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志超聞言,立即把目光投了過去,怪不得這個服務生,看上去就和別的服務生不一樣,原來他是來自東方的留學生。
那個顧客年齡30歲左右,身穿西裝革履,應該就是附近某株式會社的高管,也就是白領階層吧。
只見他裡面襯衫最上面的紐扣被解開,領帶節也拉扯了一半掉在胸口,面頰微微泛紅,明顯是喝多了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點500元的票子,對留學生說道:“你知道嗎?我在株式會社盡心盡力工作,可我們的社長,怎麼看我怎麼順眼,又不解僱我,天天訓我罵我,把我當成了出氣筒。
當我沒脾氣,因為他付給我錢呀!
錢我賺到了,氣也受了不少。
我忽然發現花錢撒氣,是個非常不錯的辦法。
你看這樣行不行?我扇你一個耳光,給你500塊錢,而且每扇你一次,你都得說好。行不行?”
那個留學生先是一怔,眼淚貌似還噴射出怒火。
那個顧客抽出一張500元的票子,往留學生口袋裡一塞。
東方幣對島國元的匯率為1東方幣=島國元,1島國元=東方幣,這張500元的島國元,等於32元多東方幣,差不多是國內一個工人一個月的工資。
留學生妥協了。
他雖然沒有說同意,但卻低下頭。
那傢伙立即抬手扇了留學生一耳光,留學生遲疑了一下,低聲說道:“好。”
那傢伙“哈哈”大笑起來,又抽出一張500元的票子,塞進了留學生的口袋,又是一記耳光,留學生再次說“好”,惹得吧檯內外的人一片嬉笑叫好。
這時,另一個服務生從後面衝了出來,從身材和體型上看,應該也是個東方留學生。
只見他走過來,攔在被閃耳光的留學生面前,質問那個傢伙:“你幹甚麼?”
“小陳,”被扇耳光的留學生拽了小陳一把:“是我讓他扇的。”
小陳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同學,問道:“為甚麼?”
那傢伙伸手一撥小陳的肩膀:“因為一個耳光值500塊!怎麼樣,你要不要也試試?”
說著,他抽出一張500元的票子,塞進了小陳的口袋。
小陳立即抽出口袋裡的錢,朝那傢伙的臉上一扔:“收起你的臭錢!”
錢並沒有扔到那傢伙的臉上,卻飄落在地上。
這時旁邊的幾個客人,都是三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,一個個都是西裝革履,看上去也都是些株式會社的白領。
他們都是工作壓力過大,跑到酒吧來放鬆自己的。
他們之間並不熟,但應該也都彼此知道對方,畢竟他們都經常來酒吧喝酒。
看到小陳怒摔那傢伙的錢,其他幾個人立即圍了上來。
一個怒道:“東方豬,你竟然敢扔島國的錢?趕緊撿起來!”
另一個吼道:“跪著撿!”
被扇耳光的留學生臉都嚇白了,趕緊說道:“各位先生息怒,我撿,我撿!”
說著,他就要跪下。
小陳一把託著他的手臂怒道:“你怎麼回事?士可殺,不可辱!你要知道,我們現在代表著的不是自己,而是整個東方!”
這時酒吧的老闆多田站在一邊冷聲道:“你們最好按照客人們的要求做,否則,不僅僅是今天的工錢沒有,我還要把你們送到警察局,告你們擾亂社會秩序。”
被扇耳光的留學生趕緊說道:“老闆,我撿,我撿。”
小陳卻握住他的手說道:“走,我們走!”
他們一轉身,已經有兩個彪形大漢擋在了門口。
“對不起,先生們,”多田朝幾位客人一鞠躬:“你們要想出氣的話,可以動手,而且不用花錢,免費!”
那幾個顧客本來心裡壓力就大,現在聽說可以免費發洩,二話不說,有的揮舞著拳頭,有的拿起酒杯,全部都是對著小陳砸去。
小陳見狀,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抱著自己的頭。
“啊——”
“啊啊——”
就在這時,那幾個撒野的白領一個個慘叫聲連連,手裡的酒杯也稀里嘩啦掉在地上碎了一片。
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。
“啊,這是甚麼?”
“啊,痛死我啦!”
他們感覺到手腕奇痛無比,好像有甚麼尖刺一類的東西刺進過了軟組織。
手腕的外面只有一個小血眼,而且一碰就痛。
他們四下一看,除了兩三米開外坐著的梅志超,沒有其他人。
剛剛小陳一抬手抱腦袋,這些人都中招了,他們忽然覺得是小陳放的暗器。
如果真是這樣,那小陳就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呀!
就連站在門口的兩個彪形大漢,心裡都開始打起鼓來。
看到他們一臉不可思議的恐懼,小陳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,他拽著被扇耳光的同學說道:“走!”
當他們走到門口時,兩個彪形大漢不由自主地閃開了一條道。
“啊,”一個受傷的白領突然喊到:“是牙籤,牙籤!”
大家圍上去一看,那傢伙冒出血的血眼裡,還真的露出一根牙籤的尖尖頭。
一想到小陳一抬手,誰都沒發現甚麼,這幾個白領的手腕裡,都深深地刺入了一根牙籤,那得有多高的功夫呀?
多田對門口兩個彪形大漢說道:“趕緊將客人們送醫院,醫院費全部由酒吧承擔!”
“是!”
其中一個客人說道:“老闆,趕緊報警,千萬別放過那兩個東方豬!”
多田笑道:“放心吧,我們看過他們的護照和學生證,跑不了他們!”
“老闆,”梅志超問道:“我點的東西怎麼還沒來?”
多田一聽,左顧右盼看了一眼,才明白是剛剛那個留學生接待的,正想說甚麼的時候,梅志超說道:“不用了!”
說完,他拿起桌子上的牙籤,當著所有人的面,一下子抽出五根,夾在中指和拇指之間,直接彈射了出去。
五根牙籤“噠噠噠”,就在他們面前,射入了吧檯外包的木板裡,一半在裡面,一半在外面。
我去,這得有多大的勁道呀?
在場所有的人一個個目瞪口呆,弄半天,剛剛出手的是這人?
梅志超本來不想顯擺,卻不願讓小陳背鍋。
他面無表情地起身,一邊往外走,一邊說道:“那兩個留學生要是少了一根汗毛,你們的家屬,就等著去京都灣尋找你們的屍體吧!”
說完,他已經走出了酒吧的大門。
所有人都怔在當場。
等他們回過神來之後,那幾個白領有疼痛難忍地鬼哭狼嚎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