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志超回到學校門口時,差不多快吃晚飯了。
一大早原本想去看看曹玲的,結果陰差陽錯遇上了許多事情,所以梅志超並沒有直接回學校,而是來到了旁邊的別墅,進去一看,傢俱已經打得差不多,而且油漆也已經開始做了,所以整個別墅瀰漫著油漆的味道。
梅志超看到樓下的客廳和樓上的臥室,都安了電話,估計是簽了一個分機。
他嘗試著拿起電話,撥了曹玲辦公室的號碼,還真的打通了,但接電話的卻是陸國強,這讓梅志超感到有些意外。
“陸廠長,怎麼會是你?”梅志超問道。
陸國強也聽出了是梅志超的聲音,笑道:“怎麼不能是我?”
“我的意思是說,我給曹玲姐打電話,接電話的卻是你,這是不是說明......”
沒等梅志超說完,陸國強嘆道:“甚麼也說明不了。實話跟你說吧,前兩天她已經跟我正式攤牌,說我跟她不合適。”
梅志超一怔,心想:曹玲該不會是因為葉大成的緣故,而拒絕陸國強吧?葉大成現在正在追求丁秋琳,自己還沒把這事告訴曹玲,別弄得曹玲到時候雞飛蛋打,兩頭失塌。
“為甚麼?”梅志超問道。
原來幾天前,經過激烈思想鬥爭的陸國強找到曹玲,答應如果曹玲還上了前夫的孩子,他願意與曹玲一塊兒撫養,對外就宣稱是自己的孩子。
然而出乎預料的是,之前提出這個條件的曹玲卻斷然拒絕,覺得這對陸國強不公平,胭脂早早地說,她打算獨自撫養這個孩子。
陸國強勸說道,獨自撫養孩子沒問題,但總不能一個人過一輩子吧?
曹玲的回答也是絕了。
她的意思是不願意讓陸國強當冤大頭,反正生孩子之前,她是不會嫁人的,等到孩子出生之後,再考慮個人問題。
這樣的話,等於是把問題擺在前面,不用別人背黑鍋。
陸國強當場表示,即便是這樣自己也願意等。
曹玲卻說她已經有了心儀的男人。
陸國強也想到,曹玲說已經有了心儀的男人恐怕只是個藉口,目的就是怕耽誤了自己。
不過他又有另一種擔心,說不定曹玲真的有了其他的男人,因為說這話的第2天,陸國強那個賣別墅的朋友來了,曹玲毫不猶豫的就要買下這棟別墅。
這讓陸國強相信,曹玲不僅僅有了其他的男人,而且那個男人的經濟條件應該還不錯。
聯想到之前梅志超跟他說過,他們曾經去過南鎮,也結識了一些外商,曹玲所說的這個男人,會不會是外國的老闆呢?
梅志超問的時候,陸國強沒有說孩子的事,只是告訴梅志超,曹玲以已有其他的男人為藉口拒絕了自己,這讓梅志超陷入了困惑。
如果他直接把孩子的事說出來,梅志超肯定會想到,曹玲懷上的也許是自己的孩子。
“陸廠長,”梅志超說道:“他有其他男人的事情,我還真不知道。這幾天因為事情太多,我都沒跟她見過面,等我見到她時,再幫你好好問問。對了,她人呢?”
“哦,這兩天我安排她去寧波出差了,要過兩天才能回來。”
“那好,等她回來我好好問問他。”
“不用了,謝謝你的關心。”陸國強說道:“透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和了解,我大概知道了她的脾氣性格。不管她有沒有其他的男人,至少給我的感覺是,他是決定不會跟我在一起。”
梅志超調侃了一句:“那你不虧大了!當初你把她調到滬城來,不就是因為......”
陸國強立即打斷梅志超:“別瞎說!調她來真的是為了工作,而且她的工作,也確實沒讓我和街道的領導失望。你還不知道吧?街道領導已經準備讓我從服裝廠脫產,專職做街道的副主任,把整個服裝廠交給她管理。”
梅志超笑道:“就算如此,還不是你的大公無私?可以想象的,在大膽使用她的同時,你肯定是把所有的功勞都給了她,才讓街道的領導們產生了一種錯覺。”
陸國強解釋道:“還真不是因為這個原因。她在職工當中的威信特別高,而且處理各種突發性問題的能力特別強,也相當有闖勁。別看我是個男同志,而且還是從部隊轉業的,跟她的果斷和魄力相比,我是自愧不如呀!
對了,她在你們學校附近買了棟別墅,你知道嗎?”
“哦,知道。她買下來的當天晚上,就帶我去看了一下,挺不錯的,聽說原來的房主還是你的朋友?”
“是呀,”陸國強苦笑道:“從這一點上也能看出她的魄力。我那朋友的房子,賣了幾年都沒賣出去。她倒好,得到這個訊息之後,連價都沒還,直接就買下了。換作我,再考慮個幾年,恐怕都下不了決心。”
“好了,陸廠長,我現在要到食堂去吃飯,有空回頭聊。”
“好的,有空跟葉大成一塊回來玩玩,廠裡的職工們都十分想念你。”
“一定,一定。”
梅志超放下電話之後,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:陸廠長這麼優秀,曹玲怎麼就會突然拒絕他呢?
他覺得待會兒還得好好問問葉大成,說不定葉大成沒說實話,曹玲對他的態度,恐怕不像他說的那個樣子吧?
說不定兩人已經發生過關係,不然的話,梅志超實在想不出曹玲放棄陸國強的理由。
他離開別墅之後,剛準備走向學校,卻看到上官楓和李德銘,從A國總領館的轎車上下來。
“梅志超——”
上官楓也看到了他,遠遠地喊了一聲。
跟在上官楓身邊的李德銘,算是第一次看到了梅志超的真容,他終於明白,為甚麼上級讓他不惜一切代價,也要促成上官楓和梅志超在一起發生關係的事實。
因為梅志超和那個山本鐵男長得太像了,簡直就是雙胞胎!
聽到上官楓的喊聲之後,梅志超只得站在原地等他們。
看上去上官楓滿臉通紅,走起路來腳底帶風,應該是喝多了。
當她走到梅志超的面前之後,向李德銘介紹道:“親愛的,這就是我新帶的一個班上的課代表,名叫梅志超。”
李德銘主動伸手跟梅志超握了握:“你好!”
上官楓又向梅志超介紹道:“梅志超,這就是我的丈夫李德銘。”
梅志超這時才笑著對李德銘說道:“你好。”
上官楓站在原地都能踉蹌兩步,搖搖晃晃地對李德銘說道:“看不出來吧?他年紀輕輕的,卻在中醫方面有很高的造詣,最近幾天,我還打算讓他替我療療傷。”
李德銘聞言,心想:這可是天意,還免得我勸說上官楓。
“對了,”上官楓接著說道:“梅志超,我丈夫從南方帶來了很多土特產。走,上我家去嚐嚐。”
梅志超推辭道:“不了,馬上開飯了,我得去食堂。”
上官楓生怕梅志超轉身就走,立即順手拽住她,因為頭重腳輕,幾乎一頭扎進了梅志超的懷抱。
梅志超條件反射地把她肩膀一扶,面露尷尬之色地看著李德銘。
李德銘顯得非常理解和無所謂的笑了笑,正準備上去扶上官楓的時候,突然說道:“唉呀,親愛的,我的錢包和介紹信都落在了總領館,我得趕緊回去取。”
上官楓把手一擺,搖搖晃晃地說道:“去吧,去吧。”
“不好意思。”李德銘轉而對梅志超說道:“那就麻煩你把你們老師送回家,我們總領事今天晚上要坐火車到京城去,要是去晚了,恐怕拿不回錢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