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剛薛斌說海城有點亂,梅志超還不太相信,沒想到他的話立馬應驗。
海城是個小地方,平時聚集的人群,就是在幾個電影院和文化宮,還有煙水亭廣場附近,再就是4碼頭和大輪碼頭、西門口等幾個地方。
一般這些地方經常會有一些外地人,再加上人群擁擠的時候,就會出現小偷偷錢包的情況。
像航運大院這邊幾乎到了城西的郊區,在梅志超的印象中,這裡從來就沒有出現過甚麼小偷。
因為都是老居民區,周邊都是幾個大院,人與人之間不說都認識,基本上也都臉熟,所以小偷不可能出現在這裡。
就算這幾個大院有做小偷的,也只會跑到其他地方去偷錢包。
只是梅志超沒想,當初他在大院外面搞的小市場,已然成了整個海城最繁華的地方,被人們稱為走私攤。
不管是城裡城外的,還是周邊縣城或農村的,還有一些坐東方紅大輪船,臨時從碼頭上下來的外地人,都會就近到這裡來逛一逛,所以這邊的人流量已經相當可觀。
一些小偷幾乎長期在這裡蹲點,只要看到外地人或者鄉下人就會下手。
航運大院前門是走私攤,後門則通向街上。
小偷在走私攤得手後,經常會穿越整個航運大院朝街上跑去。
看來樓下又是一個小偷得手了,但這次偷的卻不是外地人。
因為那個女人的聲音,對於梅志超和薛欣怡而言太熟悉了,她不是別人,正是陳佳慧。
由於她從小就生活在軍分割槽大院裡,平時和同學們交流都習慣用普通話。
估計她是在走私攤用普通話跟攤主交流,被小偷當成了外地人,所以才下手。
薛斌跑到視窗一看,那是個慣偷,當初在派出所做執勤民兵的時候,不知道抓過他多少次。
而且上次在紅旗電影院和大輪碼頭,梅志超也抓過他兩次,就是那個外號叫三矮子的人。
“三矮子,你小子找死嗎?”
三矮子剛剛跑過視窗,聽到有人喊他名字,回頭一看是薛斌,嚇得趕緊把手裡的錢包往地下一扔,頭也不回地朝前跑去。
梅志超與薛欣怡對視了一眼之後,本來不想過問此事,薛欣怡卻起身走過來,推了梅志超的肩膀一下:“走,下去看看。”
許瑛說道:“這有甚麼好看的?還有薛斌,你還當自己是執勤民兵呀?以後這種事儘量少管!”
薛欣怡解釋道:“喊抓賊的是我們同學,我們下去看看。”
梅志超跟著薛欣怡來到過道上後,俏聲說道:“我就不去了吧?”
薛欣怡嫣然一笑:“是不是心裡有鬼呀?沒事的,大家都是同學,你死而復生這麼駭人聽聞的傳奇,同學們遲早都會知道的。
再者說了,陳佳慧肯定是來看望你母親和弟弟的。”
梅志超不解地看著薛欣怡。
薛欣怡解釋道:“你還不知道吧?聽說你出事了,去年過年的時候,胡老師當著全班的學生都來你家拜年,陳佳慧也來了。
放暑假的時候,她就來過你家,給志存帶了很多好吃的東西,還給你媽帶來一條圍巾。
估計她是馬上要開學了,臨走的時候再來看看你媽和你弟弟。”
聽薛欣怡這麼一說,梅志超便不再說甚麼了,他伸手搭在薛欣怡的肩膀上。
薛欣怡卻抓住他的手,然後一縮腦袋,把他的手從自己的頭頂繞過去放下,笑著說道:“規矩一點!”
梅志超笑道:“我只是想告訴她,我們之間的關係。”
“能不能尊重一下人家呀?”薛欣怡說道:“不管怎麼說,在明知道你永遠不可能回來的情況下,她能經常來看你的母親和弟弟,就證明她是一個重感情的人。
咱們的關係怎麼樣她遲早會知道的,你用得著這麼讓她下不來臺嗎?”
梅志超當然不願意,可他更不願意傷了薛欣怡的心。
當初薛欣怡是最嫉妒陳佳慧的,甚至還給梅志超下達了不能去學校,不能與陳佳慧見面的命令,沒想到她現在完全變了。
其實梅志超並不清楚,薛欣怡不是變得更大度了,而是變得更自信了。
她相信透過這一年的等待,梅志超絕對不可能再被任何人奪去了!
陳佳慧跑到薛家窗戶下撿起皮包,對著視窗看著薛斌說了聲“謝謝”,忽然感覺薛斌有點面熟,過去有段時間薛斌送薛欣怡上學時,她是見過的,只是一下想不起來。
“佳慧!”薛欣怡走到路邊喊了她一聲。
“欣怡?”
陳佳慧看到梅志超跟著薛欣怡後面出來,開始沒注意看,正準備告訴薛欣怡,自己遭遇了甚麼的時候,無意中瞟了梅志超一眼,一下愣住了。
她瞪大眼睛盯著梅志超,開始以為自己眼花了,後來又感到驚奇:天下真有這麼巧的事?怎麼這人除了皮黑一點,身材魁梧一點外,好像和梅志超長的一模一樣呀!
“這是——”陳佳慧伸手指著梅志超問薛欣怡。
薛欣怡微微一笑:“怎麼了,老同學都不認識?”
梅志超朝陳佳慧點頭道:“你好!”
“天!”陳佳慧感到不可思議地看著薛欣怡問道:“你這是在哪裡認識的,怎麼說話的聲音都和梅志超一模一樣?”
薛欣怡“噗嗤”一笑:“你是大學讀傻了吧?這就是梅志超呀!”
陳佳慧白了薛欣怡一眼:“別鬧!”
“佳慧,”梅志超說道:“真的是我,其實上次死的人不是我,是一個長的很像我的人,連我媽和我弟弟都分不出來。”
陳佳慧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,但她還是不太相信:“你......”
梅志超笑道:“對不起呀,上次出國走得急,我都沒去向你道別,只給你寫了封信,不知道你收到沒有?”
陳佳慧渾身一震,心想:老天爺,真是他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