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小時過後,差不多到了吃午飯的時間,山本宏被從手術室推了進來。
等到護士把他抬到病床上之後,山本惠子問主治醫生,山本宏的情況怎麼樣了?
主治醫生告訴山本惠子,手術剛剛做完,還需要觀察一段時間,目前麻藥還沒醒,他們會專門派一個護士守在這裡。
梅志超站在山本宏的身邊,伸手搭了一下他的脈,發現他的腦部神經並未通常,醒過來之後恐怕也只能是癱瘓在床。
山本惠子又問主治醫生:“他恢復的可能性有多大?”
主治醫生說道:“我動的手術,只是把他顱內的出血全部處理乾淨了,但他顱骨壓迫著神經,我沒有任何辦法,如果稍有不慎,山本先生很有可能成為植物人。
也就是說,除非他的意志力和生命力特別頑強。否則,山本先生會出現區域性的癱瘓,而且會喪失語言能力。
而我所做的事情,只是保住了他的性命,沒有辦法治癒他。”
山本惠子略帶嘲諷地問道:“你這次能確診嗎?”
主治醫生滿臉地說道:“夫人,我確診無疑!”
山本惠子先讓醫生和護士出去,然後對梅志超說道:“看來他要在床上躺一輩子了。”
梅志超伸手摟著山本惠子的腰說道:“這對於你和他而言,難道不是最好的結局嗎?只要他還活著,山本家族還是山本家族,一般的人也就不會再打株式會社的主意,而你也不至於被抬到風口浪尖。”
“也是,”山本惠子瞟著梅志超說道:“只要他還在,就算哪天你突然消失,山本家族也不會連一個男人都沒有。”
梅志超在她臉上親了一下:“放心吧,我不會消失的,除非你不願意跟我去東方。”
山本惠子未可置否地笑了笑,忽然說道:“對了,我去把那些保鏢都撤了,而且全部辭掉,還不知道他們對我丈夫的事知道多少。”
梅志超說道:“不僅不能撤,你最好再給他們加點薪水,讓他們確保你丈夫的安全。”
“為甚麼?”
梅志超解釋道:“難道你沒看出來嗎?你丈夫的秘密全部鎖在那個小房間裡,也就是說沒有保鏢知道他的秘密,除了這個主治醫生之外。
另外今天我們在路上遇到了襲擊,恐怕有人還會做文章,如果我們離開之後,也許有人會謀殺你的丈夫而嫁禍於我們。
畢竟山本家最近的事太多,株式會社一些公開的競爭者,還有一些隱藏的對手,說不定就會渾水摸魚。
只要株式會社亂了,他們就總有機會。
至於那些保鏢,反正你丈夫現在真的中風,已經無法與他們正常溝通,他們不可能再為你丈夫做甚麼,而你又給他們加薪水,繼續讓他們做本來應該做的事,我相信他們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的。”
山本惠子原以為梅志超要清理門戶,把所有忠於山本宏的人全部趕出去,以便為他將來入主株式會社打下基礎。
而且從梅志超的立場上出發,他是最希望山本宏死的。
正好山本惠子也想把只是終於山本宏的人清理出去,所以藉機試探一下。
沒想到梅志超一不想讓山本宏死,二不想把那些保鏢清理出去,反而使山本惠子感到有些疑惑不解。
但從另一個方面來判斷,她又覺得梅志超似乎對株式會社沒有野心,又或者梅志超覺得來自遠東情報局的危機還沒徹底消除吧?
不管怎麼說,至少梅志超現在所做的一切,並沒有引起山本惠子的反感,只是她依然保持著高度的警惕。
按照梅志超的建議,山本惠子把保鏢的負責人叫了進來。
聽到山本惠子要給他們加薪,而且繼續擔負著山本宏的安全工作,他們感到很意外,但卻欣然接受,同時不停地感謝山本惠子。
梅志超和山本惠子、松島洋子離開病房後,並沒有立即上車,他挑了一間空病房走了進去。
山本惠子見狀,誤以為他想辦事,忍不住調侃了一句:“快到吃飯的時間了,咱們回去吃飯再辦事也不成,用不著這麼來不及了吧?”
梅志超微微一笑,拿出山本宏的BB機,看到上了幾乎只有一個號碼,而且也是大哥大的號碼。
立即用大哥大撥了出去。
電話接通了,聽筒裡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:“對不起先生,剛剛出了點問題,我現在已經守在醫院的門口,只要他們出來,這次保證萬無一失!”
山本惠子和松島洋子一聽,驚出了一聲冷汗。
要不是梅志超撥出這個電話,她們都不知道走出醫院大門的那一刻,將會遭遇甚麼。
梅志超說道:“原定的任務取消,明天晚上8點,你到九州咖啡廳跟我的兒子見面,他會教給你新的任務。”
山本惠子和松島洋子聞聲懵了。
她們沒想到梅志超的模仿能力這麼強,說出來的聲音和山本宏一模一樣。
如果不是親眼所見,就算是她們在電話的那頭,恐怕也分不出聲音的真假。
“是,明天晚上八點,九州咖啡廳跟你的兒子見面!”說完,對方掛了電話。
山本惠子不解地問道:“為甚麼要約他去九州咖啡廳?”
梅志超笑道:“我對京都不熟悉,正好剛剛在來的路上,看到九州咖啡廳的環境不錯,所以就約他過去呀!”
“你約他幹甚麼?”
“當然是讓他取消任務,同時給夠他足夠的報酬,不然,你還打算等著他向我們下手嗎?”
“你打算付他多少錢?”
“我不知道你丈夫承諾了多少?回頭問問那些保鏢,在京都,買一條人命得花多少錢,不就知道嗎?”
梅志超收好大哥大,這才開車著,帶著山本惠子和松島洋子回到株式會社。
他們剛剛走進大廳,接待小姐就告訴松島洋子,說她母親讓她給家裡回個電話。
松島洋子立即在前臺回了一個電話,才知道她父親突然病死。
松島洋子聽完之後淚奔。
“夫人,”松島洋子放下電話之後,山本惠子說道:“我父親去世了,我......得趕回北海島去!”
山本惠子聞言,說道:“別急,先吃飯,回頭我和鐵男陪你一塊坐飛機去!”
山本惠子之所以要親自去,畢竟山本家和松島家是親家,而梅志超作為松島家未來的女婿,當然也要到場。
更重要的是,因為出了這麼大的變故,山本惠子擔心松島洋子離開自己的視線後,會做出對山本家不利的事情。
她很清楚,此時松島洋子對自己是既恨又害怕,萬一跑到北海島去,為了自保,把山本家的醜事全部抖露出去,那可就毀了,所以她要牢牢地把松島洋子,控制在自己的視線範圍裡。
山本家有私人飛機。
山本惠子通知駕駛員給飛機加滿油,隨時等待起飛。
梅志超這時小時對山本惠子說道:“明天晚上我可約了那個殺手。”
山本惠子說道:“看情況吧!也許明天晚上我們能趕回來,實在不行的話,你就跟他重新約一下。畢竟你是未來的女婿,不能不去,而且我們在北海島分社的事,你也應該去了解一下。”
梅志超點了點頭。
就在這時,一個電話打到了約瑟夫的辦公室:“先生,松島突然去世,山本惠子、山本鐵男和松島洋子,將會在下午乘坐私人飛機前往北海島。”
約瑟夫眼裡閃過一絲欣喜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