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志超一聽,立即跳了起來!
“真的?這......這也太好了,這可是老天爺給我們送來的小天使呀!”
說完,梅志超在山本惠子的肚子上摸了摸,又在松島洋子的肚子上摸了摸,其實甚麼也摸不到,但卻令他無法抑制內心的狂喜。
不管是二十多年前就生育過的山本惠子,還是第一次懷孕的松島洋子,都被梅志超的亢奮感染著,面帶微笑深情地看著他,像個孩子一樣歡呼雀躍。
一直比較樂觀的梅志超,忽然愁眉苦展起來,一屁股跌坐在礁盤上一聲不吭。
山本惠子和松島洋子,不約而同地小鳥依人般,一左一右靠在梅志超的肩頭頭。
山本惠子問道:“怎麼了?”
松島洋子問道:“你是不是擔心......”
梅志超點頭道:“是呀!先不說孩子出生時的衛生問題,我們食品缺乏,食物單一,天天吃這些海貨,會不會造成胎兒營養不良呀?”
山本惠子笑道:“看你都操心些甚麼事,還真打算在這礁盤上過一輩呀?”
梅志超嘆了口氣:“看看,都快三個月了,我們這裡別說漁船,就連飛機都沒看見過一艘。不是想不想留在這個礁盤上,而是我們出不去呀!”
松島洋子笑道:“這幾個月來,你不是一直在說這裡最好,就是一座世外桃源,我們三個人在這裡一輩子才好嗎?”
梅志超嘆道:“如果只是我們三個當然沒問題,現在是馬上就要新增兩個小天使了。我們呆在這裡可以,但讓兩個小天使一生都呆在這個面積只有幾公里的小牢籠裡,是不是太過殘忍?
你們也是,也不知道採取些避孕措施,或者提醒我危險期內別辦事呀!”
山本惠子看著梅志超不住地搖著頭:“你可真有本事。一天到晚閒的沒事,不是往我身上爬,就是往洋子身上爬,難都難不住。
別人上來還做點前戲,你倒好,一聲不吭直接辦事,別說要採取安全措施,多少次我擔心你被掏空,讓你悠著一點,你甚麼時候聽過我的話?
辦事的時候一心想著痛快,辦出事了卻又責怪別人,你甚麼時候才能像個真正的男子漢,替你的女人擋一點事呀?”
山本惠子曾經可是不可一世的貴婦,而且大了梅志超一大截,現在卻像個小媳婦似的吐吐槽,梅志超也就沒跟她抬槓,只是傻笑而已。
他沒說,如果不是自己,山本惠子和松島洋子不是粉身碎骨于飛機之上,就是葬身於大海,成為鯊魚嘴中的美食。
再說這一兩個月的時間裡,要不是他天天捕食魚類和其他的海貨,兩個女人恐怕早就餓死了。
松島洋子這時笑了笑:“夫人是逗你玩兒的。其實要算起日子來,我們應該在暗室裡就懷上了。正因為如此,在島上這麼長的時間,我們都沒來例假。
不然,哪有那麼好的事情?你想甚麼時候辦事就甚麼時候辦事,一直暢通無阻?”
松島洋子這話提醒了梅志超。
當初他和吳小燕、曹玲在一起的時候,也是甚麼時候想辦就甚麼時候辦,從來就沒有受阻的時候,難道說她們兩個也懷上了自己的孩子嗎?
一想起她們,梅志超心裡就有一點煩躁。
這前後差不多三個月了,自己一點訊息都沒有,家裡人會怎麼想?
梅志超嘆了口氣:“唉,不知道這是甚麼鬼地方,究竟距離海岸線有多遠,別說是漁船,怎麼連架飛機都看不見?”
山本惠子眉頭一皺:“誰說不是?我們三個人坐飛機失蹤,難道注視會的人就沒有報案的嗎?還有那個駕駛員,如果死了,那就是4條人命,就算株式會社沒人報案,至少洋子的家人也會報案呀!
如果沒死,為了洗脫他謀財害命的罪責,也會去報案的。”
梅志超點了點頭:“所以只有一種可能性,那就是我們已經偏離航線太遠,警方或者是自衛隊出動飛機,在海岸線沿邊尋找,卻找不著我們。”
松島洋子憂心忡忡地說道:“如果真是這樣的話,那我們就真的成了被世界遺忘的人,不可能再會有人到這裡來,除非出現奇蹟。”
梅志超搖了搖頭:“那也不一定。如果海上颳起了颱風,那我們就有救了。”
松島洋子“噗嗤”一笑:“你真幽默。你的意思是說,颱風能把這個小礁盤刮到海岸線邊上去嗎?”
山本惠子這時說道:“梅君的意思是,因為那個山洞裡藏了許多食物和日用品,還有淡水喝清酒,這就證明這座小島是漁民的避風港灣。
漁民出海打魚,遇上了颱風,回不到陸地的時候,就會跑到這裡來。”
沒想到剛剛一懷孕,山本惠子對梅志超的稱呼都改變了。
梅志超拍著她的臉蛋說道:“還是惠子聰明!”
松島洋子這才恍然大悟:“對,聽我媽說,我爺爺那輩人出海打魚的時候,只要看見有小島,尤其是那些荒無人煙的小島,他們就會把一些淡水和食品藏在島上,以備不時之需。”
山本惠子卻不無擔心地說道:“我現在最擔心的,就是留這些東西的是老漁民,他們年齡大了已經不出海,或者已經死了。
年輕一代的漁村裡的人,又全部到城市去發展了。
這一片海域離陸地太過遙遠,而大型的漁業公司又不到這裡來捕撈,這就有點麻煩。”
80年代的島國,還有點像後世的東方。
因為社會的高速發展,漁民和農民都跑到城市去了,整個村子留下婦女、老人和兒童是常有的事。
梅志超有些不解地問道:“有一點我不明白,除非這一片海域沒甚麼魚,如果有的話,為甚麼大型的漁業公司都不過來捕撈?”
山本惠子苦笑道:“島國資源匱乏,不像你們大陸地大物博。這一片海域因為在島國之東,周圍沒有其他的國家,所以就成了島國漁業的後花園。
島國的大型漁業公司,只會在東海、南海那邊跟其他國家搶資源,等到那邊資源匱乏的時候,才會在自己的後花園裡捕撈。”
原來如此。
看來島國人還是很有危機意識的,他們寧可在與其他國家接壤的海域爭奪資源,也不輕易動自己後花園的一畝三分地。
而這片海域,一般都是附近漁村裡的漁民在這邊捕撈。
但如果真像山本惠子所說,漁民老的老了,死的死了,走的走了,那麼自己豈不是真要在這裡待一輩子?
梅志超遙望著西方的天際,忽然想念起母親和兄弟,想念起薛欣怡、吳小燕和曹玲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