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志超明白,薛長榮是出於好心,而且是根據他的親身經歷總結出來的經驗教訓,自己想要說服他,完全沒有任何可能性,貌似也沒有必要,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。
薛長榮接著說道:“我看你還是還是一心一意去讀書,把服裝廠給停掉,反正你現在也賺了不少錢,適可而止最好,槍打出頭鳥了!
現在這個年頭太窮了不行,被人瞧不起。
太富了也不行,容易讓人眼紅。
你現在在院子的名氣已經夠大的了,如果傳出去,還真不好說將來等待你的會是甚麼。”
梅志超顯得非常誠懇地點頭道:“謝謝叔叔,你的話我記住了。”
這時許瑛和薛婆婆回到了房裡,薛長榮舉著酒杯,向梅志超和薛斌示意了一下,自己喝了一半,梅志超和薛斌一飲而盡。
梅志超起身給薛斌和自己滿上酒之後,薛長榮問梅志超:“你說欣怡這次是發揮不好,還是她本來就是這種水平?”
許瑛擔心梅志超會說出對女兒不利的話,同時也怕梅志超瞧不起自己的女兒,立即說道:“小梅,你也知道,欣怡從小到大成績都很好,在你們班上一直都是前三名,我覺得她最近是心野了,這麼小的年紀就談戀愛,不然,考個大學對於她而言,根本就不是問題!”
許瑛此話一出,大家都無話可說了。
包括梅志超在內,雖然大家不一定覺得許瑛的話是對的,但恐怕也錯不到哪裡去。
女孩子和男孩子不一樣。
過早地戀愛,也許愛情可以給男孩子以力量,但對於絕大多數女孩子而言,都會被拖後腿。
梅志超心裡更是深深地自責著,只要他知道,除了過早地戀愛之外,恐怕陳佳慧的存在,才是對薛欣怡最大的打擊和壓力。
正因為如此,在這段時間的複習中,不難想象出,薛欣怡根本就是心不在焉。
梅志超說道:“阿姨,欣怡沒有考上大學,方方面面原因都有,不過我覺得還是題目太難了。
拿我們班上來說,除了我被保送,只有班長一個人考上了大專,全校也只有10多個人考上,實在是太難了。”
薛斌這時說道:“是呀,今天上午我看了報紙,說去年四百六十八萬五千人參加高考,最後錄取二十七萬五千人,今年有三百三十三萬考生,只錄取二十八萬一千人,雖然比例有所提高,但也是太難了。”
薛長榮嘆道:“不知道明年的情況是不是會有所改觀?”
梅志超知道,隨著超齡考生越來越少,參加高考的考生,會有個迅速下降的過程。
而高校的招生,隨著開設的專業越來越多,招生的名額也會越來越多。
他說道:“明年肯定要比今年好考一點,我的意思是,超齡考生會越來越少,而高校的招生,隨著學校建設的不斷擴大規模,名額也會越來越多。”
薛長榮“哦”了一聲,欲言又止。
梅志超問道:“叔叔,你是不是希望欣怡復讀一年呀?”
許瑛說道:“復讀不就等於留級嗎?那怎麼行,欣怡是不會同意的。”
梅志超笑道:“阿姨,復讀可不是留級,你恐怕不知道,今年跟我們一塊參加高考的,三四十歲的人都有,他們可都是連續考了三四年了。”
薛斌這時說道:“還有一個辦法,那就是讓她去自費走讀。”
許瑛擺手道:“那不行!我們倒不是缺錢,問題是走讀生是不包分配的,拿個大學文憑找不到工作有甚麼用?”
梅志超說道:“我們國家目前大學生的比例還是很少的,就算是走讀生,畢業之後找工作還是挺容易的,別的不說,將來回我們航運局也是可以的呀!
畢竟她是航運局的家屬,我們連航運技校的學生都用,難道還不用一個大學走讀生嗎?”
薛長榮這時才說道:“志超,我是這麼想的,一個女孩子家,將來有沒有高學歷無所謂,只要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就可以。
就像你剛剛所說,欣怡要是去走讀,憑我在單位的老面子,將來安排在我們單位工作沒問題。
問題是她讀三年或者四年大學出來,依然是在我們單位工作,那就還不如讓她現在就到單位去上班。”
許瑛瞟了他一眼:“你說上就上呀,哪裡來的指標?”
薛長榮說道:“看到孩子這個樣子,我心裡很不舒服,所以上午我就找了書記和局長,我提出我的腰傷好不了,想提前退休讓欣怡頂職。”
一家人都愣住了。
薛長榮接著說道:“書記和局長原則上都同意了,讓我回來跟家裡商量商量。正好志超也在,我想咱們就藉著這個機會討論一下,是不是讓欣怡頂職算了?”
許瑛思忖了一會,覺得這是個好主意。
首先她不贊成復讀,因為女兒今年連本市的大專都沒考上,就算復讀一年,也不可能考到滬大去。
女兒想考大學,不就是為了縮短與梅志超的差距嗎?
既然差距已經大到根本就無法縮短的程度,與其再花上一年復讀,還不如提前工作。
其次,她心裡很清楚女兒的性格,讓她走讀,明顯比正規大學生矮了半截。
人家大學生都是國家培養,她卻要自己掏錢,好說不好聽。
許瑛肯定女兒是不會同意的。
“我看行!”許瑛說道:“一個家庭本來就是男強女弱,男主外,女主內,欣怡只要有份穩定的工作,自己能養活自己就足夠了,沒有必要非得拋頭露面的。
放在過去,女孩子長大了嫁人,還得要丈夫養呢!
咱們欣怡這麼出色,就算不讀大學,還怕沒人娶呀?”
梅志超知道,許瑛又在將自己的軍,尷尬地笑道:“阿姨,我們現在聊的是用甚麼方式,才能幫助欣怡邁過這道坎,跟她以後的婚事不搭界。”
許瑛還想說甚麼,薛斌皺著眉頭看了母親一樣。
薛長榮也在朝妻子使眼色。
他們都覺得,在梅志超面前提提欣怡的事沒問題,人家梅志超今天已經表明了態度,如果再糾纏這個問題,就有點過分了。
薛婆婆倒是很能理解,許瑛這是護女心切。
她這時問了一句:“志超,那你的意見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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