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志超留了個心眼,問那個準備給曹玲剪頭的髮廊妹:“請問她剪頭髮需要多少錢?”
曹玲心想:你小子一開口就是10套房,現在居然還關心我剪頭多少錢?
“愛多少多少,”曹玲從鏡子裡看著那個髮廊妹說道:“先剪後洗,再給我按摩一下,頭痛。”
梅志超知道,接下來就等著挨宰吧!
這期間,其他幾個髮廊妹,有意無意地,繼續朝梅志超拋著媚眼。
有的故意挺著胸,在他面前走來走去。
有的坐在那裡,裙子本來就短,她還故意翹起腿。
更有甚者,不僅朝梅志超眨巴著眼睛,還舔著自己的嘴唇。
不吹不黑,這些髮廊妹長得都很漂亮,畢竟她們來自全國各地,甚至可以說是百裡挑一,無論長相和身材都是相當不錯。
她們當中,有的是來這邊工廠打工的,發現在髮廊工作比工廠的收入高N倍,所以離開工廠來發廊工作。
也有的本身就懂得一點理髮,跑到這裡來就是準備在理髮店工作的。
然而在這裡,除了老街邊上有些剃頭擔剃頭之外,其他的都開成了髮廊。
還有一些完全是受騙上當的,原本只是想在髮廊學理髮的手藝,後來才知道,理髮店的那一套完全只是幌子,他們主要的收入來源是色情這一塊。
這邊的髮廊,主要針對港澳和外籍老闆服務,而且這也是她們賺大錢的主要來源。
只要在這裡打工的人願意,她們的大門同樣是敞開的。
原本做生意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情,尤其是帶有色情這一塊,哪怕你標的價再高,人家願意消費也是願打願挨的事情。
可大凡與色情站上邊的人,尤其是在國內,本來就是一種犯罪行為,他們根本就不是正兒八經做生意。
遇上老闆和本地老人,他們會標高價,遇上外地來的新人,尤其是像梅志超和曹玲這種年紀,看上去就沒有任何經驗的內地年輕人,他們是見一個宰一個,而且宰的你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。
更有甚者,還會以仙人跳的方式請君入甕。
像梅志超和曹玲這樣從內地來的年輕人,要麼別進發廊的門,只要進去了,不被脫一層皮,你能安全離開才怪!
看到曹玲正在氣頭上,說甚麼都是白搭,梅志超也就懶得多言。
明知道等會兒要挨宰,梅志超打算給曹玲上一課,讓她明白南鎮可不是海城,以內地的思維模式和認知,想要在南鎮立足的話,簡直寸步難行,一天都呆不下去。
而且隨著內地的不斷開放,這種事情會越來越司空見慣,早點讓曹玲體驗一下,也不是甚麼壞事。
髮廊妹替曹玲修理了一下邊邊角角,然後給曹玲進行了乾洗,在乾洗的過程中,替曹玲又是按摩,又是捶背的。
曹玲感到特別舒服。
在海城的理髮店裡,不管是男是女,洗髮直接低頭坐在洗髮盆前,直接開啟水淋溼,然後打上肥皂沖洗。
這裡不錯,用的都是從港鎮帶過來的洗髮精,而且又是按摩又是捶背的,曹玲還從來沒享受過這種理髮的感覺。
“多少錢?”
等髮廊妹用吹風機把頭髮吹乾,拍著她的肩膀說了聲“好了”之後,曹玲從理髮椅上站起來問髮廊妹。
這時坐在門口的小鬍子起身過來,上下打量了曹玲一番,用港腔問道:“小姐,舒服嗎?”
曹玲不知道他就是這裡的老闆虎仔,還以為是故意找自己搭訕的,只是瞥了他一眼,轉而繼續問髮廊妹:“多少錢?”
髮廊妹看了虎仔一眼,轉而對曹玲說道:“這是我們的老闆。”
他們這裡是有規矩的,正常的收費一般是由髮廊妹開價的,一旦準備宰客的時候,就是由老闆開價。
有時老闆不在,就會由他留在這裡的馬仔開價。
總而言之,一旦發現可宰之人,他們是不會放過的。
曹玲這才把目光又轉向虎仔,虎仔笑道:“看你們是剛剛從內地過來的,便宜一點,本來是一百零三塊,零頭去掉只收你一百。”
曹玲瞪大眼睛看著他,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剪個頭一百塊,你怎麼不去搶銀行?”
在海城,或者說在內地,一般小孩子理髮一毛錢,成年男人理髮兩毛錢,吹個風再加一毛,女人就是燙頭也只要一塊錢。
而且這還是在國營理髮店。
有許多單位自己都有理髮室,就像是醫務室一樣,單位一般都發理髮票,理髮票用完了,也只是國營理髮店的半價。
這裡倒好,居然要收一百塊?
梅志超也覺得虎仔過分了。
他原以為虎仔會開口一二十塊的,沒想到他居然要一百。
虎仔笑著用港腔說道:“小姐,你弄錯了,剪頭只要一塊錢啦!洗頭外加一塊錢,吹風再加一塊錢,一共是三塊錢。”
雖然三塊錢對於內地人來說已經夠高的了,不過想想南鎮的工資本來就高,收個三塊錢也是可以理解的。
曹玲問道:“那你怎麼冒出個一百塊錢了?”
虎仔解釋道:“不是一百塊,是一百零三塊,除了剪頭、洗頭和吹風外,洗髮精要收20塊,按摩要收80塊啦!”
正常情況下,這些髮廊這一套下來,如果是內地在南鎮打工的人,他們收的是5塊錢,遇到港臺和外籍老闆,他們也只是翻一倍,收10塊錢。
至於上二樓的話,那就50起步,一般是100,小費的話另計。
虎仔看到梅志超和曹玲是第一次來南鎮,說不定連工作都沒找到,人生地不熟的,所以宰定了。
曹玲怒道:“你這不是坑人嗎?我們來發廊就是為了理髮的,你們弄個洗髮精、按摩費這麼貴,為甚麼不事先打個招呼?”
虎仔笑道:“小姐,你也沒問呀?”
曹玲這時才想起,本來梅志超是問了價的,卻被自己給打斷了。
“你們簡直就是黑店,我要去派出所告你們去!”
虎仔笑道:“沒關係啦,要告的話,也得先付錢。再說了,你告我們甚麼?我們的價格就是這樣,你又沒有問。如果你問我,我說一塊錢,結果收你一百,那叫詐騙。
你沒問,我沒說,你告我甚麼呢?”
曹玲說道:“可你們也沒有明碼標價,你說100就100,你要是說我還不得給你1000呀?”
“誰說我們沒有明碼標價?”
虎仔朝一個髮廊妹示意了一下,那個髮廊妹拿著一個價目表出來,上面的標價和虎仔說的一模一樣。
其實這是髮廊慣用的套路,他們準備了好幾種價格表,根據不同的人,出示不同的價格表。
曹玲不懂得這些套路,看到價格表之後大吃一驚,心想:這裡的髮廊真的這麼貴嗎?
感謝書友“舒瓦瑟爾島的餘有道”贈送的催更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