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花結衣走到幾個老兵面前問道:“究竟是怎麼回事?”
那些老兵一個個鬼哭狼嚎,根本說不出話來。
山本惠子和松島洋子邊穿著和服,邊從裡面出來。
山本惠子恢復了女強人的本色,一臉冷峻地對立花結衣說道:“立花小姐,謝謝你收留了我們,我們現在要離開了,最後向你們借一條船,回去後,我會按一百條漁船的價格,給你轉賬支票的。”
立花結衣微微一笑:“山本夫人,我們之間沒有必要談錢,而且我相信,這些老人跟你們之間一定產生了甚麼誤會。
你用不著擔心會有人報復你們,現在就上我家去,一個星期之後,會有飛機來接你們離開!”
山本惠子一怔,下意識地看了梅志超一眼,心想:你都跟她說了些甚麼?
沒等梅志超解釋,立花結衣說道:“不用看你的兒子,他不會說你是誰,更不會說你們是母子,不然,你肚子裡的孩子可就麻煩了。”
山本惠子再次怔住了。
梅志超問道:“立花小姐,你想怎樣?”
立花結衣說道:“不想怎樣,這就好比是一場電影,我們總不能在剛剛播放完演員表之後,就宣佈劇終吧?我們的故事還沒開始,至少你得弄明白,我為甚麼知道你們是母子關係吧?”
梅志超笑道:“看到你房間的電視之後,我就明白了。”
立花結衣又問道:“那你想不想知道,現在山本株式會社的情況呢?”
是呀,離開了京都七個多月,山本宏中風不起,在沒有人管的情況下,他是死是活?
如果死了,現在的株式會社又落入了誰的手裡?
雖然這些事回到陸地就知道了,可在抵達陸地之前,先對此有所瞭解豈不是更好?
“怎麼,”立花結衣用起了激將法:“島上的男人都被你打殘了,你還擔心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嗎?”
梅志超笑了笑:“沒有必要用激將法,我們跟你去就是了,但我要警告你,如果她們兩個又任何閃失,這個島上不管男女,絕不會再有一個活口!
不信你可以試試,但機會只有一次!”
立花結衣點頭道:“沒問題,請!”
梅志超一左一右地摟著山本惠子和松島洋子的腰,直接朝邊上的臺階上走去。
立花結衣讓那些老太太把老兵們扶進屋裡去,正準備轉身跟過去的時候,一位老太太悄聲說道:“小姐,那個小夥子是東方人!”
立花結衣一怔:“不可能,你弄錯了吧?”
“沒有,”老太太說道:“他剛剛使出來的,既不是柔術,也不是柔道和空手道,完全是東方武術的套路。”
“這不很正常嗎?”立花結衣說道:“就像東方有人學柔術、柔道和空手道一樣,我們島國也有學武術的人。”
老太太解釋道:“小姐,別忘了,我當年可是學醫的,在蒙滿專門解剖人體,東方人和我們島國人的骨骼是不一樣的。
你看看這些老兵,哪一個不是內八字?你再看看剛剛那個小夥子,他是典型的東方人!”
立花結衣還真不知道這一點,經老太太一提醒,她一聲不吭地追了過去,仔細一看,梅志超還真不是羅圈腿。
看到立花結衣的家之後,山本惠子和松島洋子也感到很意外,進去之後,更是覺得不可思議。
這時到了中午,廚房裡已經有兩個老太太開始做飯。
立花結衣並沒有讓他們在樓下的客廳裡等,而是把他們帶到了二樓。
在眾多房間中,立花結衣開啟了其中的一間房,對他們說道:“我知道,你們覺得我對你們另有企圖,尤其是山本鐵男先生把那些老兵打傷之後,就算我不把你們怎麼樣,那些老太太也會伺機報復的。
所以如果我不把真相告訴你們,恐怕你們連飯都不敢吃,就更不會在這裡過夜了。”
山本惠子和松島洋子都把目光投向梅志超,梅志超卻不動聲色地看著立花結衣,等著她繼續說下去。
立花結衣說道:“這是我父親的書房,我給你們看幾張照片。”
說著,她走到書櫃前,抽出一本影集,從裡面拿出一張合影遞給梅志超:“看看上面有多少是你認識的?”
梅志超一看,上面有四十多個人,其中有十五個,就是剛剛他們看到的那些老兵,包括漁船上的三個。
梅志超看過之後,又遞給山本惠子,松島洋子則湊過去一塊看。
立花結衣又拿出一張照片遞給梅志超。
梅志超一看,這裡面有四十個人,都是一男一女在一起,看起來像是二是對夫妻,男的都是軍官,一個都不認識,但其中的許多女的,卻都是剛剛那些老太太。
梅志超看完之後又遞給山本惠子,然後看著立花結衣。
立花結衣解釋道:“第1張照片,就是當年關東軍細菌部隊特別警衛隊計程車兵。第2張照片,就是細菌部隊的軍官和他們的夫人。
戰爭失敗之後,這支部隊一路潰逃,有的死在了東方,有的回國之後,被送上了遠東國際軍事法庭。
有的被叛了死刑,有的判了各種徒刑死在了獄中。
而他們的妻子,卻被倖存的特別警衛隊計程車兵,一直護送和躲藏著,來到了這個小島上。
也就是說,咱們小島上有將近40多位男女老人,但卻沒有一對是真正的夫妻,所以你們根本用不著擔心,會有哪位老太太為了自己的丈夫,對你們實施報復?”
山本惠子不屑道:“當年他們不是夫妻,但到了這個與世隔絕的小島,共同生活了40年,就算沒有合法的婚姻手續,恐怕也有實際上的夫妻吧?”
立花結衣笑道:“你們是7個月之前飛機失事的,對嗎?你和你的兒媳婦肚子都大了,這並不能證明你就是你兒子的妻子。只是在與世隔絕的某個小島上,你們互相需要對方罷了。
我們這個小島上也是一樣。
老太太們出身高貴,士兵們出身卑微,她們怎麼可能下嫁給那些老兵。
其實不管是當年還是現在,那些老兵就是她們需要時的工具而已,而且不固定一個,就等於可以享受全部的工具。
我這麼說,你們能明白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