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志超說道:“她婆婆可是老革命,她父親也是我們海城的商業局局長,也是老幹部,至於她,更是南方大學的講師,研究生一畢業,回去可就是副教授。
你們問一下自己,你倒是可以喜歡她,可她有甚麼理由喜歡你呢?”
梅志超故意在前面加了一個“你們”,是想讓大家覺得他並不是針對蔡華盛,也是給蔡華盛留點面子。
在場的人一聽,包括蔡華盛在內,一個個都像是洩了氣的皮球,覺得譚麗高不可攀。
只有王龍反而更加得意起來。
因為他出身在京城的大院裡,別的不敢說,要說甚麼高幹,他可見過太多,而且他爺爺和父親都是高幹。
聽到譚麗家庭出身又紅又專,那跟他可就更有共同語言了。
說完之後,梅志超就側過身去午休了。
其他人只能看著天花板或者上鋪的床板發呆,只有王龍想著,如果有朝一日,他帶著譚麗走進寢室,不知道大家會用一種甚麼樣的表情和目光看著他?
午休起來後,梅志超本來想去謝謝譚麗,同時讓她以後別來自己宿舍了。
可一想到譚麗一個人在宿舍,現在還沒正式上課,正是百無聊賴之際,自己現在過去,總不可能道一聲謝就走。
兩人在一起待的時間長了,難免會心猿意馬,萬一一下把持不住自己就麻煩。
再加上那棟樓裡,還有珍妮、娜塔莉和安娜,一旦撞見誰都不好。更重要的是,晚上他還和娜塔莉有約。
以娜塔莉的豐滿和身高馬大,梅志超覺得一定要好好養足精神,晚上要是不跟她來個摧枯拉朽之勢,她恐怕不僅不會把東方男人放在眼裡,說不定還會在珍妮和安娜面前笑話自己。
蔡華盛起床之後,立即坐到桌子前看起書來。
王龍看到外面的球場上有人踢足球,也有人打籃球,於是招呼著梅志超、郝浩然和臧凱一塊去玩玩。
郝浩然和臧凱立即答應,並且換上了背心和短褲,梅志超卻說自己想休息一下。
等待他們離開後,梅志超才下樓,他準備先到後門,看看娜塔莉說的那塊地方怎麼樣,卻看到吳玉敏手裡拿著一本書,在前路的路口,貌似是在看書,梅志超估計其實她就是想找自己。
“學姐好!”梅志超走到她面前問道:“怎麼,看書呀?”
吳玉敏尷尬地笑了笑,她很清楚,梅志超是給她面子,她肯定梅志超一定知道,自己到這裡來,就是為了假裝成偶然遇見他的。
“不,”吳玉敏坦誠地說道:“我是特意來見你的。”
此時蔡華盛正好從視窗看到梅志超和吳玉敏在一起,眉頭立即皺到一塊去了。
他可不是想著梅志超的女人緣有多好,而是懷疑梅志超該不會就是個小流氓吧?
梅志超故意顯得很意外地問道:“哦,是不是想明白了?”
吳玉敏苦笑道:“想明白甚麼?我是……唉,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?”
因為在路上,來來往往的學生太多,而且不時有人朝他們投來注視的目光。
梅志超本來就準備到後面去看看情況,於是對吳玉敏說道:“要不我們邊走邊聊吧?”
吳玉敏點了點頭。
原來賈登峰這兩天在學校裡,居然用工種糧票,從新生們手裡換來了200多斤全國糧票。
新生們或多或少都帶了點全國糧票,看到他是學長,不好意思不跟他換,而他也是掌握了這種心理,所以專門找新生換。
糧票到手後,他就坐著公交車到黑市上去賣。
黑市上有專門收各種票證的二販子,只不過出的價要低一點,本來他就是幹著倒手的生意,不希望被二販子再倒一道手,所以他專門盯著一些前往黑市的本地人。
只要看到那些人準備走進二販子的時候,他就湊過去問別人。
因為他知道二販子的要價,所以他要的價,每廳都要比二販子低三到五分錢。
那些二販子本來就是眼疾手快的人,她們看上去都是附近農村的中年婦女,但在黑市上待了多年,開始還沒注意到,等到賈登峰問到第三個人,並且賣出去幾十斤糧票之後,互相一使眼色,七八個中年婦女立即圍了上去。
“抓小偷!”
“他偷了我的糧票!”
她們一邊喊著,一邊撕扯著賈登峰。
這個抓他領口,那個扯他的手臂,還有兩個坐在地上,一個人抱著他的一條腿。
這些二販子也厲害。
她們不說賈登峰偷錢,就說他偷糧票,而經常來黑市上的人,都知道她們幾個是專門販賣票證的,也就信了她們的話,紛紛指責賈登峰。
賈登峰是百口莫辯!
他奮力掙扎著,不小心推到了一個二販子,其他二販子立即高喊著,又是“打人了”,又是“救命呀”,結果黑市上其他的男販子衝上來,把賈登峰暴揍一頓。
人捱了打,剩餘的糧票也被搶了,他還不敢吭聲。
因為他是大學生,而且也確實是在黑市去販賣糧票的,真要是去派出所,說不定他連學籍都會被開除。
沒辦法,被人拳打腳踢之後,他只能灰溜溜地逃跑了。
回到學校之後,他首先把這事告訴了吳玉敏,雖然氣得吐血,殺了那些二販子的心都有,卻又拿那些二販子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除了陪著賈登峰嘆氣之外,吳玉敏想起了梅志超的話,過了一會對賈登峰說道:“登峰,我怎麼感覺亨利有點不靠譜,他就是騙錢騙色的,好像不打算跟我結婚。”
賈登峰聞言眉頭一皺:“怎麼了,他跟你說甚麼了?”
“他說他女朋友娜塔莉不同意,而且娜塔莉的父親在A國很有勢力,就算是假結婚也不行,如果亨利執意那麼做的話,她父親會找人修理亨利的。”
賈登峰瞪大眼睛問吳玉敏:“那你怎麼跟他說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該怎麼說,所以才來問你呀!”
賈登峰搖頭道:“真沒用!你就這麼白被亨利玩了這麼久呀,不知道讓他賠錢嗎?”
吳玉敏當場崩潰。
她想:我這一切不都是為了你嗎?就算亨利欺騙了我,你在第一時間知道後,難道不該替我出頭,而是在這裡罵我沒用嗎?
吳玉敏接著試探道:“我畢竟是個女人,他不怕,要不你去找他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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