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志超想想也是,80年代國人的警惕性還是很高的,但在後世不斷有跨國甚至是外國公司的大量湧入,這種警惕性才越來越淡化。
“書記,校長,我還有一個小建議,如果能夠實施的話,多少也能為學校籌集到一些經費的。”
“說說看。”
“我剛剛來學校的時候,發現門口的攤販比過去多了很多,又買吃的,喝的,還有各種小禮品,甚至是買菜的。”
校長搖頭道:“是呀,越來越不像話了,學校的門口差不多成了自由市場,又髒又亂又差,工商部門還趕不走。據說明年就要成立城管了,這個局面一定會得到很大的改善。”
書記這時說了一句:“要想回到過去恐怕很難,畢竟現在回城的年輕人太多,有的不僅僅是自己回來,而且還拖家帶口的,整個城市的就業壓力很大呀!
再加上不斷有從學校畢業出來的待業青年,尤其是從今年開始,初中不再直接升高中,如果考不起高中的就發肄業生,這批初中生過早的進入社會,既無法參軍,又找不到工作。
能夠擺地攤維持家庭生活的都算是比較本分的年輕人,還有一些人恐怕就會淪為社會上的渣子。”
梅志超說道:“書記,校長,我們學校正門的圍牆兩側,現在都是圍牆,而那些攤販們都在我們學校正前方的馬路上,不僅堵塞了交通,當時也還有礙市容。
我的想法是,我們能不能把學校前面的圍牆推倒,做成一間一間的臨街小門店,然後以出租的方式租給那些小攤小販們。
這樣的話,他們就有一個固定的經營場所,我們學校也會有一定的收入,而且還不影響市容市貌。”
書記和校長同時一怔,對視了一眼,雖然嘴上沒說話,但他們的眼神貌似在問同一個問題:這樣行嗎?
梅志超不敢說後世的變化,只能拿國外說事,而且這麼說也不會讓人懷疑甚麼。
“其實現在在國外,已經逐步發展成了環校園經濟圈。”梅志超介紹道:“所謂的校園經濟圈,就是商家圍繞著學校的老師、學生和教職員工的需求,從事的各種經營活動。
比如文化用品商店,比如酒吧、咖啡廳、餐廳,再比如柴米油鹽醬醋等等。
如果我們開一二十個小門店,每個門店大約二十個平方左右,每個門店的月租300元到600元不等,也是一筆可觀的收入呀!”
這個點子不錯,這筆賬大家也都會算,問題是把圍牆拆了建門店,規劃辦同意嗎?
建好門店出租,工商局同意嗎?
現在在路邊擺攤設點,除了工商管理費甚麼都沒有,進入門店的話卻要租金。
一個月300到600塊錢,可是一個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資呀!
萬一門店做起來,沒人租怎麼辦?
還有最大的一個問題,那就是改建門店的錢從哪裡來?
學校的資金用於科研、教學,哪怕是改善教職員工的福利都沒問題。
用一大筆資金去建租賃性質的門店,這個字誰敢籤?
這些在後世都不是問題的問題,這會卻讓書記和校長焦頭爛額。
這時書記愛人都打電話催他回家吃飯,他只好讓梅志超先走,又和校長合計了一下,雖然沒有任何結果,但有一條是他們兩個人達成了共識的,那就是梅志超絕對是個人才!
書記和校長甚至都有同樣的想法,那就是梅志超畢業後,一定要把他留在學校。
梅志超出門之後,看到同學們三三兩兩從食堂出來,趕緊順著牆根溜出了學校,他擔心遇上認識的老師和同學,聊起來沒完。
而他相信,曹玲一定等著他回去吃飯。
果然,梅志超回到別墅時,飯菜已經擺上桌子了,而且特別豐盛。
其實梅志超不見得有多餓,但他很清楚,曹玲一定喜歡看他狼吞虎嚥的樣子。
所以他進門就往椅子上一坐,也不管筷子就擺在桌子上,直接伸手捏起一片口條塞進嘴裡,一邊吧唧著嘴,一邊朝站在邊上的曹玲和小保姆說道:“嗯,好吃,趕緊吃飯。”
小保姆笑了笑,沒想到梅志超看上去一本正經,堂堂正正的樣子,準備還直接上手抓菜吃,跟土匪似的?
曹玲看到他餓成那樣,心裡很高興,卻撅著嘴,皺著眉說道:“一點衛生都不講!”
梅志超伸手又抓起一塊糖醋排骨,等曹玲抱著孩子坐好後,直接往曹玲嘴裡塞。
曹玲皺著眉頭看了梅志超一眼,還是張嘴咬住了排骨。
小保姆笑的跟花似的,這時問了一句:“叔叔,你是喝酒還是吃飯?”
不管梅志超看上去有多年輕,畢竟她喊曹玲為“阿姨”,所以只能喊梅志超“叔叔”了。
“必須喝酒,而且和好久!”梅志超轉而問曹玲:“有茅臺嗎?”
曹玲搖了搖頭:“買不到,不過我買了瓶五糧液。”
“趕緊拿出來呀!”
曹玲先是看了小保姆一眼,接著把目光轉向牆角邊上的一個袋子。
小保姆走過去,看到裡面有一瓶五糧液,還有一條華子,於是都拿來出來。
梅志超一怔,問曹玲:“這煙賣給誰的?”
曹玲反問了一句:“你還沒學會抽菸?”
“哇,還是老婆心疼我!”
說著,他直接把煙拆開點上一支,又把酒開啟,問了一句:“怎麼只有一個酒杯?”
曹玲說了句:“我不喝。”
梅志超讓小保姆一塊吃,小保姆卻說已經吃過了。
梅志超說道:“以後你不能單獨吃,咱們一家人一塊吃!”
聽他把自己當成一家人,小保姆還有點想多了,面龐一下子就紅了。
“叔叔,我媽給我說,在城市裡做事要懂規矩,不能跟主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的。”
其實她母親是擔心她年紀太小,上了壞人的當,所以特別提醒過她,不管在誰家做事,一旦男主人對她太好,一定要放著點,尤其是那些中年人以上的老男人,沒一個好東西。
所以梅志超還不到中年,而且小保姆也不討厭他,可想起母親的叮囑,她覺得梅志超對他不懷好意。
如果真要是這樣的話,小保姆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願意。
梅志超卻說道:“那怎麼行?別把自己當傭人,在這個家裡,你就是我和曹阿姨的小妹妹,我們的兒子還指著你照顧呢!
不把你當家里人,我們還不放心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