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志超本來打算透過被宰,給曹玲上一課得了,也沒想到再去找他們麻煩,沒想到他們自己找上門來。
而且看他們這架勢,不僅僅是謀財,還要謀色和害命呀!
對於這樣的人渣,如果不給他們一點難以磨滅的記憶,將來還不知道要坑害多少人。
能來這裡打工的人,都是不容易的。
只要在當地混的還可以的,誰又會背井離鄉出來謀生呢?
像他們這樣見財起心,專找剛剛來的內地人下手,不僅讓那些舉目無親的人雪上加霜,慘遭橫禍,還敗壞了南鎮的風氣,使得國人對改革開放,更加報以懷疑的態度。
這也是絕大多數國人擔心的重點:引起市場經濟的同時,會不會把境外那些醜惡,甚至是邪惡的東西也帶進來了?
沒碰上是沒明白,既然碰上了,梅志超當然不會輕而易舉地放過他們。
看到虎仔求饒,曹玲擔心梅志超心軟,就這麼放過他們。
她朝著虎仔的腹部一連踹了幾腳,怒道:“現在知道求饒了?如果我們是老實人,恐怕不是被你們沉入沼澤,就是扔到河溝裡漂屍了吧?”
“不會,不會的,我……我只是嚇唬你們的?”
梅志超一聲不吭,鬆開他的拳頭同時,突然一個直拳“啪”地一聲,擊中虎仔的鼻子和嘴,一股鮮血四濺開了。
虎仔在感到鼻子酸脹和刺痛無比的同時,一張嘴,吐出了四顆門牙,鼻血和嘴裡的血流到一塊,從下巴上掛成血絲往下滴。
就在虎仔即將仰面跌倒的時候,梅志超一把抓住他的頭髮,先是照著他左邊的腮幫子一拳,接著又朝他右邊的腮幫子一拳。
兩拳下去,虎仔一張嘴,又吐出五六顆牙齒。
而兩邊腮幫子立即紅腫,連話都說不清楚,整個臉都變形了。
曹玲沒看過梅志超下這麼重的手,看到他霸氣外露,心裡舒暢了不少。
在曹玲看來,梅志超這是因為她才徹底動怒的。
看到梅志超眼裡殺機頓現,虎仔慌了,他後悔看走了眼。
按說兩個來南鎮打工的人,目的不就是為了賺錢嗎?像他們這樣,隨便就從口袋裡掏出幾千塊錢,這哪裡是來打工的人?
虎仔開一家髮廊的費用都不到一千塊,他們可以在這裡開好幾家髮廊了。
“喔喔喔……”
虎仔感到腮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,加上上下兩排被打碎了十多顆呀,完全吐不出字來,只能兩眼充滿恐懼地哀求著,發出含糊不清地聲音。
梅志超問道:“理一次髮要多少錢。”
“喔喔喔……”
虎仔一邊哀求著,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百多塊錢遞給梅志超。
曹玲從他手裡接過錢,數了一百塊後,把剩餘的錢放回了虎仔的口袋。
梅志超點了點頭,他也是這個意思,拿回自己該拿的錢。
轉而又對虎仔說道:“記住,如果你再不合法經營,我遇上一次揍一次,一直把你揍殘為止。”
虎仔一邊點頭,一邊“喔喔喔”地應著。
梅志超把虎仔拽到他的兄弟們面前,然後對他們說道:“去,先跳進沼澤,再從水溝裡給我滾!”
虎仔聞言如逢大赦,帶頭跳進齊腰深的沼澤,在裡面撲騰了幾下,趴著出來,又連滾帶爬地跳進了河溝。
其他人老老實實跟在後面。
那個被自己捅了一刀的大漢,一臉哀求地看著梅志超。
梅志超冷冷地說道:“是不是想要我幫幫你?”
那貨一聲不吭地跳進的沼澤,又爬起來滑到對面的河溝裡,等著幾個兄弟們上前扶著他,他們才從齊腰深的河溝裡涉水而過,感覺朝鎮上的醫院跑去。
曹玲這才彎腰把剛剛扔在地上的錢撿起來,也沒有數,拿一小半放進自己的口袋裡,其他的錢,分成幾分塞進梅志超的口袋裡,問了一句:“我們要不要去鎮上的派出所報案,免得他們惡人先告狀就麻煩了。”
“不用,”梅志超說道:“他們要是有這種法律意識,就不敢胡作非為,光天化日之下,居然想謀財害命。”
曹玲覺得也是,轉而問道:“現在我們幹甚麼?是在這裡呆幾天,還是去石鎮呀?”
本來梅志超要回海城拿錢過來,或者透過電匯和轉賬的方式,把房錢給周九夕的。
考慮來這一邊一趟不容易,南鎮目前的情況就是這樣,雖然有許多境外的私企入駐,還有國有一些大型企業的分公司和分場搬過來了,但一切都在建設中,連個雛形都沒起來,也看不到實質的東西。
為了進一步瞭解這邊真實的情況,以及讓曹玲開開眼,他決定還是先到石城一趟。
反正邊防證還有一定的期限,從石城拐一趟不耽誤事。
梅志超伸手摟著曹玲的腰說道:“來都來了,而且這裡沒甚麼好看的了,我們今天就去石鎮吧!”
“嗯。”
他們回到旅社一問,南鎮並沒有直達石鎮的火車,只能先坐火車去羊城,再從羊城轉車去榕城,再由榕城坐長途汽車去石鎮。
他們不想耽擱太久,於是拿起行李離開南鎮,坐下午最後一趟列車趕到羊城。
他們在火車站買了第2天前往榕城的火車。
原本他們只是想簡單的在候車室度過一夜,問題是羊城太熱,候車室裡只有電扇,再加上滯留的人員過多,整個候車室除了燥熱和蚊子咬以外,那種氣味也是夠難聞的。
“走吧,”曹玲提議:“我們住賓館去!”
梅志超也覺得,這種候車室簡直沒法待。
他們來到候車室門口,問了一個服務員:附近有沒有好一點的賓館?
火車站的邊上,其實有很多小旅社、招待所之類的。
曹玲擔心又碰到像南鎮那樣的旅社,晚上睡覺居然給你準備大蒲扇,只想能有個大吊扇,晚上至少能讓人睡得著覺的地方。
70、80年代出門的人,不管是問吃的還是問住的,一般開口都是問哪裡有便宜一點的招待所或者餐廳。
尤其是南鎮開放之後,來這裡過渡的人,更是還不到在車站廣場上打地鋪睡一晚上才好。
看到梅志超和曹玲明擺著就是去南鎮打工的,居然還問哪裡有好一點的賓館,那人不屑地說道:“白雲賓館!坐公交車可以直接到。”
他們兩個連聲道謝之後,立即乘坐公交車,來到白雲賓館門前時,曹玲嚇了一跳,梅志超也感到有點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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