人了,尤其是跟她雪白的脖子相比,簡直慘不忍睹。
好在她曾經美麗的容貌,已經深深嵌入梅志超的靈魂深處。
在梅志超的眼裡,她依然和過去一樣美麗。
薛欣怡躺在那裡,靜靜地看著梅志超,希望從他的眼神和表情中,看到他內心對自己容貌真實的感覺。
梅志超當然明白她的想法,故意裝出一副欣喜若狂得近乎於色眯眯的樣子,還搓著手掌,甚至誇張地乾嚥了一口,說道:“老婆,我來了!”
然後把自己的衣服脫下,結結實實地趴在薛欣怡的身上。
薛欣怡輕輕地“嗯”了一聲,在梅志超辦事的時候,她四肢緊緊纏繞著梅志超,看上去她是主動配合,而且特別享受的樣子,其實眼淚一直不住地往下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