漁船離開小島之後,大約行駛了一個小時,就遇上了巨大的暗湧,而他們所生活的小島已經依稀可見。
就在這時,掌舵的漁民透過喊話筒,讓在機艙的漁民準備動手,這是他們之前約定好的。
得到通知後,機艙的那個漁民拿著平時用於撬動發動機的鐵棍上來,埋伏在船艙大門的上方。
另一個漁民則從廚房裡拿著一把菜刀,藏在了船艙門和駕駛臺之間的倉庫裡以防萬一。
如果機艙的那個得手更好。
失手的話,他可以突然襲擊。
漁船上所有的門都是從裡往外推的。
如果機艙那個沒得手,梅志超肯定要從倉庫門前經過,那麼透過舷窗看到梅志超之後,他可以突然踢開艙門,直接把梅志超撞到海里。
如果還沒有得手,緊接著他就會揮動著菜刀砍過去。
而駕駛室裡的那個,在駕駛臺上放著一把三八刺刀,就是老式三八大蓋槍上用的刺刀。
一旦需要幫助的時候,他就會衝出去幫忙。
一切準備就緒,駕駛臺上的那個摁響了船艙的警鈴,如果梅志超出來,他們就按計劃進行。
如果沒出來,就證明他也暈船吐暈了,那麼他們就會下到船艙結束梅志超的性命。
沒想到沒一會,船艙的門就開啟了,聽到梅志超的喊聲,他們沒有回答。
當梅志超邁步出來時,埋伏在頂上的那個,掄起鐵棍就朝梅志超砸去。
梅志超看到一團黑影在頭頂一閃,伸手抓著鐵棍,順著他的力道來了個順手牽羊。
“啊”地一聲尖叫。
那貨因為握著鐵棍的手太過使勁,被梅志超順手一帶,連人帶鐵棍從頂上摔了下來。
身體失去平衡的同時,他趕緊鬆開鐵棍,最後“噗通”一下摔到了甲板上。
如果他沒鬆手,很有可能隨著慣性,直接摔進海里。
“找死!”
那貨剛剛準備爬起來,梅志超大吼一聲,用鐵棍直接砸向他的肩膀。
那貨連哼都沒哼一聲,一頭栽到在鐵板上。
船體一傾斜,“噗通”一聲翻滾進海里了。
梅志超拿著鐵棍朝駕駛室走去。
躲在倉庫裡的聽到了先是人倒在甲板上的聲音,接著又是有人落水的聲音,頓時緊張起來。
他無法確定是誰墜海,立即湊到舷窗前,一手握著菜刀,一手搭在艙門把手上,偏著腦袋貼在舷窗上往後看,忽然看到了梅志超的臉。
“混蛋!”
他知道自己的同伴已經失手,啐了一口之後,突然把把手往下一按,用全身的立即撞開艙門。
“砰”地一聲,艙門直接撞向梅志超。
梅志超被撞的向後一退,手裡的鐵棍掉進了海里。
那貨出來之後,直接揮舞著菜刀朝梅志超砍去。
梅志超不退反進,躬身用肩膀撞到他的腹部,然後一起身,那貨懸在空中哇哇直叫,四肢亂彈地從梅志超身上騰空而起。
“咚”地一聲,腦袋先是重重砸在甲板上,之後又翻滾到海里。
梅志超衝到駕駛室時,最後一個漁民看到他之後,顯得很意外的樣子問道:“你怎麼了?”
梅志超冷笑道:“不是你用警鈴叫我上來的嗎?”
“沒有,”那貨解釋道:“剛剛湧太大,我不小心碰到了警鈴的按鈕。”
梅志超不動聲色地問道:“那你的兩個同夥呢?也是不小心用鐵棍和菜刀......”
沒等梅志超說完,那貨突然從手臂一抬,握著藏在手臂後面的三八刺刀,直接刺向梅志超。
駕駛臺的兩邊,像汽車一樣都安裝了後視鏡。
這傢伙看到兩個同夥都失手掉進了海里,立即拿起那把三八刺刀反著藏在了手臂的後面。
他也是相當有經驗的,故意引誘梅志超說話,等到梅志超說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出手,希望給梅志超來個措手不及!
他們可都是當年的老兵,下手又穩又狠又準。
這也就是梅志超,換成一般的年輕人,至少已經死了三次!
梅志超並沒有閃動,看上去完全措手不及,畢竟兩人距離太近。
看到刺刀已經碰到梅志超衣服的瞬間,那貨露出了猙獰的微笑。
但就在這個瞬間,梅志超一側身,同時一拳直擊他的面門,“啪”地一聲,那貨直覺兩眼一黑,上身猛地向後栽去,“噗通”一下跌坐在地上,眼淚、鼻血一塊往下流。
這個時候,他才感覺到了難以忍受的酸脹和劇痛!
梅志超走過去,一腳踩在他的一邊臉上,讓他另一邊的臉貼在地上,居高臨下地問道:“為甚麼?”
那貨哭喪臉地哀求道:“對不起,對不起,我們也是一時見色起意,可不管怎麼樣,我們也是救了你們一命,現在他們兩個都死了,也算是罪有應得,請你高抬貴手繞我一命吧?”
梅志超冷笑道:“如果僅僅是這一點,你們都罪不至死,但想想四十多年前,你們在蒙滿都做了些甚麼,禍害了多少女人?”
原來梅志超昨天晚上從他們山洞離開後,心裡就對他們起了疑心。
雖然看上去,他們表面淳樸善良,與土生土長的漁民沒甚麼兩眼,可從他們走路的步伐,以及他們冷峻地眼神,再聯想到山洞裡那些老式的軍用被子,梅志超認定他們年輕的時候應該都是軍人。
而在看到山本惠子和松島洋子的那一刻,梅志超發現他們三個的眼神和表情,難得一見地冷靜得出奇。
所謂好色之心人皆有之,在山洞裡看到兩個與他們的年紀相比,絕對都是年輕漂亮的女人,不說人人動心,至少會有個把人眼珠直轉吧?
可他們就像是事先約好不動聲色似的。
喝酒的時候,一開始還算正常,等到喝了差不多的時候,其中一個總是暗自朝另外兩個使眼色,雖然他們最終沒有付諸甚麼行動,梅志超已經察覺他們不懷好意。
離開洞口的時候,梅志超估計他們會監視自己。
所以他先是走進了自己的洞穴,趁著閃電消失的瞬間,又突然閃身返回,他們三個人之後的對話,全部被梅志超聽見了。
聽到他們都是侵略東方的老兵,現在又惦記著除掉自己,侵害山本惠子和松島洋子,梅志超才怒火中燒。
不然,即便是遭到襲擊,梅志超也不會痛下殺手,至少要問清楚事情的緣由。
那貨一聽,才明白原來昨天他們三個人的話,全被梅志超聽見了。
他說道:“東方人都是豬,他們死不足惜,我們......啊——,哎喲、哎喲——”
梅志超不等他說完,使勁一踩,怒道:“你才是頭豬!你恐怕做夢都不會想到,老子是東方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