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志超把曹玲推進書記的辦公室後,輕聲說道:“夠了,你來的正好,剛剛鬧的也有效果,別再鬧了,不然就無法收拾。”
曹玲瞟了他一眼,問道:“這麼說,我沒給你添亂?”
梅志超搖了搖頭,聽到外面響起腳步聲,就沒吭聲了。
看到譚麗和葉大成進來後,曹玲瞥了譚麗一眼,問梅志超:“她誰呀?”
梅志超笑道:“不認識嗎?她可是你們商業局譚局長的千金譚麗同志。哦,這位是曹玲姐,過去在海城第一百貨公司工作,最近才調到滬城來的。”
曹玲一聽是譚永剛的女兒,臉色一下子好看了許多,趕緊說道:“哦,是你呀,你好!”
譚麗微笑著朝她點了點頭,轉而問梅志超:“究竟怎麼回事?”
“是呀,”曹玲也問道:“到底怎麼了?好好的,你怎麼被人舉報了?”
梅志超說道:“這件事不是一句話、兩句話能說得清楚的,回頭我再跟你們細說。不管怎麼說,今天謝謝兩位姐姐,你們先走吧!”
“那不行!”曹玲說道:“你不懂,那個甚麼老師,畢竟是學校的老師,學校為了自己的聲譽,不管有事沒事,都肯定會把責任推到你的頭上,畢竟你是新生。
我今天就是要把矛盾集中在我的身上,不就是扇了那個狐狸精幾個耳光嗎,就算是把我送到警局又能怎麼樣?
所以我不僅不能走,而且......”
梅志超搖頭道:“你聽我的沒錯,這是很複雜,不是你們看到的表面這些現象。總而言之,今天你們能來我謝謝了,這事就到此為止,你們趕緊走。”
曹玲說道:“他們倆是可以走,我必須留下。”
葉大成這時說道:“曹玲說的不錯,畢竟她動手打人了,就算她要走,恐怕保衛處的人也不會答應。”
這時外面又傳來腳步聲,梅志超說道:“聽我的沒錯,你們等會兒直接走,學校不會為難你們的。葉大哥,回寢室之後別說我的事,不管誰問,就說不知道。”
葉大成點了點頭。
這時書記和校長走了進來,梅志超立即說道:“書記,校長,讓他們先走吧,有甚麼事由我承擔。”
書記和校長對視了一眼,兩人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曹玲。
曹玲見狀,立即說道:“沒事,如果兩位領導覺得我不能走的話,我就留下。”
書記微微一笑:“你先走吧,如果有甚麼事,只要找到梅志超,我相信就能找著你。”
曹玲說道:“兩位領導,老師是你們學校的人,學生也是你們學校的人,如果你們要袒護的話,最好連學生帶老師一塊兒袒護。今天的事要追究甚麼責任,直接找我好了。
我這人很好找的,學校旁邊不是有一棟別墅嗎?那就是我家。”
此言一出,除了梅志超以外,其他人都愣住了。
因為那所別墅太有名,而且僅此一棟,沒人見過別墅的主人,大家都感覺到很神秘,即便是剛來不久的葉大成和譚麗,都對那棟別墅非常有印象。
大家做夢都沒想到,原來曹玲就是那棟別墅的主人。
“還有,”曹玲說道:“我現在的工作單位,是向陽街道的服裝廠,陸副區長你們認識吧?他也知道我。所以你們放心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。你們找我隨時都可以找到,我只有一點,別為難我的兄弟。
不然,我可跟你們學校沒完沒了。
剛剛那個上官老師說甚麼,要告到A國和聯合國去?她也不嫌麻煩。如果我確認是他們夫妻兩個陷害我兄弟,我直接拿麻布袋把他們套起來扔進黃浦江!”
書記和校長聞言嚇了一跳,異口同聲地說道:“別亂來,別亂來!”
換成別的女人,恐怕他們只會覺得對方只是在嚇唬自己而已。
曹玲的野蠻勁,尤其是動怒時的那股殺氣,剛剛他們可是見識過的。
她說要把人扔進黃浦江,恐怕還真的幹得出來。
梅志超見狀,趕緊把曹玲往外推:“姐,你快走吧,別在這裡給我惹事了!”
同時,他又朝譚麗和葉大成使了使眼色,他們兩個也跟著出去了。
他們三個來到辦公樓的門口之後,葉大成問道:“怎麼,你真的把門外的那棟別墅買下來了?”
“是呀。”曹玲轉而看著譚麗問道:“走,跟我一塊去看看吧?”
譚麗猶豫了一下,還是點了點頭。
走進別墅之後,葉大成首先被裡面的情景驚呆了,感覺裡面太大了,滬城能有一棟這麼個別墅,不要太奢侈呀!
如果在他們弄堂裡,像這樣一棟別墅,裡面至少要住三四戶人家的。
譚麗要好一點。
雖然海城剛剛地市合併,不管是面積還是人口,最多也只有滬城的十分之一,但住房卻沒有滬城緊張。
別墅的空曠和大,並不能帶給她像葉大成那樣的震撼。
不過作為曹玲這麼大年紀的女人,有沒有甚麼家庭背景,過去還只是百貨公司的一個營業員,初來滬城就能買下這麼一棟別墅,讓譚麗感到不可思議。
趁著葉大成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,四處參觀時,譚麗不動聲色地問道:“這別墅是你買的,還是買梅志超買的?”
曹玲微微一笑:“你只知道梅志超賣服裝賺了錢,卻不知道他一直在跟我合夥吧?”
“哦,”譚麗心裡很不舒服,卻依然不動聲色地說道:“原來是你們合夥買的?”
曹玲再次笑道:“譚麗同志,你想多了,合夥做生意可以,哪裡能合夥買房?除非是夫妻。”
譚麗說道:“我看你跟他的關係很不一般,尤其是剛剛,你不去詢問誰是舉報者,直接動手打上官老師,如果不是梅志超年紀太小,恐怕是人都會覺得你是他妻子!”
曹玲瞟了譚麗一眼,略帶開玩笑地說道:“我怎麼覺得你這是話裡有話,醋意很濃的樣子。怎麼,難道你喜歡上了梅志超?”
譚麗顯得不屑地笑了笑。
沒等她開口,曹玲接著說道:“我們都是女人,而且年紀也差不多,彼此心照不宣吧?
你別試探我與梅志超的關係,也別否認心裡不喜歡他,恐怕你我都一樣,心裡都有他,只是由於年齡和其他方面的原因,你我都不可能成為她的妻子。
說白了,如果剛剛我不去,最後發飆鬧事的人肯定是你,不然,你也不會趕過去的。
所以說,你我跟他,這輩子恐怕只能做紅顏知己,不會疏遠,也不可能更進一步。
有緣的話,說不定以後我們也能成為好姐妹,至少,我們不應該,也沒必要成為爭風吃醋的敵人,你說呢?”
譚麗點頭道:“我喜歡你的性格!我相信至少在梅志超遇到困難的時候,我們都會義無反顧地站在他一邊。”
曹玲忽然眉頭一皺:“你說,這次梅志超會不會有事?”
譚麗搖了搖頭,嘆道:“因為上官老師是外籍老師,這事牽扯到國與國之間的關係,梅志超要想完全平安無事,恐怕很難。”
曹玲不解地問道:“後來我才知道,其實她也不承認與梅志超有關係,說白了,她在維護梅志超的同時,也等於是在維護自己呀?”
譚麗說道:“問題就在於不是她要害梅志超,而是有人要害梅志超和她,除非我們能知道是誰舉報的,而且能夠證明那個舉報的人品不行,不值得信任,梅志超和她才有可能平安無事。”
“這事發生在你們學校,你現在也在這裡讀書,你看能不能暗中調查一下,究竟是誰舉報的?”
譚麗說道:“那是當然,回頭我會再去找書記和校長,實在不行,我會讓我父親,甚至是我們海城市委書記出面,他們在這邊肯定都有戰友,說不定能幫上忙。”
曹玲一拍腦袋:“我怎麼忘了,我也可以找陸副區長呀!”
譚麗問道:“你有他的電話嗎?”
“我跟他的堂侄打電話,他的堂侄子是我們廠長,跟梅志超也相當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