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小燕看到梅志超恍然大悟的樣子,問道:“你剛剛說的話,還算不算數?”
“甚麼?”梅志超遲疑了片刻,立即反應過來,果斷地說道:“當然,我不允許你喜歡別的男人!只要你願意,等我到了可以結婚的年紀,我們就去領證。”
吳小燕緊緊把他摟在懷裡,欣慰地說道:“有你這句話就夠了!”
不管梅志超說的是真是假,反正吳小燕信了,只不過她並不想那麼做。
在她看來,喜歡一個人,就是要讓自己喜歡的人幸福快樂。
她不會讓自己喜歡的人,因為自己而陷入痛苦的抉擇和兩難的取捨中。
她知道梅志超是個重情義的人,並且和薛欣怡在一起,既是梅志超的初心,也是對薛欣怡的承諾。
如果強迫梅志超背叛薛欣怡,那麼終將會有一天,梅志超也會因為別的女人背叛自己。
吳小燕寧願沒名沒份,也要支援和鼓勵梅志超對薛欣怡的忠誠。
忠誠是一種天性。
只有讓梅志超始終保持住這份天性,那麼他對吳小燕的情感,也不會因為歲月的變遷,吳小燕的老去而褪色……
梅志超卻不這麼想。
儘管他理解了吳小燕的意思,但說過的話必須兌現。
好在他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年紀,所以他有足夠的時間去說服薛欣怡,讓薛欣怡接受他的建議。
只是薛欣怡會嗎?
他們相擁而眠,午飯也沒有吃。
直到下午五點,他們才從床上起來,跑到衛生間好好衝了一個澡。
吳小燕下了兩碗雞蛋麵,兩個吃的特別開心。
出門的時候,吳小燕騎著腳踏車去服裝廠收錢,梅志超卻來到了文化宮,剛好看到錄影散場。
觀看錄影的,都是清一色的年輕人,他們出門的時候個個神采飛揚,有的學著錄影中的武打動作,邊走邊過招。
還有的剛剛出門,又跑到售票處去,看到晚上的票已經沒有了,又買了明天下午的票。
而和錄影售票口形成鮮明對比的是,晚上一樓放映廳的晚場電影,100張電影票才賣出去不足30張。
梅志超簡單地算了一下,如果每天客滿,一天能分330,就算除掉各種因素,一天300是沒問題。
按30天一個月算,一個月就是9000塊,一年下來就是10萬出頭。
以後錄影廳肯定會越來越多,就算一年後不做了,也有10萬到賬。假如服裝廠能夠進一步擴大規模,一年下來百把萬是沒有任何問題的,而且還帶富了一大批海城人。
沿海的不能比,如果一切順利的話,梅志超覺得自己也許能夠超過那個炒瓜子的老闆,成為內地的第一首富。
不過他暗自告誡自己一定要低調,而且所有的“雞蛋”絕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。
絕對不能像那個炒瓜子的老闆一樣,又是註冊商標,又是開連鎖,結果連京城的領導都驚動了,要不是偉人公開為他說了話,後果不堪設想。
梅志超決心就算是要建立起自己的商業帝國,也要悄悄進行,甚至要做到藏財於民。
自己名下的錢不能太多,但需要的時候,又能夠隨時動用。
現在他和曹玲名下的錢已經夠多的了。
他手裡有現金存摺,曹玲名下有南鎮的十套房。
現在服裝廠和錄影廳這邊賺的錢,恐怕只有掛到吳小燕的名下了。
梅志超沒有去服裝廠,他不想見到吳小燕和曹玲同時在場的情景。
吳小燕還好說,她得到理解和收斂,曹玲則像是怕吳小燕不清楚自己與她的關係,甚至故意示威一樣。
反正和曹玲約好晚上要見面的。
梅志超回到家裡,立即給周九夕去電話:“周老闆,我是梅志超,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個忙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是這樣的,”梅志超解釋道:“我想在海城搞個大型的服裝廠,但有關領導擔心我的資金不夠,我又不能告訴明說自己有多少錢,所以就跟他們說,你會在我身上投資。”
周九夕眉頭微皺,十分警惕地問道:“梅先生,你能把話說的更明白一點嗎?你的意思是,希望我真的跟你合作,還是你想借用我公司的名義,在你們當地搞投資?”
商人都是靠唯利是圖發家的,有些人甚至不惜坑蒙拐騙。
儘管之前周九夕對梅志超的印象不錯,而且相對於內地人而言,梅志超也確實展現出了他的經濟實力。
但這個電話讓周九夕有點懷疑,梅志超是在套路自己。
在港鎮打拼多年才有今天成就的周九夕,甚麼樣的人沒見過?尤其是各種套路的騙子,他也是見招拆招。
在外商眼裡,內地沒有私營企業,內地人也就沒有生意人。
表面上,他們說內地人忠厚老實,安守本分,其實心裡多少都覺得內地人有點笨。
如果被一個內地人騙了,而且還是一個像梅志超這樣未見過世面的大男孩,就算周九夕不在乎被騙的錢,他也丟不起這個人!
所以他對梅志超格外警惕。
梅志超笑道:“周老闆,你之所以回南鎮投資,還不是看中了特區給的各種政策嗎?我們內地基本上都沒有,就算我想跟你合作,相信你也不願意來,所以我從來就沒有這種打算。”
周九夕點了點頭。
“其次,你們公司也是有名的港商,已經在南鎮立足了,如果我借用你們公司的名義到處招搖撞騙的話,那你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名譽豈不毀於一旦?”
周九夕有點懵了。
既不是跟我合作,又不想借用我公司的名義,那剛才他說那話,究竟是甚麼意思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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