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志超說道:“是這樣的,我和曹玲姐合夥開了一個小作坊,現在請了兩個裁縫在……”
梅志超剛剛開口,卻被曹母打斷:“嗨,甚麼姐不姐的,你是怕別人不知道的小玲比你年紀大嗎?跟我們一樣,叫小玲。”
“別打岔!”曹玲白了母親一眼。
梅志超趕緊用膝蓋碰了一下曹玲的膝蓋,讓她對母親客氣一點。
雖然曹母的話,讓梅志超有點難堪。
可這畢竟在人家的家裡,何況自己還有求於曹母,曹玲真要是和母親互懟起來,最尷尬的還是梅志超。
曹母平時也是不讓人的人,曹玲從小就是受了她的影響,才形成了現在這種潑辣的性格,而且相對於母親而已,她絕對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只不過和母親相比,她的表現形式不一樣。
曹母嘴啐,爭強好勝,遇事喜歡撒潑打滾,其實心腸挺軟。
你可以說她是刀子嘴,豆腐心,也可以說她是惡人膽小。
一般的小事,她能不依不饒地站在人家門口,罵上整整一天,真要是遇到甚麼大事,她比兔子跑的還快。
曹玲可不一樣。
母親的狠是在表面上。
她的狠,卻是在心裡!
不招惹她的時候,她整天笑嘻嘻的。
惹毛了,提到砍人,她都不帶眨眼睛的。
平時有事沒事,母女倆喜歡鬥嘴。
一般都是曹母沒完沒了地嘟囔。
曹玲要麼不搭理,要麼一句話直接把母親杵到牆壁上。
但曹母還是會不停地嘮叨,不依不饒。
今天卻不一樣。
看在梅志超地面子上,被女兒呵斥了一句後,曹母沒象平時那樣回懟個沒完,而是笑了笑,對梅志超說道:“好好好,我不打岔了,你說。”
梅志超笑了笑,說道:“是這樣的,我們現在基本上能夠製作出一些服裝,但是需要人擺在街上去賣。阿姨……”
“就這事呀?”潑辣的女人一般反應都快,曹母說道:“不就是弄個地攤賣衣服嗎?沒問題!你叔叔正好也退休在家,除了喝酒就是下棋,甚麼事都沒有,回頭我就跟他一塊去擺地攤去!”
梅志超一怔。
曹母的年紀也不小了,她也是過來人,甚麼事都見過,怎麼就不像其他年紀大的人一樣前怕狼、後怕虎的?
尤其是對擺地攤做生意,她怎麼一點都不忌憚?
“阿姨,”梅志超有些不信地問道:“你同意了?”
“是呀!”
“你就不擔心做生意……”
曹母脫口而出地說道:“有甚麼好擔心的?年輕的時候怕這怕那,我跟你叔叔都一把年紀的,還有甚麼好怕的?再說了,這是你跟小玲的事,又帶著小剛跟你們在一起。
現在遇到了難題,我跟你叔叔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,也要幫助你們把問題解決了!”
梅志超忽然感覺到曹母的潑辣中,還有幾分豪氣干雲,瞬間對她平添了幾分敬意。
“謝謝,”梅志超趕緊說道:“謝謝阿姨!”
“嗨,謝甚麼謝呀!”曹母說道:“我告訴你,自己的媽媽是媽,這丈母孃也是媽,跟媽媽還用客氣嗎?”
梅志超一臉尷尬地看著曹母,點頭不是,搖頭也不是。
曹玲皺著眉頭對母親說道:“又來了?”
曹母冷哼了一句:“我算是白養你這麼大了!看看人家小梅,就知道不把我當外人。你倒好,甚麼事都不跟我說。調滬城這麼大的事業不跟我們商量,辦個廠子也不告訴我們一聲,我……”
“好了,好了,”曹玲不耐煩地打斷她,同時叮囑了一聲:“服裝廠的事,你千萬別到處亂說!”
“為甚麼?”曹母不解地說道:“開廠子是好事呀!咱們憑自己的勞動賺錢,又不犯法!”
梅志超趕緊解釋道:“阿姨,是這樣的,現在咱們海城不是沒有私人辦廠子嗎?我們是第一個,連營業執照都沒地方去辦,現在只能私下辦,萬一被別人知道了,上門不讓辦就麻煩了。”
“哦,哦,哦,”曹母趕緊說道:“你這麼說我就明白了。放心,我雖然嘴啐,但是知道輕重,我不會到處亂說的。對了,你甚麼時候拿衣服過來呀?”
“再等兩天。”梅志超又舉起酒杯:“來,阿姨,叔叔,我再敬你們一杯!”
曹母說道:“我已經吃飯了,就不喝了。老頭子,今天特批,你可以多喝幾杯!”
曹父顯得十分高興,端起酒杯和梅志超幹了。
這一聊,時間就顯得特別快,他們還沒吃完,曹燕就急著要上學了。
曹剛一看時間差不多了,也起身說去廠裡。
曹剛畢業一年多,整天遊手好閒的,曹父曹母還從來沒看到過他像現在這麼守時,打心裡感到高興。
等到梅志超放下筷子後,曹母立即叫曹玲帶著他去房間坐,自己則跟著老伴一起開始收拾起來。
梅志超明白,現在跟曹玲去她房間,恐怕一切皆有可能。
問題是他不想跟曹玲發生關係,至少是在現在不想。
梅志超藉口說忘記了母親中午還要找他辦事,趕緊向他們告辭。
曹玲明白梅志超心裡想甚麼,也不想勉強他,已經知道自己在梅志超心目中的份量,對於曹玲來說已經足夠。
她算是一個比較心狠的女人,但卻很講道理。
她知道梅志超的未來無可限量,所以從來就沒想過要鳩佔鵲巢。
既然梅志超那麼看重他與薛欣怡的第一次,曹玲真心不想違揹他的意願。
曹玲覺得,像梅志超這樣的男人,真的很難得,很難得。
她希望梅志超的這份純潔和專一,能夠永遠保持下去。
梅志超離開後,直接騎車回家,立即撥通了吳小燕辦公室的電話,其他老師說她剛剛上課去了。
梅志超只好躺在床上休息一會,等待著吳小燕下課。
本來他就有午休的習慣,加上中午喝了不少酒,跑到廚房的水池了撒完尿之後,他躺在床上睡著了。
迷迷糊糊中,他聽到了電話鈴聲。
梅志超從床上起來,拿起電話“喂”了一聲。
他認定是吳小燕打來的電話,但聽筒裡卻傳來譚麗的聲音:“喂,梅志超,在幹甚麼呢?”
感謝書友“A暢雲”點了一個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