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剛一聽,一會看看梅志超,一會看看曹玲,心想:有情況呀?姐姐這是吃醋,還是梅志超左擁右抱呀?
這貨缺少母愛嗎?
怎麼盡跟比自己年紀大一截的女人糾纏不清?
只是曹剛似乎忘記了,塗國萍也比他大了一歲多。
梅志超笑道:“不知道你是高估了我,還是小看了她。說實話,其實說起來,你是最適合做這個服裝廠的廠長。”
曹玲點頭道:“行,那我就不去滬城了。”
梅志超搖頭道:“那可不行,滬城的未來比海城的機會多多了,就算以後我們的服裝廠發展起來了,總部不是放在南鎮,就一定是放在滬城。
所以你這次去滬城,可不是簡單的移民,而是為我們未來的總公司打前站。”
“你的野心還不小?”
“當然,”梅志超躊躇滿志地說道:“看看南鎮的那些外商,看看周九夕、魏春光他們,再看看石鎮的那些僑屬,咱們海城人的生活水平差了不止一點點。
再看看那些沿海的人,只要聽到我們這些說普通話的內地人,就像看到要飯的人一樣,無論如何,這口氣我都咽不下!”
曹玲搖了搖頭:“你真是杞人憂天,能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就不錯了,還先天下人之憂而憂,後天下人之樂而樂起來,你以為你是誰呀?”
梅志超笑道:“人活著,總得有些理想,也許這一輩子我們都實現不了,但在實現理想的路上,我們就活得比一般人更有意義。這樣吧,反正距離開學9月1號還有好幾個月時間,服裝廠的事我來調整,你先把關係弄到滬城去,儘快在那裡站住腳跟。”
曹剛這時插了一句:“對了,姐,滬城那邊一個叫陸國強的,給家裡來了幾次電話,都是爸爸接到的,問你甚麼時候去滬城?”
“爸爸怎麼說?”
“爸爸說你走了好幾天,應該到了滬城。”
“知道了,等會我會給他回電話的。”
曹剛點了點頭:“如果沒其他事,那我先回廠裡了?”
梅志超和曹玲同時點了點頭。
曹剛走後,梅志超問曹玲:“你甚麼時候走?”
曹玲瞟了他一眼:“怎麼,過河就拆橋,回海城就轟我走?”
梅志超搖頭道:“你想甚麼呢?調令和戶口都遷出來個把星期了,我覺得還是先去滬城安定下來為好。”
曹玲“嗯”了一聲:“後天吧,我買後天晚上的票。”
梅志超很清楚,她這是想跟自己親熱兩天再離開。
“行,”梅志超說道:“那我們現在就去儲蓄所,把那七萬多塊錢匯給周九夕。對了,我名下的錢基本上都存在滬城了,得動用你摺子上的錢了。”
“甚麼你的我的,走吧,回去拿摺子取錢。”
梅志超帶著曹玲先去她家,再帶著她來到自己家,去儲蓄所取出七萬多塊錢後,透過電匯給了周九夕。
之後,梅志超又到百貨公司,買了衝交卷和洗照片用的顯影粉和定影粉,還有相紙。
另外,他又買了一個紅色和一個白色的電燈泡,準備自制暗盒。
他要用最快的速度,把在石鎮拍的照片洗出來。
曹玲一怔:“怎麼,你還會洗照片?”
梅志超笑道:“這又不難,新華書店有相關的書賣看一遍就懂了。”
曹玲跟著梅志超一塊回到梅家。
梅志超找來一個四方紙盒,在上面開了一個四方口,裡面安上白色電燈泡。
然後把顯影粉和定影粉用藍邊碗劃開,再從廚房裝了一桶自來水。
一切準備好了之後,梅志超讓曹玲幫忙,把毯子掛在窗戶上,嚴嚴實實地擋住外面地光。然後再把紅色的燈泡點亮,整個家裡就成了一間暗房。
梅志超把照相機裡的膠捲取了出來,先是放進顯影液裡泡著,然後用手指捏住膠捲的一頭,上下不停地在顯影液裡滾動著。
等到膠狀上出現清晰的影像之後,他立即把膠捲放進了定影液裡,以同樣地方式,不停地上下滾動著。
感覺差不多的時候,他拿著膠捲放進水桶,同樣上下滾動著,洗乾淨膠捲上的顯影和定影液,然後再用曬衣服時,用於夾衣服的木夾子,把膠狀夾在房間裡晾衣服的鐵絲上晾乾。
真是會者不難,難者不會。
曹玲吃驚地問道:“膠捲這就沖洗好了?”
“是的,等晾乾之後,我們就可以用那個暗盒洗出照片了。不過因為沒有放大機,我們只能洗出和膠捲同等大小的照片,要想發照片的話,回頭再到照相館去放大。”
雖然房間裡開著吊扇和檯扇,因為完全封閉,所以顯得很燥熱。
曹玲開始脫衣服了。
梅志超說道:“要不先把毯子掀開,透透氣?”
曹玲脫下衣服之後,本來房間裡就是紅色的燈光,她臉蛋泛紅也看不出來,直接把梅志超推到床上。
床上只有鋪板和席子,兩人在上面一折騰,吱吱呀呀地想了半天。
好在這是下午,左右鄰居都上班了,樓下又是倉庫,就算他們把房子給弄塌了,也沒有人知道。
完事之後,席子上的汗水漬,完美的把曹玲的體型都映現出來了。
梅志超忽然問道:“喂,你……你不是危險期吧?”
曹玲脫口而出地說道:“不是。”
心裡卻在想:現在才想起問我,早幹甚麼去了?
原來這正是在曹玲的危險期裡,她之所以要推遲三天離開,就是想懷上梅志超的孩子。
看到膠捲已經幹了,梅志超用剪刀裁剪好後,把膠捲放在紙盒上方的小方口上,上面再放著相紙。
然後開啟紙盒裡的白燈泡,心裡默唸“1、2、3”後,立即把燈關掉,然後再把相紙放在顯影液裡顯影,又放在定影液裡定影,最後在水桶裡漂洗之後掛起來,除了照片有點小以外,和照相館裡沖洗出來的照片一模一樣。
他之所以趕著把照片沖洗出來,就是要用在石鎮看到的一切,去說服市裡甚至是地區的領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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