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的病房都是一人一間,雖然佈置並不豪華,但整間病房高大空曠,乾淨整潔。
除了病人睡的床之外,旁邊還有一張為護理人員準備的床位,唯一的遺憾是,房間裡沒有衛生間。
只有在外面的過道里,有一個公共的衛生間,和一個公共的洗浴室。
開水房則是設在樓下,每一棟病區都有一個。
其他人離開之後,梅志超才坐在了床邊,看到整個臉上綁著繃帶的薛欣怡,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薛欣怡氣的直翻白眼:“壞蛋呀,人家都這樣了,你還笑的出來?”
梅志超笑著問道:“老婆,你是不是毀容了?”
薛欣怡怒道:“誰是你老婆,你是不是巴不得人家毀容呀?”
梅志超一本正經地說道:“瞧你這話說的,誰不希望自己的老婆是天下第一美人,我要是巴不得你毀容,那還不如一開始就找個醜八怪呢。
問題是事情到了這一步,我也只能想開一點。
說不定你的毀容對於我而言是因禍得福呢!”
“為甚麼?”
“因為你變成醜八怪之後,除了我之外,沒人會再喜歡你了,我也就徹底放心了。”
“你壞蛋!”薛欣怡氣的用腳直蹬被子。
梅志超順勢把被子掀開,伸手解開薛欣怡衣服的紐扣,薛欣怡不解地問道:“你幹甚麼?”
“我看看你身上燒著沒有?”
薛欣怡不可思議地搖了搖頭:“我的臉和手都毀了還不夠,你還巴不得我身上也燒出疤痕來?”
梅志超一看,她的身體依然雪白性感,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胸,故意說道:“還好,我喜歡的地方沒有受到任何傷害,你這叫甚麼?肥水不流外人田呀!”
薛欣怡簡直快要被他給氣瘋了。
自己燒成這樣痛苦不安,身體和心理都受到了重大的創傷,他居然一下都不安慰自己,一心一意只吃自己的豆腐。
見過沒心沒肺的,但沒見過像他這麼沒心沒肺的。
小心眼的一隻手打著點滴,另一隻手也包紮著不敢亂動。
不然,她的小粉拳早就一點把你落在了梅志超的身上。
其實梅志超之所以這樣做,也是有他自己的想法。
他覺得單純地去勸說薛欣怡,效果不見得一定好,甚至還會弄巧成拙,讓觸景生情的薛欣怡越來越痛苦。
梅志超只能以這種開玩笑的形式,於無聲處淡化她的燒傷甚至是毀容,也等於是告訴薛欣怡,自己根本就不在乎她是否毀容。
薛欣怡體會不到他的良苦用心,但心裡卻意識到,怎麼梅志超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容貌被毀,還像過去一樣迷戀自己的身體?
薛欣怡雖然很氣,但已經不像之前那麼痛苦。
要知道第一次醫生給她換藥的時候,她執意要照鏡子看看自己的容貌。
當她從鏡子中看到自己皺褶和裂開面板的臉蛋時,想死的心都有。
她擔心梅志超看到她的面孔的瞬間,會被驚嚇到噁心。
每次想到梅志超驚恐萬狀的樣子,她恨不得直接跳樓摔死算了。
現在梅志超完全忽略她的容貌,讓她的內心,已不再像剛剛見到梅志超時那麼焦灼了。
但她還是氣急敗壞地說道:“我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呀?那回頭我用刀子在你臉上劃幾刀,讓你也肥水不流外人田!”
梅志超看到旁邊的籃子裡有水果,而且上面還放著水果刀。
他立即拿起刀子,塞到薛欣怡另外一隻手上說道:“只要你願意,現在就可以劃。”
薛欣怡立即把刀子扔到地上說道:“你當我跟你一樣忘恩負義,沒心沒肺呀?”
梅志超問道:“我怎麼就忘恩負義了?”
“你巴不得我被毀容,這樣的話,你就可以理直氣壯的跟別人好。”
“怎麼會呢?”梅志超說道:“在我的心裡,你永遠都是女神。知道嗎?我在戶城的日日夜夜,只要閉上眼睛,就會想到你潔白的身體,還有我們第一次在一起是個情景。”
薛欣怡瞬間感覺到原本就隱隱刺痛的臉上,頓時火辣辣的。
她相信梅志超沒有說謊。
梅志超還只是說閉上眼睛就想她,自從梅志超走了之後,只要是一個人待著的時候,哪怕是睜著眼睛,薛欣怡只要一走神,就會想到梅志超。
就會想到第一次和梅志超在一起時的情景,頓時就會忍不住臉紅起來。
緊接著,梅志超伸手去挪她的褲子,同時說道:“好久沒跟你在一起了,趁著現在沒人,我們再來一次怎麼樣?”
薛欣怡簡直要瘋了:“混蛋呀!梅志超,我都這樣了,你還想那種好事?”
薛欣怡氣得直蹬腳,但蹬了兩下就不動了。
別看她嘴上這麼說,其實她倒是希望梅志超爬上來辦事。
這個倒不是她想要,而是覺得這個時候梅志超想要,那就真的證明梅志超一點都不嫌棄自己。
就在這時,門外先是傳來推門聲,接著又傳來敲門聲。
梅志超估計是護士來了,立即把薛欣怡的褲子挪上,又蓋好被子,這才走過去把門開啟。
護士戴著口罩,看不清面孔,但感覺應該也是眉清目秀的。
而且她外面穿著白大褂,裡面穿的卻是軍裝,身材非常苗條不說,走起路來昂首挺胸,顯得特別颯爽英姿。
這不禁讓梅志超想起了陳佳慧。
他想有朝一日,陳佳慧恐怕也是這身裝扮,只不過她是醫生而不是護士。
護士看了梅志超一眼,提醒道:“門以後別鎖。”
梅志超解釋道:“我不是故意的。再說了,大白天的我鎖門幹甚麼?”
護士感覺梅志超是在撩自己,臉蛋不禁一紅,轉身朝病床走去,看到上面的點滴還沒打完,把自己拿來的兩瓶掛在了支架的邊上。
梅志超說道:“等會你就別來,我會換點滴的。”
護士瞟了他一眼,說道:“行,等全部打完之後,你按一下這個鈴聲按鈕就可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另外病人燒傷面積太大,不能激動,不能劇烈運動,更不能出汗。”
梅志超一怔,看著護士問道:“她躺在床上,怎麼可能會劇烈......”
話說到這裡,梅志超才反應過來護士是甚麼意思,不禁滿臉通紅。
護士的臉更紅了。
雖然戴著口罩,但耳根都紅了。
護士羞澀地笑了笑,立即轉身離開,梅志超看著她的背影直搖頭。
薛欣怡卻幸災樂禍地說道:“看,人家護士都看出來你就是個大壞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