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，”約瑟夫看著哈里斯，充滿愧疚地說道：“我......我......”
梅志超冷聲道：“哈里斯先生，不是上帝懲罰你，是你們罪有應得。就說我吧，已經幫助你們完成了你們想要完成的任務，可你們就不給我一條生路。
你們在面臨死亡，或者說在面臨有可能的死亡時，都要狗急跳牆。而一次次經歷過被你們趕盡殺絕的我，怎麼可能不反反戈一擊呢？
別去埋怨你們的上帝，因為那是你們的信仰。
而現在能夠決定你們生死的人，絕對不是上帝，僅僅只是一個東方的大學生而已。”
哈里斯的身體完全不能動彈，全身許多部位已經麻木，雖然感覺不到疼痛，但不停流淌的鮮血，如果不能得到及時治療的話，最終只能去見他們的上帝。
約瑟夫這時又問梅志超：“有一點我不明白，連新聞報道都播報了，你怎麼卻沒死？如果我沒猜錯的話，你也去了井上的別墅，他們中間最後的一個人，一定也是死在你的手上吧？”
梅志超又搖了搖頭：“剛剛我就說過，你只有小聰明，沒有大智慧。或者說，你心裡只會盤算自己的一點小事兒，從來就沒把別人，哪怕是你的大恩人的生命放在心上。”
約瑟夫不解地看著梅志超。
梅志超接著說道：“哈里斯過去對你就像是自己的兒子一樣，而且我也把剛剛的事情都分析給你聽了，現在他命懸一線，奄奄一息。
你現在就應該跟我說的，難道不是求我把他送到醫院裡去嗎？看你居然問我是怎麼沒死，甚至還在推斷我是不是去了井上的別墅。”
約瑟夫的臉色變了變，辯解道：“如果我求你，你會送他去醫院嗎？再說了，我真的不知道你的能量有這麼大，所以特別好奇。”
梅志超笑道：“記住，你永遠不要低估了別人的智商，因為你的智商並不高。
就算你肯定我不會把他送到醫院，哪怕是演戲，你也應該聲淚俱下地哀求我才對，至少這對於哈里斯來說，你是在為你的錯誤贖罪。
可你沒有。
你之所以沒有這麼做，至少有兩個原因：一是你根本就不想救他。因為即便送到醫院裡，他這一輩子肯定是殘廢了。
就算不記恨你給他戴綠帽子，你把他弄殘的這筆賬，他總會給你算算吧？
像你這樣的人，永遠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”
約瑟夫的臉色尷尬得一比。
梅志超接著說道：“還有第二個原因，你之所以要追問我的一切，並不是出於甚麼好奇。
人都要死了，怎麼可能還有那麼重的好奇心。
這樣的話，只能說明一個問題，那就是你自信自己不會死。
知道我的手，為甚麼一直抓著你的手不放嗎？”
約瑟夫臉色變了幾變，問道：“為甚麼？”
“因為我知道你穿了防彈衣，剛剛這一槍並不能要你的命。如果你真的被擊中了心臟，你的表情變化沒有這麼豐富，臉色只會一直沒有血氣，而不會在跟我聊了半天之後，臉色還會一陣發紅，一陣發青。”
約瑟夫瞠目結舌地看著梅志超。
“砰砰”又是兩槍，梅志超用手指勾動了約瑟夫的手指，兩顆子彈，沿著剛剛那一槍的槍眼，直接射出了他的心臟。
哈里斯微微地搖了搖頭，氣若游絲地說道：“梅......梅，你是我見過的絕無僅有的天才。如果你救我，我一定保證你的生命安全！”
梅志超笑道：“這一點我很相信，只要我把你送到醫院，你不僅不會要我的命，甚至還可以說我是拯救你的英雄。
但問題是我知道的太多。
約瑟夫和你知道的，我知道，你們兩個不知道的，我也知道。
而且從頭到尾要我命的不是你們兩個，而是你們的上級。
過去是喬治想要我的命，現在恐怕你們局長也想要我的命，雖然我幫了他，甚至幫助了他所代表的派別和現在的執政者。
但還是因為我知道的太多，他們不會讓我活在這個世界上。”
哈里斯無語了。
梅志超接著說道：“我是可以救你，但卻找不到說服自己的理由，從頭到尾都是你讓我捲入這件事的，而且一開始你就知道我的結局只有一個字，那就是死！
再想想你在東方做總領事的日子裡，除了竊取我們國家的情報之外，好像沒做過任何對我們的國家和人民有益的事情。
你還是祈禱你的上帝吧。
我不救你，也不會害你，你好自為之。”
哈里斯突然說道：“那你最好弄死我吧，如果我活過來了。我一定會告訴警方，是你殺了約瑟夫。
儘管你沒有留下指紋，但一個自殺的人，絕對不可能朝自己開三槍。”
梅志超點了點頭：“你說的不錯，子彈射入心臟的話，一顆就足夠。而且被射入一顆子彈，自殺者是不可能再有機會扣動扳機了。
問題是跟我有甚麼關係？
梅志超已經在A國死了，骨灰都送到了東方。
山本鐵男也死了，骨灰也被山本惠子撒到了京都灣。
你指認我殺了約瑟夫，我是誰，幽靈嗎？”
說完，梅志超朝路邊停著的一輛轎車走去。
哈里斯張嘴吐出一口老血。
“都解決了？”梅志超一上車，立花結衣就問道。
梅志超搖了搖頭：“哈里斯還活著。”
“為甚麼不弄死他？”立花結衣不解地問道。
梅志超摟著她親了一口後說道：“開車吧。相信我，他活不了多長時間。”
“去哪？”
梅志超微微一笑：“當然是去你的床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