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國翔笑了笑:“你的話我相信,那是因為薛欣怡是你的初戀,但這種誓言能維持多長時間,恐怕就不是能以你的意志為轉移的。
我只是想給你一個忠告,既然你是真心喜歡薛欣怡,那你在想對她做甚麼的時候,希望你能慎重,千萬別做出始亂終棄的事情。
不然,你會毀了她一輩子!
時間不早了,我得走了。”
說完,葉國翔使勁一蹬腳踏板,腳踏車朝學校衝去。
他的話雖然沒有說的十分明白,但梅志超聽出來了,他這是在勸告自己,千萬別針對薛欣怡做出任何衝動的事情。
說白了,甚至可以說是警告梅志超,千萬別隨意碰薛欣怡的身體。
畢竟人生的路還很漫長,他們都還年輕,將來會發生甚麼,沒有誰能夠預判。
如果僅憑現在的信誓旦旦,直接把薛欣怡辦了,假如在未來的人生旅途,遇到了一種人力不可逆轉的變故時,雖然不是主觀故意,但在客觀上,確實是毀了薛欣怡的一生。
第1次對於女人而言,從來都是至關重要的。
這就好比曹玲,她之所以後來生活作風顯得那麼隨意,完全就是因為第1次所託非人。
可以想象到,像薛欣怡這麼單純而執著的女孩子,一旦把自己的第1次,給了一個不能成為自己丈夫的男人,今後她的情感生活,將會遭受到怎樣的一種滅頂之災?
以她的容貌和性格,雖然不愁嫁人,也不一定碰不見真心對她好的男人,但她心裡所受到的創傷,即便是歲月恐怕也無法撫平。
看著葉國翔的背影,梅志超陷入了沉思。
自己究竟為甚麼要和薛欣怡發生關係?
僅僅是因為擔心自己抗拒不了來自吳小燕和曹玲的誘惑,所以急趕著把自己的第1次給她,這種理由是不是太過牽強和自私?
難道自己不是對薛欣怡有著一種強烈的佔有慾?
甚至是在放縱自己之前,先拿出一把足以禁錮薛欣怡一生情感的枷鎖套住她?
如果這一輩子能兌現自己的諾言,最終娶她為妻,就算有點渣,也還沒有渣到極致。
但如果發生了意外呢?
梅志超明白,葉國翔剛剛的提醒,肯定是基於他發現陳佳慧已經愛上了自己,以陳佳慧的家庭背景,她如果真的不顧一切地追求自己的話,恐怕自己是沒有能力拒絕的。
一旦將來自己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,非娶陳佳慧不可,而現在又與薛欣怡發生了關係,那可就真的坑了薛欣怡一輩子!
當然,梅志超有絕對的信心阻止陳佳慧愛上自己,可萬一出現了其他的意外呢?
梅志超搖了搖頭,儘管明知道葉國翔是別有用心,但卻覺得他的提醒是對的。
至少在現在,自己絕對不能因為衝動和自欺欺人的理由,企圖和薛欣怡發生關係。
梅志超騎上腳踏車,直接朝軍分割槽奔去。
“首長,”來到陳父的辦公室後,梅志超畢恭畢敬地朝他一鞠躬:“謝謝你了!”
陳父示意他坐下後,笑著說道:“用不著謝謝我,雖然我打了一個電話,但如果你真的犯了法,我那個電話也沒甚麼作用。你現在沒事,那就證明你之前做的事是合法的。”
梅志超還是畢恭畢敬地朝他一欠身:“還是要謝謝首長,至少你的電話,會讓他們重視起來。”
陳父笑了笑:“年輕人真好,你們思想活躍,敢想敢幹。但有一點我不明白,以你現在的情況,將來不管是從軍還是從政,都一定有一個美好而光明的前途,你為甚麼想到要經商呢?”
梅志超無法跟他解釋,不出10年,整個國家的形勢就像一首歌中所唱到的那樣:“10億人民9億商,還有1億在觀望。”
他只是笑了笑:“我家庭太窮了,正好遇上了這麼個機會,所以我想嘗試一下。”
陳父接著說道:“陳佳慧的情況你現在已經非常瞭解了,而且你們現在也都是成年人,你們之間的事我不干涉,但有一條我得事先說明,不管你將來是否有出息,只要你是從政或者是從軍,我都不反對你們交往。
但如果你是經商的話,我是絕對不贊成你們走到一塊去。”
梅志超非常認真地說道:“首長,咱們海城太小了,所以限制了陳佳慧的眼光和見識。以她目前的成績,考大學絕對沒有任何問題。
等她離開了海城,見多識廣之後,她一定會找到更適合她的人。
對於我而言,我跟她不屬於同一個世界。
所以請首長放心,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。”
陳父笑道:“你別誤解了我的意思,我也是農民出身,從來就沒有小看你,更不存在瞧不起你,只是對於你未來人生道路的選擇,我談了一下自己的看法。
其實不管你將來是否和陳佳慧在一起,你也應該考慮一下我的建議。”
梅志超非常虔誠地說道:“首長,我會的!”
離開了軍分割槽之後,梅志超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
也不知道為甚麼,他面對地區和市裡的領導時,都沒有象面對陳父那樣倍壓力。
大概是因為前世就是兵王,即便是穿越之後,部隊對於他而言,依然有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歧視。
梅志超騎車來到服裝廠,看到曹玲已經到了,曹剛也在。
梅志超問道:“咱們另外的縫紉機和拷邊機還有布匹呢?”
曹剛伸手指了指天花板,解釋道:“施鳳姐上午來時,不僅讓她的兩個同學離開,還讓我們把縫紉機、拷邊機和布匹全都藏到了樓上。同時,怕有人來覺得我們這裡的人太多,還讓我暫時迴避。
你們來的時候,我一直在巷口對面躲著。”
梅志超點了點頭,走到裡面的房間裡,鄭美枝看到他後笑道:“老闆,咱們是不是可以正常開工了?”
聽她稱呼梅志超為“老闆”,在場的人都怔住了。
在海城的方言裡,“老闆”是妻子對丈夫的“別稱”,女人在跟別人談及自己丈夫時,要麼稱“我老闆”、“我男人”,要麼稱“我屋裡的男人”。
只有梅志超明白,鄭美枝是把他當成企業主,所以才這樣稱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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