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麗笑著搖了搖頭:“剛剛曹玲說了,這事是她弟弟打電話過來說的,她弟弟也沒說甚麼,不就是在送薛欣怡的時候,那個小夥子沒直接到服裝廠嗎?”
梅志超說道:“不僅僅如此!昨天晚上我給她打電話的時候,她也沒實話實說。”
譚麗笑了笑:“這不是很正常嗎?我不知道曹玲現在的情況,如果她的未婚夫或者男朋友,聽別人說你住在她這個別墅裡,打電話沒有直接問,僅僅是問曹玲現在怎麼樣,你覺得曹玲會怎麼回答?
難道她會告訴對方,我現在過得很好,剛剛買了一棟別墅,現在梅志超天天住在我的別墅裡?
這不是沒事找事嗎?”
聽到譚麗這麼說,曹玲也覺得自己不應該拱火,在目前的情況下,應該多勸勸梅志超才對。
如果梅志超和薛欣怡有緣,這輩子沒人能拆散他們。
如果他們沒緣,也用不著自己拱火。
在這一點上,她覺得譚麗比自己做得好。
毫無疑問,曹玲斷定譚麗喜歡梅志超,梅志超真要是和薛欣怡分道揚鑣,最高興的肯定是譚麗。
可譚麗的表現,就相當的得體甚至是大氣。
“譚老師說的不錯。”曹玲解釋道:“曹剛之所以打電話給我,一是怕你吃虧,二來也怕搞錯了。我這人就是個急性子,眼裡容不得細沙,所以才會直接跟你說。
剛剛聽了譚老師說這麼多,我也覺得事情恐怕不這麼簡單,你也別太沖動,遇事冷靜一下。
就好比當初,我們倆一塊來滬城做生意,這是當著譚老師的面,我也不掖掖藏藏了。當時為了節約,我們雖然住的是國際飯店,可只開了一間房。
我們倆甚麼都沒做對嗎?當時我跟戴勇,已經打了結婚證,連婚期都定了,那個時候他要問我的話,你覺得我會跟他說,我們開的是一間房嗎?
不說我了,如果當時他問你,恐怕你也不說吧?所以說這事我覺得從長計議。
你非要回去也可以,表明自己的立場和態度也行,但不要太直接,更不要去傷害別人。
有些事進行冷處理,或許還有峰迴路轉的餘地,一旦你帶著憤怒和仇恨的心情回家,一言不合,說不定還會鬧出大事來。”
譚麗這時也說道:“你還是冷靜冷靜,真要回家也不是現在這個時候,先把給學校的事搞清楚。實在是沒有再繼續讀書的可能性後,再考慮回家也不遲。”
她們這是從梅志超的情緒出發進行規勸,卻不知道梅志超有特殊情況。
以梅志超的判斷,如果不是李德銘,那就一定是珍妮會在這幾天,勸說他出國,或者在國內參加他們的組織甚至是行動。
一旦行動開始,恐怕在短時間裡,他就不可能回海城。
而葉國翔追求薛欣怡是明擺的事,即便梅志超當面詢問,恐怕葉國翔都不是否認。
當初在海城的時候,葉國翔已經公開向梅志超挑戰了。
剩下的,恐怕就是薛欣怡的態度。
俗話說得好:烈女怕久纏!
梅志超擔心如果自己不早點跟薛欣怡確立關係,薛欣怡經不住葉國翔的追求。
他覺得薛欣怡和葉國翔之間,有點像他和譚麗現在的關係。
之前只是他剋制了自己,如果死纏爛打的話,說不定現在已經跟譚麗發生了關係。
他不相信葉國翔能像自己這樣剋制。
而他又沒有和薛欣怡發生關係,在這情況下,他真的不能肯定薛欣怡還會固守對自己的那份感情。
再說了,在梅志超看來,薛欣怡從來就是單純得沒有任何心計的女孩子,如果她對葉國翔一點感覺都沒有,就算自己沒有問,薛欣怡也會把葉國翔天天接送她的事主動說出來。
而且她也不會既讓葉國翔接送,又不讓葉國翔出現在服裝廠。
所以梅志超認定薛欣怡對葉國翔已經動心,至少是不討厭吧?由於梅志超自己不單純,所以對薛欣怡也就沒有信心了。
這時門外傳來了門鈴的聲音。
曹玲立即起身,她估計是主任來了。
果然,主任不僅買回來一張雙人木板床,還考慮到曹玲的日常生活,買來了液化氣爐和液化氣罐,還有燒水壺和鋁鍋、鐵鍋等。
曹玲沒想到他想得這麼周到,付完錢後一再表示感謝。
主任剛剛看到梅志超時還有些意外,看到譚麗後才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。
顯而易見,如果梅志超單獨在這裡,他就會對梅志超和曹玲的關係產生懷疑。
看到譚麗之後,他覺得梅志超和譚麗是一對,所以也就不會懷疑曹玲和梅志超之間有事。
等他走後,譚麗又笑著對梅志超說:“你看看,如果不是我在這裡,曹玲的這位主任,一定會認為你跟曹玲的關係不正常。看到我之後,又錯誤地判斷我們兩個是一對。
別人都說,耳聽為虛,眼見為實。可男女之間的關係說不清楚,有的時候眼見也不一定為實。
說來說去,就是人們對男女關係方面的問題特別敏感,只要有個年齡差不多的男女在一起,大家就一定認為他們是戀人,或者一定有著某種與眾不同的關係。”
梅志超嘆道:“謝謝你,你說的話我都記住了,不過我還是想回海城一趟。”
看到他如此堅持,譚麗也沒甚麼好說的,看了一下手錶之後,說道:“那我先走了。對了,下午還要我從食堂裡帶飯出來嗎?”
曹玲立即說道:“不用。我們主任把弄飯的東西全配齊了,等會我到菜場去買點菜,你晚上直接過來吃飯就OK。”
譚麗推辭道:“我就不過來了。”
曹玲說道:“你必須過來!說不定志超的同學還有我的同事們,陸陸續續都會過來看看的,如果看到我跟他單獨在一起,還不知道又會傳出甚麼緋聞呢!”
譚麗笑了笑:“行吧,那一下課我就過來。”
譚麗離開之後,曹玲和梅志超接著整理起來。
在臥室架好雙人床後,曹玲又在次臥架起那張鋼絲床,把梅志超的東西鋪了上去。
梅志超見狀,不解地問道:“怎麼,你還打算和我分床睡?”
曹玲笑道:“這是在演戲給大家看。你要是不怕的話,我無所謂呀!”
梅志超在她臉上摸了一把:“你去買菜吧,我也要去碼頭一趟。”
曹玲一聽,立即伸手摟著梅志超的腰說道:“那麼急幹甚麼?先在這裡住兩天。”
梅志超說道:“我已經說過了,學校肯定是回不去了,待在這裡沒意思。”
曹玲嫣然一笑:“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就想我們兩個好好在一起待幾天,要不你下個星期再回去吧?”
梅志超搖頭道:“我心裡放不下事,我先回一趟海城,事情處理完了早一點回來,到時候我們在一起好好痛快一下。”
曹玲撅著嘴說道:“以後是以後,現在是現在。要不這樣,你後天回去。”
梅志超想了想,點頭道:“好吧,那我也要去碼頭看看。”
看到他已經答應,曹玲立即湊過去親了他一會,說道:“沒事,你在這裡待著,我先去一趟廠裡,然後去碼頭替你買票,回來的時候再把菜帶回來,你就躺在床上休息一會兒,昨天晚上辛苦了。”
梅志超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,點頭道:“好吧!”
曹玲出門後,梅志超正準備打電話給安全部門的領導,忽然聽到門鈴聲響起,探頭朝外一看,只見大門外,一個人撐著雨傘站在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