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志超站在床邊撓頭不是癢。
除了因為好事，最終功虧一簣，而倍感沮喪之外，他更加心疼薛欣怡。
的確，對於薛欣怡這樣純潔的女孩子來說，在做這種事的時候被人撞破，心裡所承受的壓力，是旁人難以想象的，儘管撞破這個場景的人是未來的婆婆。
畢竟她的年齡還小，不希望任何人把她看作是壞女孩。
梅志超猶豫了一會，牽著薛欣怡的手說道：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薛欣怡嘟著嘴瞟了梅志超一眼，立即從床上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襯衫和頭髮，直接朝門外走去。
梅志超跟在身後，本來準備走到薛欣怡的前面去，薛欣怡卻直接走到了廚房的門口，對著梅母說了聲：“阿姨，我走了。”
這下弄得梅母反倒不好意思，勉強的笑了笑，有些閃爍其詞的說道：“有空常來玩呀！”
“嗯。”
他們走到樓下之後，梅志超有些不甘心，湊到薛欣怡的耳邊說道：“老婆，要不我們到防洪堤外坐一會兒？”
薛欣怡看著梅志超說道：“太晚了，我媽我哥說不定已經回來了。”
梅志超嘆了一口氣，忽然覺得也許這就是天意。
目前一般都是九點半到十點之間才回來，今天不知道為甚麼突然提前。
他覺得自己跟薛欣怡的第1次，不說非要有甚麼儀式感，至少應該在室內進行。
如果在防洪堤外的草堆裡幹那種事情，萬一被執勤的警察和民兵發現，說不定還會把他當成流氓。
即便這事能說清楚，一旦傳到單位或者學校，那對薛欣怡的影響就不是一般的大了。
“行，”梅志超說道：“那我送你回去吧，以後有空再說。”
薛欣怡雖然對梅志超的提議有所異議，但梅志超如果堅持的話，她還是會順從的。
雖然有些被動，甚至疑似在大腦不是很清晰的情況下，薛欣怡才跟梅志超來到梅家。
但既然已經決定把身體交給梅志超，薛欣怡已不再後悔，僅僅只是擔心母親和哥哥提前回來，同時也有點害羞於在戶外做那種事情被人發現，所以才表現的不是那麼堅決。
如果梅志超非要那麼做，薛欣怡也就認了。
而梅志超非常理解薛欣怡，就像薛欣怡非常注重他的感受一樣，梅志超也很注重薛欣怡的感受。
所以梅志超選擇尊重薛欣怡的意見。
薛欣怡勉強地笑了笑，一邊朝家裡走去，一邊瞟著梅志超問道：“你沒生氣吧？”
梅志超笑道：“怎麼會？咱們都還年輕，來日方長，只是剛剛有一點情緒失控，仔細想想，還是應該等你高考結束以後再說，現在做那種事情，恐怕真的會對你有影響。”
看到邊上沒人，薛欣怡伸手挽著梅志超的胳膊，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，默默無語地朝前走去。
快到了薛欣怡家樓棟門口的時候，看到薛婆婆和其他老人還在那裡乘涼，梅志超停下了腳步，把薛欣怡摟進一個黑暗的角落又親了起來。
過了好一會，才依依不捨地鬆開薛欣怡說道：“那你早點回去吧，別好事沒幹成，還被你媽你哥發現晚上居然跑出來了，不划算。”
薛欣怡笑了笑，朝梅志超揮了揮小手，轉身朝家裡走去。
看著薛欣怡的背影，梅志超心情複雜，不知道今天晚上的選擇是對是錯，只是有一點搞明白了，薛欣怡是做好了思想準備，隨時隨地都願意把身體交給自己。
也許對於梅志超來說，這才是今天晚上最大的收穫吧。
梅志超回家後，梅母並不知道因為自己的到來，兒子沒有得手，更不清楚，剛剛本來是兒子和薛欣怡的第一次，還以為他們已經輕車熟路了。
看到兒子回來後，梅母只是說了句：“孩子，這姑娘真的不錯，人長得好，在院子裡的名聲也好，你可別辜負了人家。”
梅志超點頭道：“我知道。媽，你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？”
梅母說道：“還不是聽你弟弟說，你居然給家裡裝了電話。孩子，咱們可是窮人家庭，許多比咱們條件好的家裡都沒電話，你怎麼會想到突然裝電話呢？”
梅志超解釋道：“馬上我就要到外地去讀書，以後有甚麼事跟家裡聯絡不方便，寫信的話，來回要一個多星期甚至半個月，所以我就裝了電話。”
梅母想想也是，轉而又問道：“好好的，你怎麼會想起買液化氣灶？本來我們都是在食堂吃飯，難得在家裡做一次的，你要是讀書去了，我跟你弟弟更不可能在家裡做飯，花這麼多錢就是浪費。
再說了，液化氣貴的很，你看咱們樓上，雖然家家戶戶都發了液化氣灶，可平時能生爐子還是生爐子，煤球多便宜呀，50斤一筐才1塊2毛錢，得燒多久呀？”
在南方，一般家裡很少有燒煤塊的，只燒煤球和蜂窩煤。
所謂的煤球，就是和乒乓球一樣大小的圓煤球，用長方形的竹筐裝著散賣，一筐50斤，也是要憑票供應的。
所謂的蜂窩煤，外形跟圓柱似的，中間有不少的洞眼。
蜂窩煤比煤球略貴一點，要賣到1塊3到1塊4五十斤。
緊俏的時候，左右鄰居會合夥借一個板車，跑到煤球廠去排隊購買。
平時，煤球場的工人會拉著一板車煤球或者蜂窩煤，沿街叫賣“賣煤球咯——”
而且80年代的人特別喜歡給別人取外號，一般姓梅的，別人就會稱呼你為“煤（梅）球”，如果是姓蔡的，別人就會叫你“菜（蔡）包子”。
梅志超笑道：“沒事，至少液化氣灶方便，一點火就來，做個早餐甚麼的也快，一壺水一會兒就燒開了。”
梅母搖頭道：“你還真捨得用液化氣燒開水，外面兩分錢一開水瓶水不好嗎？
孩子，你可記住了，你現在是讀書的時候，家裡不需要你賺錢，等到你畢業出來之後，找一份好工作，有了一份固定的收入，怎麼都比在外面冒風險做生意要強。
再說了，這一次你一下拿3000塊錢回來，我們一家人一輩子都夠用了！”
梅志超笑道：“我知道了，你放心吧。還有，我給你的錢，你該用就用，千萬別存著。”
“知道。”梅母說道：“你現在年紀也不小了，又跟薛家丫頭關係這麼好，大學一畢業恐怕就要結婚，這些錢我肯定得留著。再說了，我跟你弟弟一個月才能用多少錢呀？”
梅志超知道母親這代人就這樣，一輩子窮慣了，也窮怕了，別說給她就算給她3萬、30萬，她也捨不得亂花一分錢的。
所以梅志超覺得少給點錢給母親是對的，以後家裡缺少甚麼，自己買回來就是，千萬不能指望給錢母親，然後讓母親去買。
梅志超上平臺的時候，弟弟看完電視回來了，看到許多鄰居的大人們，都在議論《大西洋底的來人》的情節，他也聽得津津有味。
看到哥哥上來後，梅志存回到竹床上問道：“哥，我在下面聽說，現在滬城都有彩色電視賣了，你在滬城看到過嗎？”
“看到過，不過不僅貴，而且要憑票供應。”
梅志存說道：“我長大賺錢了，一定首先買一臺彩色電視回來！”
梅志超還從來沒聽說過弟弟的夢想，看來家裡能有一臺彩色電視，是他的第一個夢想。
梅志超覺得自己必須幫助弟弟，提前完成這個人生的夢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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