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梅志超進來後,山本惠子立即從椅子上起身。
和身穿和服時夾著雙腿走路不一樣,此時山本惠子腳穿高跟鞋,邁著貓步,誇張地扭動著臀部,渾身都散發出成熟女人的魅力。
“鐵男,”山本惠子顯得無比慈愛地說道:“沒想到幾年不見,你已經變得這麼厲害,我和你父親一直擔心你的安全,沒想到今天卻是你救了母親一命,看來我們的擔心是多餘的。”
說著,山本惠子走到梅志超的面前,展開雙臂摟著梅志超的肩膀,把頭靠在梅志超的臉上。
剛剛在醫院時,梅志超被她臉上的那一層恐怖的白色給噁心到了,卻沒想到,穿著齊膝包臀短裙的山本惠子,此時露出的一雙腿絕對潔白得耀眼,連紅色的毛細血管都看的清清楚楚。
梅志超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擁抱給弄懵了!
雖然剛剛臉上塗了一層厚粉,但梅志超還是能夠從山本惠子的眼神中,看到一種面對陌生人的冷漠。
怎麼這會完全變了。
她的笑那麼慈愛和真誠,真的就像是看到了久別重逢的親兒子一樣!
如果僅僅是為了感謝救命之恩,應該也不會表現得如此吧?
梅志超斷定山本惠子看出自己不是山本鐵男,原本還準備趁著剛剛救了她的性命,直接跟她攤牌。
表明自己真實身份後,再搞清楚約瑟夫究竟從他們手裡拿去的是甚麼檔案。
但現在......
趁著山本惠子靠在自己臉邊時,梅志超看了松島洋子一眼,松島洋子卻低下眼皮視而不見。
山本惠子軟軟的胸,緊緊貼在梅志超的胸口,從山本惠子胸口飄逸出的香水味,讓梅志超忽然意識到了甚麼。
梅志超雙手扶住山本惠子的雙肩問道:“小野呢?”
山本惠子抬頭凝視著他說道:“本來準備帶你去你最喜歡的銀座用餐,考慮到襲擊我們的人身份不明,危險還沒消除,所以我讓他去銀座點餐,然後帶回來。
你怎麼突然想到要問他?”
梅志超正準備說“恐怕小野回不來了”,就在這時,一個保鏢驚慌失措地衝了進來:“夫......夫人,不好了,小野出車禍了!”
山本惠子立即鬆開梅志超問道:“怎麼回事?”
“小野開著車去銀座,剛剛駛出路口,就被一輛輕卡攔腰撞飛,小野當場死亡,輕卡逃逸,我們立即報警,警察追上了那輛輕卡,但司機已經棄車而逃!”
“混蛋!”
山本惠子幾乎是歇斯底里地大罵一聲,立即跟著那個保鏢出去。
松島惠子趕緊走到梅志超面前,剛準備開口說話,山本惠子突然又走了回來,弄的松島洋子不知所措。
“鐵男,”山本惠子似乎沒有看出松島洋子的尷尬,直接對梅志超說:“還是你下去看看吧!別忘了,你是山本株式會社的繼承人,等會一定要表示厚葬今天死的幾個人,錢不是問題,你說多少,我們就給多少,要學會收買人心。”
“好!”梅志超立即朝外走去。
聽到他的腳步走遠後,山本惠子立即走到松島惠子的面前,左右開弓,連扇了她六七個耳光,嘴裡還罵道:“婊子!記住,如果你敢洩露我們已經知道他的真實身份,以及我們的計劃,我會親自剖你的腹!”
松島洋子被她扇懵了,趕緊一低頭:“是!”
“記住,”山本惠子說道:“你能否成為山本株式會社繼承人的母親,一切都取決於我!”
松島洋子再次一鞠躬:“是!”
梅志超下樓之後,看到那些保鏢們一個個驚慌失色,就像這種厄運,隨時隨地都會光臨到他們頭上一樣。
這就是兔死狐悲吧?
根據山本惠子所說的,梅志超表達了要厚葬死者,高額撫卹死者家屬的意思,多少也是對那些保鏢的安撫。
人為財死,鳥為食亡。
這些保鏢平時玩命,主要都是為了錢,看到死去的兄弟能夠得到一大筆賠償,覺得就算拼上一條命也值了。
“山本先生,這輩子我們都跟定你了!”
“是的,你就說下一步怎麼辦?”
許多保鏢紛紛表態,在看到株式會社不吝破費的同時,他們也親眼目睹了梅志超的本事。
梅志超沉聲道:“現在我們最要緊的,就是要搞清楚對方都是些甚麼人。你們一直生活在京都,難道就不清楚甚麼樣的組織手裡,會有武器?”
一個保鏢說道:“青龍組就有!他們是新崛起的暴力組,已經制造了好多起血案,就連一些老牌的暴力組,都避之唯恐不及。”
另一個保鏢說道:“山本先生,我們最大的問題,就是手裡沒有武器,許多大的財閥保鏢至少配有手槍,我們嚇唬一下普通的市民還可以,正要是跟暴力組遭遇了,我們只有捱打的份了。”
又有一個保鏢說道:“老山本先生年輕的時候,不是也參加過關東軍嗎,他現在為甚麼不提倡我們用武力以暴制暴呢?”
梅志超一怔,他沒想到,山本宏在繼承父業之前,還參加過對我國同胞負有累累血債的關東軍。
“大家不要太激動。”梅志超說道:“今天說的事情,株式會社會考慮的,現在我需要你們做的是,不管用甚麼方法和途徑,你們必須要查清楚今天下黑手的究竟是甚麼人?
這些兄弟們不能白死,我一定會讓他們血債血還!”
梅志超堅定的目光,給了這些保鏢以勇氣和信心,大家在準備死者喪事的同時,也紛紛利用各自的關係到處打聽。
下午新聞媒體的記者們如約而至。
山本惠子帶著梅志超和松島洋子和大家見面,電視臺進行了現場直播。
看到他們都毫髮無損,約瑟夫氣得把手裡的咖啡杯都摔了。
“珍妮,”約瑟夫說道:“看來哈里斯先生判斷得沒錯,這個梅就是東方安全部門的特工!”
珍妮嘴角微揚:“你們的想象力太豐富了。如果和我一樣,你們見過當初梅為了生計,不得不在街道的一個服裝廠製作和銷售服裝的時候,就不會這麼想了。”
約瑟夫說道:“也許那只是個圈套。”
“是嗎?”珍妮萘艘豢誑Х齲骸澳鬩闈宄泛投礁揪筒恢郎獎咎械拇嬖凇8匾氖牽鎪購禿B字皇竊諭饊燦朊凡良綞綣皇撬橇⒓磁扇爍伲殘砦頤塹較衷詼疾磺宄煜祿褂懈獎咎諧さ惱餉聰竦娜耍
原來梅志超和曹玲第一次去滬城,在外灘上看到許多外地人圍觀的那對外國夫婦,就是哈里斯和海倫。
他們也是偶爾看到梅志超,發現他和山本鐵男長的太像了!
作為A國駐滬城總領館的總領事,他們也發展了一些間諜,眾目睽睽之下,他們不可能跟蹤梅志超和曹玲,也不可能貿然與梅志超接觸,所以才讓間諜跟蹤,並記錄梅志超和曹玲的行蹤。
直到得知梅志超和曹玲,跟著葉大成他們去舞廳跳舞,這才讓珍妮趕到舞廳去。
也就是說,直到哈里斯看到梅志超後,才想到了李代桃僵的計劃,只要冷靜地想一想就不難發現,就想他們的行蹤被東方安全部門發現,將計就計地讓梅志超成為臥底。
可在此之前,梅志超只是個高中生,他哪來的這麼大的本事?
約瑟夫看著珍妮問道:“你的意思是說,他們今天九死一生地逃脫了青龍組的埋伏,完全是因為運氣?”
珍妮說道:“這個你就得去問上帝了!”
約瑟夫冷笑道:“我還是問問青龍組的井上吧!”
說著,他撥通了井上的電話。
“約瑟夫先生,”聽到他的聲音後,井上一臉陪笑道:“非常抱歉,今天只是個意外,我向你保證,不會再有下次!”
約瑟夫說道:“你看到電視了沒有?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我想問的是,我再三給你交代,山本鐵男的死必須是意外,你們最後為甚麼埋伏了狙擊手?”
井上一臉懵逼地說道:“沒有呀,那不是我的人。我還以為是你擔心我們失手,所以在株式會社的對面,埋伏了一個狙擊手。”
約瑟夫怒道:“如果我們能親自出手的話,還要花那麼多錢,請你們幹甚麼?”
說完,約瑟夫把電話給撂了。
包括珍妮在內,他們都疑惑了,難道除了遠東情報局,還有其他的人想要梅志超的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