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妮上車之後,那輛車在前面掉頭,緩緩地從飯店的門口透過。
開車的中年白種人名叫哈里斯,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中年白種婦女名叫海倫,他們是一對夫妻。
哈里斯是A國遠東情報局的副局長,他的妻子海倫也是他的秘書。
他們兩個,就是昨天梅志超和曹玲透過外灘時,被許多外地人追逐、圍觀的兩個人。
珍妮坐在後排座上。
哈里斯透過飯店門口時,按了一下喇叭,並沒有停車,算是與梅志超打了聲招呼。
珍妮卻放下玻璃窗,朝梅志超擺了擺手,看到曹玲站在梅志超的身邊,也沒流露出甚麼意外。
遠離飯店之後,哈里斯問道:“珍妮,你覺得他會和我們合作嗎?”
珍妮笑了笑:“幾乎和所有的東方人一樣,他缺錢。而且我也相信,他應該也會和幾乎所有東方的大學生一樣,希望將來能夠出國留學。”
哈里斯點頭道:“怕就怕他沒有慾望,只要有了慾望,其他的就不是問題,你甚至都用不著使用美人計,不然,我還得向約瑟夫解釋。”
約瑟夫就是珍妮的未婚夫。
海倫這時說了一句:“他是不是太年輕了?”
珍妮笑道:“昨天我也是這麼想,但今天讓我改變了看法,他很成熟,也很沉穩,今天的表現,跟他實際的年齡完全不相符合。”
哈里斯問道:“你為甚麼沒留下來呢?我們那件事很急,如果你跟他發生關係,這就是一個非常有力的把柄,只要我們一舉報,他在這裡就沒有立足之地,甚至用不著我們去爭取和說服,他就會主動要求你,把他弄到國外去。”
珍妮搖頭道:“請相信我,哈里斯是先生,雖然他年齡不大,也沒有家庭背景,但卻是一個充滿正義感的人,從昨天我告訴他,有許多東方的女學生為了出國,而主動勾搭亨利和約翰的時候,我就看出了這一點。
正因為如此,我才沒有留下,要給他留下一個美好的印象,一個東方人心目中美好的女人的印象。
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,我直接把我們的任務告訴他,我相信他會同意的。
像他這樣的人,最不能容忍的,一定是別人對他的欺騙。
一旦被他發現,我們在他身上做了手腳,即便將來他被迫執行我們的任務,恐怕不僅不會全力以赴,甚至會壞了我們的事情。”
哈里斯點頭道:“你在東方待的時間不短,肯定比我們更瞭解東方人,不過我得提醒你,我們的時間不多了。”
珍妮充滿自信地笑了笑:“我明白,進展順利的話,也許這個暑期,他就能參加我們的任務。”
哈里斯又說道:“其實如果單單只是這項任務的話,我們甚至可以透過大使館,甚至是政府部門直接跟他們的政府溝通,讓他們政府出面替我們做工作。
問題是我沒想過,如果他真的能完成這次任務,那就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人才,將來再回到中國替我們工作,那可就是一把利劍。”
珍妮笑道:“所以我打算攻心為上。不過哈里斯先生,執行這次任務沒問題,要想讓他成為我們在中國的間諜,你最好是別給予太高的期望。
我相信,他絕對是一個意志堅定的愛國者!”
海倫回過頭來看了珍妮一眼:“這是你跟他的第2次見面,你就這麼自信?”
“感覺。”珍妮解釋道:“其實在舞廳裡,當我跟他的眼神對視的那一瞬間,我就已經感覺到他是個甚麼樣的人。”
哈里斯嘆道:“走一步看一步吧!”
梅志超和曹玲回到房間後,曹玲把支票放進公文包,歪著頭調侃了一句:“可以呀,輕輕鬆鬆就能搞來這麼多錢,以後咱們做生意要是虧本的話,用不著賣我了,直接把你賣了得了。”
梅志超笑而不語,伸手開啟了電視,然後走到床邊,一頭靠在了毛毯和枕頭上。
曹玲走到他的身邊躺下,側著身子,一條腿架在他的身上,一隻手從他胸前彎過去,輕撫著他的另一邊臉,又在他這邊臉上親了一口。
“哎,你剛剛說這錢恐怕用不出去,是甚麼意思?”
梅志超把珍妮的話,對曹玲說了一遍。
曹玲眉頭緊蹙:“是呀!你還真別說,那洋妞的話一點都不錯,平白無故的,我們一下子有了這麼多錢,沒人查還好,要是有人查起來,知道是個A國人給你的,如果不是他們收買你做間諜,憑甚麼借給你這麼一大筆錢?
哎,志超,珍妮那妞是不是欲擒故縱?
她說這些話的意思,既不是在提醒你,也不是在威脅你,而且她就是這麼想的,希望發展你成為他們的間諜?”
梅志超把手墊在了曹玲的脖子,湊過去親了一口,說道:“應該不會,她的中文學的這麼好,肯定是對我們的文化和傳統有著真情實感。
如果真像你所說,她要想發展我成為間諜的話,我第一時間就到安全部門去投案自首,有可能的話,我就成為一個雙面間諜,把他們在我們國家的間諜組織一網打盡!”
“行嗎?”曹玲覺得不可思議。
梅志超笑道:“有甚麼不行的?”
“那明天這支票……”
“你看過電影《百萬英鎊》嗎?”
“看過了。”
“你看電影中,男主角拿到一張百萬英鎊之後,即便是不用出去,人家都知道他有錢,我們完全可以學他的樣子。”
曹玲點頭道:“我明白了,陸廠長本來可以到工廠直接弄布過來的,唯一擔心的就是怕我們沒錢,等他明天看到這張支票之後,他就可以大膽把布進過來。”
梅志超點頭道:“他們在工廠拿布,付錢的日子絕對可以推後的,我們把這張支票壓在陸廠長那裡,他看到了錢,就敢大膽地進貨。
而我們可以告訴他,這筆錢暫時不要付給廠家,等到我們資金回籠之後,再把錢打到廠家去。
只要這張支票不兌現,除了陸廠長,沒人知道我們有這筆錢。
只要外人不知道,我們就甚麼事都沒有了。”
曹玲點了點頭:“有道理!不過你還是要小心,本來我還不覺得,總以為珍妮喜歡上了你小子,希望老牛啃嫩草,所以才借這筆錢給你,但今天晚上她居然不上樓,我懷疑這背後有更大的陰謀!”
梅志超笑道:“你想多了,就我平頭老百姓一個,外國人怎麼可能讓我當間諜?”
曹玲摟著梅志超親了一下:“反正你小心一點,賺錢沒問題,叛國的事情絕對不能幹。”
梅志超點頭道:“放心吧,不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