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玲躺在床上之後,兩人原本是被兩條線毯疊加在一起,共同睡一個被窩。
今天她學乖了,單獨用一條線毯,把自己裹得緊緊的,再把另一條線毯,蓋在梅志超身上,然後再在上面,覆蓋了一條線毯。
雖然她知道,梅志超如果執意要的話,一條線毯完全不可能阻擋,但有這麼一條薄薄的楚河漢界,總比兩人四肢盤錯在一起要好。
梅志超並沒說甚麼,依然伸手把她摟到懷裡,問了一句:“你跟陸國強真的沒戲了?”
曹玲把臉貼在梅志超的胸口,反問了一句:“這個時候提他,你覺得好嗎?”
梅志超解釋道:“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,葉大成看上了另外一個女學生,看他那意思......”
沒等梅志超說完,曹玲便打斷他:“很正常。我一直沒給他機會,遇到了合適的,他就應該去追求。”
梅志超笑道:“他還一直擔心,你會覺得他變心了,所以昨天晚上都不敢在這裡吃飯。正常情況下,他知道我在這裡,肯定會跟譚麗一樣,天天過來陪我。
恐怕就是感到無法面對你,所以才......”
說到這裡,梅志超發現曹玲好像已經睡著了。
這也難怪。
昨天晚上折騰了一宿,今天中午又沒讓她午休,到了晚上,曹玲也確實頂不住了。
梅志超看了熟睡中的曹玲一眼,覺得陸國強絕對是她最好的選擇,卻不明白曹玲為甚麼會拒絕陸國強。
難道她還真的打算嫁給自己?
等到差不多九點多了,梅志超從床上爬起來,給家裡打了個電話,電話是弟弟梅志存接的。
梅志超先是詢問了一下母親的情況,然後告訴弟弟,自己要出國留學了,需要弟弟多承擔一點家裡的事,畢竟出國之後不可能經常回來。
梅志存聽說哥哥要出國留學,頓時興奮無比,越發覺得哥哥太了不起了。
他像個大人似的表態,讓哥哥放心出國,家裡的一切事情,完全可以交給他。
而且他還告訴梅志超,不管有事沒事,薛欣怡每天晚上都會來家裡一趟,只要看到家裡柴米油鹽不夠的,第二天她就會買好送過來,母親付錢她從來不收,說是這都是服裝廠賺的錢。
看得出弟弟對薛欣怡的印象很好,同時也表明薛欣怡做的本來就不錯,梅志超算是放心了。
之後他又跟母親通了電話。
梅母聽說兒子要出國了,激動的說不出話來。
她知道兒子越來越有出息,沒想到這麼有出息。
放下電話之後,她就把這驚人的訊息告訴了左鄰右舍,鄰居們都感到不可思議。
本來梅志超被保送去了滬大,已經讓大家羨慕不已,聽說他又要出國深造,一個個不停地恭喜梅母,尤其是那幾個滬城知青,又有了海闊天空的話題。
在他們看來,梅志超是讀了滬大才有了出國的機會,作為滬城人,他們既為他滬大驕傲,更為梅志超感到高興。
梅志超本想給陳佳慧打電話的,看到時間太晚,又想到打電話跟陳佳慧說這事,弄不好陳佳慧依依不捨不說,說不定還要自己出國前給她表態。
思忖了一會,梅志超給陳佳慧寫了一封信,打算明天早上買張4分錢的郵票寄出去。
回到床上後,看著熟睡中的曹玲,他忍不住又爬了上去......
第二天早上,梅志超已經起床了,曹玲卻不想動,她感覺自己的骨頭架都散了。
原本是想在梅志超離開之前,好好地跟他親熱一下,沒想到梅志超這麼厲害,弄的她偃旗息鼓,舉旗投降。
不管是她經歷過的男人,還是聽同事們說起過的男人,幾乎沒有一個能抵得到梅志超的十分之一。
她實在想不明白,梅志超怎麼就這麼厲害?
她恐怕一輩子都不會知道,梅志超執行起內丹術,絕對天下無敵!
梅志超只好出門買早點,同時把寫給陳佳慧的信發出去了,原本還想去陸副區長家辭行,或者去服裝廠看看,但為了避免節外生枝,他還是放棄了。
第二天總領館的車子先去接上官楓,之後再停到了別墅的門口。
譚麗已經請了假,正準備和曹玲一塊送梅志超去機場,看到李德銘也坐在車上,她只好放棄。
沒想到曹玲走過去直接把車門拉開,對李德銘說道:“你下去自己找輛車,我們要送梅志超!”
上官楓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沒吭聲。
李德銘看了譚麗一眼,老老實實地下車。
曹玲先是把梅志超推進車裡,之後又拽著譚麗上車。
車子一啟動,曹玲就伸手拍了上官楓的肩膀一下:“不好意思呀,那天我不是衝你去的。我感覺舉報的人一定是你老公,我揍你,就是為了給他看。”
上官楓朝車頂棚翻了個白眼,沒吭聲。
“還有,”曹玲又說道:“梅志超出國人生地不熟的,請你好好照顧一下。所謂入境隨俗,雖然你們國家特別開放,但我們國家還是有所不同。
你在國外真要是跟梅志超有甚麼事,千萬別讓你在國內的老公知道,他要是在國內瞎鬧,敗壞了梅志超的名聲,我可不可以放過他!”
梅志超坐在左邊,曹玲坐在右邊,譚麗坐在中間。
聽她如此直截了當地警告上官楓,譚麗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,立即用膝蓋碰了碰曹玲。
上官楓不動聲色地問道:“你的意思好像還是認定,我和梅志超有那種關係?”
曹玲懟道:“咱們都是女人,用不著裝腔作勢。看看你老公40多歲,精瘦精瘦的,哪能跟青春無限的梅志超相比?
別怪我沒警告你,玩玩可以,你要是想毀了梅志超,我會讓你做一輩子噩夢!”
梅志超趕緊伸手過去撥了曹玲一下:”姐,跟你說過多少遍,上官老師其實是受害者,而且她受到的傷害,遠比我要大得多。”
“閉嘴!”曹玲呵斥了梅志超一句:“你個小毛孩兒,哪裡懂得老女人的心思?連我都想睡了你,她一個見多識廣,閱人無數的外國女人,還會放過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