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志超伸手一把拽住曹玲的胳膊,問道:“你幹甚麼?”
曹玲怒道:“一粒老鼠屎,打破一鍋羹……”
看到她的聲音太大,梅志超直接把她拽出門外,同時示意薛欣怡一塊跟出來。
站在門口還嫌太近,梅志超示意她們走到巷口外面,才問曹玲:“你打算找誰?”
“我誰也不找,我就讓他們老實坦白!”曹玲說道:“5塊錢不是小數目,如果沒有人承認,我就讓他們當場掏口袋給我看!”
梅志超搖頭道:“曹玲姐,知道我為甚麼給他們那麼高的保底工資,而且高價收購他們的縫紉機嗎?這是我們三個人在這裡,我才實話實說,還不就是為了收買人心?”
曹玲怒道:“收買人心沒錯,但你能收買賊心嗎?做賊的都是屢教不改,因為錢來的容易,偷習慣了,以後隨手就會偷的!”
梅志超說道:“咱們現在都是偷偷摸摸開的廠子,你這麼一查,事情一鬧大,明天就會傳出去,咱們這廠子還要開下去嗎?
再說了,為了這5塊錢,咱們搞得人心惶惶,如果查出來還好,萬一沒查出來呢?
這麼多人在一起,大家看誰都像是賊,將來大家還怎麼相處呀?”
曹玲瞪了梅志超一眼:“你現在很有錢是嗎,沒把5塊錢放在眼裡對嗎?你要搞搞清楚,你隨便到大街上去掏掏人家口袋,看看多少人的口袋裡有5塊錢!”
梅志超解釋道:“我不是說錢多錢少的事,別說5塊,就算是50,今天這事也不能追究。”
曹玲不解地問道:“為甚麼?”
梅志超解釋道:“首先是我們之前沒安排好,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,雖然我有信心會出現這種情況,但還是忽略了收錢的工作,要說錯,今天的錯誤在我!
其次,除了前面幾個客人主動把錢交給翹嘴,其他的人,比如施鳳、塗國萍和李紅霞,可都是你指名讓別人收的錢。
本來我們賣衣服,根本就不關她們的事,現在少了錢,你還打算去掏她們的口袋,你覺得塗國萍和李紅霞還能在廠裡待下去嗎?
施鳳可是你的閨蜜加同事,你們以後還能做朋友嗎?”
曹玲想了想,施鳳是絕對不可能偷錢的。
至於塗國萍和李紅霞就更不可能了。
梅志超光給保底就那麼高,她們要去偷那5塊錢,豈不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?
而其他人又沒有經手過錢。
薛欣怡那就更不可能了!
梅志濤現在可是二十萬富翁,又那麼喜歡薛欣怡,有多少錢還不給她用?
而且看上去,她就是個心地善良樸實的女孩子,恐怕就算梅志超給錢給她,她也不一定會要,怎麼可能還幹出賊喊捉賊的事情?
那麼只有一種可能性:翹嘴!
曹玲說道:“不用說了,一定是翹嘴!昨天你沒經過我的同意,就那麼快答應他們,翹嘴和大鼻能做甚麼?不行,那就把翹嘴給辭了!”
說完,她要準備轉身,梅志超再次拽住她。
“曹玲姐,你能冷靜一下嗎?”梅志超說道:“按照我們的分析,如果真是有人偷了這5塊錢,恐怕一定就是翹嘴。但我們回過頭來想一想,翹嘴和大鼻一直沒有工作,我們給了他們這份有保底工資的工作,他們會隨便亂來嗎?
再說了,翹嘴都很積極的,而且今天這種情況,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銷售上,因為今天的銷售,關乎著咱們整個廠子的生死存亡,也關乎著大家的前途和未來。
我不相信在這個時候,翹嘴還會想到偷錢!
還有一個問題,少了這5塊錢是欣怡說的,現在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,在大家看來,目前這個廠子就是我們三個人的。
剛剛大家為了銷售的狀況都欣喜若狂,覺得大家都有前途了,結果我們三個人一合計,說是有人偷了錢,別人會怎麼想?
是不是覺得我們現在能賺錢了,所以故意減少人員,這沒過河就要拆橋呀?
更何況當時因為人多,是我讓欣怡別數錢,直接拿皮包從他們手上接錢,現在說少了錢,別說是5塊,就是少了500塊錢,這筆賬也只能我們認,怎麼能找別人?”
曹玲覺得梅志超說的是對的,但餘怒未消地說道:“老實說,我不是為了這5塊錢的事情,攤到我們兩個人頭上,一個人只損失2塊5,就算我一個人出來又怎麼樣?
我只是不希望咱們這個廠裡出這種事,大家今天才第1天看到錢,就有人下手,以後你跟我都不在廠裡,那還了得?”
梅志超說道:“這件事吧,我個人覺得有兩種可能:一是確實有人偷了;二是也有可能因為人多,大家在數錢的過程中沒說清楚,有一個客人少給了5塊錢。
既然這兩種可能性都存在,作為我們,就應該相信大家,寧可相信是客人少給了5塊,也不能懷疑是自己的工人偷了5塊。
不然,會讓大家寒心的。”
曹玲還想說甚麼,薛欣怡這時說道:“曹玲姐,我覺得志超說的對。說實話,我口袋裡確實沒錢,有錢的話,我會直接丟5塊錢進去,就當甚麼都沒發生。
問題是我知道,你們一來我就得把錢點出來,然後交到你們手上,實在是沒辦法,我才跟你們說這事。
畢竟今天的場面有點亂,而且大家都很賣勁,更重要的是大家都沒見過這麼多錢,而且我們也沒有一個是專業收錢的和財務人員,難免會出現差錯。
所以我覺得這事就算了。
哦,我的意思是說,追查別人的事就算了。
當時是我從他們手裡收的錢,又沒有讓他們當面點清楚,這錢是該我出的。
志超,口袋裡有錢嗎?”
曹玲見狀,覺得薛欣怡真是又心善又可愛,而且還萌萌的。
最主要的是,面對少錢的這種事情,以她這個年齡,居然不推諉,不強詞奪理,主動承擔責任,真是難能可貴。
“有!”
梅志超正準備掏錢的時候,曹玲說道:“你還真掏錢呀,打算賠給我2塊5是嗎?”
梅志超笑道:“橋歸橋路歸路,賬目咱們還是要搞清楚。”
“你跟我談甚麼賬目?”曹玲說道:“你得跟你的女朋友把賬目搞清楚!薛欣怡,這錢你誰都不用交,自己到儲蓄所去開個摺子,把錢存到你的名下。
以後你就是我們廠的會計兼出納,所有的資金歸你保管,而且管好了,別讓他在外面瞎用錢!”
薛欣怡一聽,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:“這麼多錢我哪能管?”
“你必須管,只有你管,我和梅志超都放心!”曹玲又說道:“這3000塊錢都不到,多甚麼多?咱們廠子運轉起來,以後在你手上進出的錢,說不定好幾千上萬呢!”
薛欣怡腦袋晃得跟撥浪鼓似的:“那……那就更不行了,我……我還要讀書,馬上就要高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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