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於山本宏對他與立花家族的來往口實很緊,所以山本惠子對這件事的瞭解不多。
她只知道山本家和立花家淵源很深,卻不清楚到了山本宏這代,還與立花家有來往,而且關係不一般。
不然,也不會把全家福的照片留在立花家。
梅志超想到的是,恐怕這不僅僅說明山本家和立花家表面上的關係,說不定還與山本惠子給約瑟夫的那些檔案有關。
遠東情報局甚至連山本鐵男都控制起來,同時山本宏又裝病,恐怕絕非簡單的是細菌武器那麼簡單。
遠東情報局對梅志超的殺人滅口,恐怕也不僅僅是擔心被山本家人發現真相那麼簡單。
那麼在立花、山本和遠東情報局之間,究竟會有一個甚麼樣的利益鏈或者是利害關係的衝突呢?
午餐相當豐盛。
各種新鮮蔬菜應有盡有,而且葷菜也不僅僅只是醃製的魚肉和海鮮,也有從陸地運過來的其他食品。
因為立花結衣說過,這裡每週都有直升飛機著陸,所以這裡有這麼多新鮮蔬菜也不足為奇。
面對如此豐盛的午餐,最興奮的莫過於山本惠子了。
因為山本和立花兩家的關係,她甚至有種回家的親切感。
席間立花結衣頻頻給大家敬酒,而且每開一瓶清酒,她都是先倒在自己杯中一點點,一飲而盡之後,再順次給山本惠子、梅志超和松島洋子斟酒。
山本惠子和松島洋子實在太累了,很想好好喝幾杯,卻被梅志超制止。
她們只好舔舔而已,更多是以湯代酒。
立花結衣的酒量很大,但她沒想到梅志超更是千杯不醉的主。
等到她喝的差不多的時候,梅志超卻依然保持著清醒。
午飯過後,立花結衣帶著他們上二樓,同時給山本惠子和松島洋子各開了一間房。
當山本惠子和松島洋子把目光投向梅志超的時候,立花結衣笑道:“今天我先借用山本鐵男先生,你們肚子都這麼大了,可別把他給憋壞了。
如果你們吃錯,就別怪我把你們三個人的事說出去,尤其是你肚子裡的這個孩子,別人還以為是山本宏的,如果知道這孩子的父親是誰,那就是山本家族的奇恥大辱了!”
山本惠子不敢說梅志超不是山本鐵男,尤其不知道立花家和山本宏究竟是甚麼關係的時候,這個時候說出真相,恐怕對梅志超不利。
再說了,不管是山本惠子還是松島洋子,她們好像都沒有理由吃梅志超的醋。
何況島國的家庭文化就是如此。
有些妻子為了丈夫對自己能保持新鮮感,還主動讓丈夫去風俗院,所以讓立花結衣加入她們分享的行列,她們並不介意,只要梅志超和她們的人生安全沒有危險就好!
山本惠子笑道:“沒事,你們請,只是希望等會你能跟我們講講更多關於我們兩家的事情。”
立花結衣笑道:“沒問題!如果可以,我們今天晚上可以聊一個通宵。”
梅志超朝山本惠子和松島洋子聳了聳肩,轉身扶著立花結衣上了三樓。
來到三樓以後,立花結衣被梅志超扶到床上後,她指了一下矮櫃上的一扇門,對梅志超說道:“那裡面有醒酒茶,也有茶杯,拜託你泡上兩杯。”
如果是立花結衣自己泡,梅志超恐怕還會有所警惕,現在立花結衣讓梅志超泡,換作任何人也不會有所防備。
梅志超抓好茶葉,泡好茶之後,遞給立花結衣一杯,自己端著一杯。
立花結衣像是擔心梅志超怕茶裡有甚麼名堂似的,首先喝了一口,梅志超跟著也喝了一口,發現這茶特別好喝,不僅僅香,真有種清爽解酒的功效,他忍不住一飲而盡。
之後,他起身又倒了一杯水進去,接著一飲而盡。
立花結衣也把杯子裡的茶喝的乾乾淨淨,然後拍了拍床,對梅志超說道:“過來。”
梅志超笑了笑,走到床的邊上,伸手在她漂亮的臉蛋上摸了摸,問道:“說吧,你是怎麼知道我不是山本鐵男的?”
立花結衣一怔,反問道:“你不是山本鐵男又會是誰?”
“別裝了。”梅志超說道:“我沒想到你會讀唇語,但你不應該在重複了山本太太的話之後,卻裝著甚麼都沒發生。”
立花結衣反問了一句:“我重複了她的話怎麼了?”
梅志超說道:“山本太太當時對松島小姐說,‘我明白了梅君的意思,如果我們剛剛在漁船上,而且還是和那三位大叔在一起,那為甚麼獲救的只有我們三個?’
像你這麼聰明的人,怎麼可能聽不出,在我和山本太太、松島小姐之間,怎麼會多出個梅君出來?
如果你問,說明你沒有懷疑,但你卻不問,那就證明你知道我不是山本鐵男。”
立花結衣笑道:“也許是我忽視了呢?”
梅志超也笑道:“如果你忽視了,就不會在我剛剛喝的茶裡下毒藥!”
立花結衣一怔:“你說我在茶裡下了毒藥?”
“是的,我的身體裡現在有了反應......”話未落音,梅志超突然面頰漲紅,渾身無力,一下癱軟在地。
“哈哈哈,”立花結衣突然從穿上起身,脫下腳上的木屐和襪子,用細嫩而雪白的腳,輕輕撫摸著梅志超的臉,笑道:“如果你不是山本鐵男,那就是遠東情報局的特工了,沒想到你這麼年輕就成了特工,但還是嫩了點。
我已經明確告訴你,這個島上的人都是原關東軍細菌部隊的人,你怎麼就不多加提防呢?”
這時黃豆大的汗珠,從梅志超的額頭上冒了出來。
梅志超解釋道:“正因為你知無不言地坦誠相告,才是我放鬆了警惕。”
“這麼說,你承認自己是遠東情報局的特工?”
梅志超點了點頭。
“你這麼痛快地承認,是想掩飾你另外一個身份吧?”
“甚麼身份?”
“我一直想不通,就算是再大的仇,畢竟山本夫人和松島小姐沒有受到實質的傷害,你怎麼對那些年過六旬的老人痛下殺手?後來我明白了,你是東方人,是要為過去死難的同胞復仇的,對嗎?”
梅志超反問道:“你是怎麼知道我是對方人的?”
立花結衣說道:“第一,你們東方人也有羅圈腿,但我們島國人卻沒有不是羅圈腿的,而你恰好不是羅圈腿!
第二,我們島國沒有姓梅的,也不會有任何一個男人的名字叫梅,所以山本太太稱呼你梅君,只能說明你是東方人。
第二,你使用的功夫,完全是東方武術的套路,跟島國沒有一點關係!”
梅志超已經汗如雨下了,他問道:“你下的是甚麼藥,立即要我命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