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志超話鋒一轉,對道格拉斯說道:“當然,我今天來主要不是說這件事的,而是為了道格拉斯先生的州長選舉。”
道格拉斯再次愣住了,他上下打量了梅志超一翻,緩緩地坐在沙發上說道:“年輕人口氣不小,你今年才多大年紀,出過幾次國?恐怕你連你們國家的政體都沒搞明白,居然大言不慚,還能幫我解決選舉的問題?”
不管嘴上怎麼說,既然他能坐下,至少下意識中是願意聽梅志超說下去的。
梅志超微笑道:“先生,我雖然沒有能力幫你贏得選舉,卻可以幫助你避開選舉的陷阱。”
“哦?”道格拉斯用一種審慎的目光看著梅志超。
梅志超解釋道:“直截了當的說吧,你和喬治副局長、哈里斯還有約瑟夫不僅是一個派別,也是一條線上的人。換句話說,別說是針對其他的派別,就算在你們內部,你們幾個人也是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
尤其是珍妮嫁給約瑟夫之後,這種印象將深深地嵌入所有人的腦海,直接影響所有的選民對你的投票,對吧?”
道格拉斯嘴角掛著冷笑:“你知道的還不少?”
梅志超說道:“其實這還不重要,重要的是,情報總局的局局長,已經針對喬治一夥展開了調查,或者說是抓住了他們的把柄,霍華德這次島國之行,名義上是代表喬治來參加珍妮的婚禮,真實的目的卻是為了局長來收集證據的。
不管怎麼說,在議會里你們是兩個派別,但畢竟他們是執政的一方,現在代表著的是你們的國家。
如果喬治等人做出有害於他們的事情,那就等於是損害了國家的利益,我的這種說法沒錯吧?”
道格拉斯點了點頭。
梅志超接著說道:“不知道你聽沒有聽過島國的山本和立花家族的事情?”
道格拉斯搖頭道:“我一直在東方工作,對島國這邊的事不太瞭解。”
梅志超說道:“那我可以告訴你,山本和立花家族當年在島國侵略東方的時候,掌握了一大批實驗資料,這些資料使得島國的製藥業和醫療水平突飛猛進,你們這個派別的許多財團,都盯上了這些資料。
當然,也包括局長他們背後的那些財團。
所以局長讓喬治副局長,不惜一切手段,要從山本和立花家族的手裡,得到那些資料,喬治就把這個任務交給了遠東情報局,約瑟夫具體負責這件事情。
透過努力,院東情報局確實從山本和立花家族的手裡,得到了許多資料,但卻沒有如數上交,而是把最有價值的一部分截留了。
霍華德當初告訴過我,正因為你們派別背後的許多財團下面的製藥企業,新藥品不斷誕生,銷售利潤名列前茅,這就讓局長他們那個派別的人懷疑,山本和立花家族的資料是不是被你們截留了?
所以他把進一步調查的任務交給了我,這也就是為甚麼他來到島國就直接與我見面。”
道格拉斯一愣,問道:“這麼說你不僅是情報總局的人,而且還是局長的人?”
梅志超笑著搖了搖頭:“剛剛先生不是說過,我是個不懂政治的人,別說你們國家的整體,連我們自己國家的都沒搞明白。
但先生你很清楚,作為一個來自東方的年輕人,你覺得局長會重用我嗎?
我想你比我還清楚,他只是在利用我。
如果因為我收集的資料,直接影響到你們內部的鬥爭,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出賣我,把我當成替罪的羔羊,你說對嗎?”
道格拉斯尷尬的一比。
僅僅從這番話中,他就不得不承認,梅志超非常瞭解他們那個國家。
珍妮緊緊握著梅志超的手問道:“你要給我們局長的東西,就是你收集到的這些材料,對嗎?”
梅志超也緊緊地握了握珍妮的手,點了點頭,轉而繼續對道格拉斯說道:“如果我的材料,交到了局長的手裡,約瑟夫等人因為截留了這些東西,從而造成了你們國家的損失。
你們廣大的選民知道這件事之後,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呢?
尤其是知道始作俑者約瑟夫,居然是你的女婿,他們會不會想,約瑟夫截留的材料,已經使你們派別的財團積累了大量的財富,才讓你有足夠的資金投入大選。
在這種情況下,即便是普通老百姓的逆反心理,恐怕也不會選擇投你的票吧?”
道格拉斯這才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,這個舉動證明梅志超的話打動了他,他正在考慮對策。
珍妮則靠在梅志超的身邊,兩眼一眨不眨地看著梅志超。
梅志超轉過臉去親了她一口,道格拉斯這一會兒卻裝著沒看見。
他把咖啡杯放下之後,問道:“梅先生,那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梅志超說道:“我手裡掌握著一些約瑟夫他們截留的資料,準備讓人直接送給局長。這樣的話,喬治他們不僅僅是截留材料,甚至霍華德的死,都有可能記在他們的頭上。
如果你們僅僅只是一個派別的人,到也無所謂,可約瑟夫要是成了你的女婿,那你就跳進大西洋也洗不清了。”
道格拉斯問道:“所以你的建議就是,讓珍妮取消與約瑟夫的婚禮,然後宣佈嫁給你?”
梅志超笑道:“如果是這樣當然更好。如果作為一名A國的政客,廣大的選民接受不了你的女兒嫁給一個外國人,尤其是一個黃面板的東方人,我也不勉為其難,但我還是想幫助你與喬治他們撇清關係。
我會把一份更全面的資料交到你的手裡,至於你是交給局長,還是議長或者最高行政長官,那是你的事。
這樣的話,當你們國家開始對喬治、哈里斯和約瑟夫之流徹底清算的時候,就不會波及到你。
至少,他們不會因為這件事公開詆譭你的聲譽。”
道格拉斯兩眼盯著梅志超問道:“你既然明知道珍妮嫁給你的可能性幾乎為零,為甚麼還要幫我?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,你是在我們的派別裡故意製造混亂呀?”
梅志超笑道:“你大概還不清楚我的故事,但珍妮小姐知道。”
接著,他把自己是怎麼從東方到A國,又是怎麼從A國到島國的所有經過合盤托出。
最後說道:“先生你現在明白了吧?不是我要跟你們派別過意不去,而是喬治他們一直想置我於死地而後快。不得已,我才會找到局長。
但我也很清楚,一旦我的價值被利用完了,局長可能也會對我殺人滅口。因為他背後也有大財團,也有可能把那些資料據為己有,而不一定非要上交到你們國家的研究機構。
雖然我已經準備了另一份資料,隨時隨地可以直接從A國交到局長的手裡,但因為身份不高,很有可能也會被大人滅口,所以我再拜託你上交一份。
局長他們知道你已經清楚了資料的內容,即不敢截留,也不敢殺你滅口。
而你都大義滅親,把最全的資料給了他們,他們當然也不會在你的選舉中作梗了。
同時有了你的保護,我也不怕情報總局或者遠東情報局再殺我滅口了。”
道格拉斯問道:“資料在哪裡?”
梅志超說道:“為了安全起見,主要是為了約瑟夫他們狗急跳牆,在你登上回國飛機的那一刻,我會把完整的資料交到你的手裡。”
道格拉斯正在沉思的時候,套間的門突然推開,他的夫人打量了梅志超一眼,轉而對道格拉斯說道:“親愛的,下午好像還有一班回國的航班,我想還是帶著珍妮一塊回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