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志超笑著解釋道:“談情說愛,加深瞭解的過程,我們當然可以在黑暗幽靜的地方進行。真要做那種事情,在我們東方人眼裡,還是必須要有儀式感的。”
珍妮不解地問道:“你說的儀式感,就是洞房花燭夜吧?別忘了,那是對於婚姻而已,至於我們兩個……”
梅志超解釋道:“就算不是洞房花燭夜,可對於我,或者說絕大多數的東方男人而言,那是一件非常崇高的事情,至少得有一張床,如果連床都沒有,那簡直就是對對方的侮辱。
就好比你,長得如此漂亮迷人,如果就在池塘旁的一塊斜坡草地上,與你草草了事,感覺根本就沒把你當一回事。“
“謝謝。”珍妮笑了笑:“可據我瞭解,你們絕大多數的東方男人都不是這樣,比如在島國,別說是一塊草地,哪怕是在辦公室的桌子邊上,他們都能夠非常愉快地完成這種事情。”
梅志超解釋道:“你是學中國漢語言論文化的,應該知道,代表東方傳統和文化的,只有中華文明。至於島國,他們早就全盤西化了,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他們是西方在東方的代言人。
也正因為如此,第2次世界大戰戰敗之後,它就成了你們的盟友,他們所繼承和宣揚的,都是你們西方的價值觀和思想理念,不是嗎?”
珍妮笑道:“你說道這些話,並不像能夠出自一箇中學生的嘴裡的,看來為了這4萬塊錢,你是下了不少功夫,做了不少功課?”
梅志超笑道:“不錯,我現在確實很缺錢,但是跟你在一起的時候,錢對於我來說,真的不是很重要。”
珍妮開啟小挎包的拉鍊,從裡面掏出一張現金支票放在茶几上。
“這是一張工商銀行的現金支票,不過我提醒你,在你決定拿走它之前,最好想清楚。”
後世的支付方式既快捷又方便,幾乎讓梅志超忘記了,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,在國內大筆資金的流動,都是可以透過支票進行的。
“這有甚麼好想的?”梅志超笑了笑:“在電話裡不是已經跟你說過嗎?這筆錢我使用的時間絕對不會超過一個月,而且還給你的時候,我相信至少有6萬。
如果你執意不要的話,你要甚麼,只要我拉得出來,比如現在這家飯店的房卡和鑰匙。”
說完,梅志超從口袋裡掏出房卡和鑰匙,放在了茶几上。
珍妮笑了笑:“在你們國家開始自衛還擊之前,雖然我們兩國有了外交關係,但實際的情況還是很緊張的。我們兩國互相指責對方,派出了大量的間諜,來竊取對方的政治、軍事和經濟情報。
這種情況,一直延續到你們的自衛還擊開始之後才有所好轉。
你難道沒想過,平白無故地,忽然接受一個A國人提供的如此一筆鉅額的財富,你們國家的安全部門,不會把你當成是我們的間諜嗎?”
梅志超一怔:是呀!
過去我們國家和A國一直處於冷戰敵對狀態,直到南方的自衛反擊戰開始之後,兩國之間的關係,才有了全面的好轉。
在50、60年代,國內拍的反特片,基本上反映的都是A蔣集團特務的破壞活動。
這個時候,自己突然從一個A國外交官女兒手裡,拿到這麼一大筆錢,國家安全部門會不會查我?
梅志超問道:“那你們A國有沒有公司在滬城?明白地跟你說了吧,我要這一筆錢就是做生意,我們能不能透過另外一種方式,比如就說是你們在滬的公司打算跟我合作,投給我這筆資金,主要是看中了我要投資的專案。”
珍妮笑道:“你知道在滬城開一家外國公司有多難嗎?你們的偉人提出了改革開放,引進外資的政策,我們國家有的企業從去年開始,就一直在申請來滬市開公司,到目前為止,已經蓋了120個章子,據說還有8個章子沒有蓋到。
我雖然可以以任何一家美國公司的名義跟你合作,可這種合作的方式,至少在目前,在滬市也是違法的。”
梅志超這才想起,在80年代初期,外國想在護城投資開公司確實很困難。
正因為如此,在80年代末期,甚至是90年代初期,滬市才對投資的批示做了改革,把需要蓋的128個章子,改成了一個章子。
以後外國企業在滬開公司,只要在辦事視窗蓋一個章子就行。
可現在是80年代初。
這就尷尬了!
想做生意沒有錢。
能夠找來的錢,不是帶有巨大的風險,就是涉嫌違規違法。
梅志超笑道:“所以你才讓我到飯店來開房間,然後我們以戀人相稱,這樣的話,我從你這裡拿到錢就合情合理了。對嗎?”
珍妮笑道:“我讓你開房間的目的,就是想試試這筆錢,對你究竟有多重要?昨天在草地上你都戛然而止,今天如果能開房,那就證明你真的很需要這筆錢。
可問題是我不能去你的房間。
你當你們國家安全機構的人員都是傻子嗎?
說實話,即便是在你們國家,長得比你帥的年輕人好像比比皆是吧?
而我的家庭條件以及自己的長相,別說是在你們國家,即便是在全世界任何一個國家,都足以值得驕傲,對嗎?”
梅志超點了點頭:“不錯。”
珍妮說道:“既然如此,我憑甚麼陪你睡覺,還要倒貼你4萬塊錢?用你們國家的一句俗話來說,那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。
我相信你們的安全機構只要一分析,就能得出這樣一個結論,那就是我們A國的情報系統,已經把你發展成了我們的間諜,陪你睡覺和付給你的錢,都是你替我們工作所應得到的報酬。
不是嗎?”
梅志超想了想,這個問題還真是無法解決。
說是一家A國公司給自己投的資,問題是人家公司在滬市都沒有經營權。
說是珍妮借給自己的。
作為一個A國外交官的女兒,滬大外籍留學生,珍妮憑甚麼借錢給自己?
因為愛嗎?
任何一個國家的情報機構,在他國發展間諜,不就是除了錢就是美色嗎?
別生意沒做成,反倒被國家安全機構把自己當成間諜給抓起來了。
“不對呀!”梅志超忽然說道:“我就是一個來自小城市的普通市民,家庭條件差,也沒有甚麼親朋好友,在政府部門或者部隊工作,而且自己也只是個學生,你們就算是發展間諜,也不會看中我呀?
在我頭上投資,明擺著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,難道我們國家的安全機構,還不明白這一點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