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領導的話,等於是給梅志超卸包袱,同時也是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。
進入手術室後,領導們都在外面焦急地等待著。
科室其他醫生已經先行進入手術室,他們既是協助配合,也是觀摩學習。
中醫院的三位專家換上白大褂,早早守在手術檯前,把銀針和火罐都準備好。
主任在消毒室進行消毒的時候,單獨把梅志超叫進去說道:“這次我向領導提到你,不知道是幫了你,還是害了你。”
梅志超笑道:“主任,謝謝你對我的信任,我會認真仔細的完成這次手術。”
主任苦笑道:“小梅,實話實說,這次提到你,跟信任無關,但凡我有一點辦法,都不會想到你的。”
梅志超知道他這是實話,因為他是主治醫生,由他嘴裡說出自己,只要整個治療的過程中出現任何問題,他都要負責的。
主任能夠實話實說,梅志超非常感謝。
主任接著又說道:“剛剛副領導已經說了,一旦整個手術的過程出現問題,由他去負全責。
我相信他是說話算數的。
但真要是出現了問題,就算他把責任全部攬下去,我們也難辭其咎。
而且我們醫院的領導,肯定會向我追責的。
至於你,說不定對你未來的求學或者就業都將是個很大的問題,你可要做好思想準備。
我這可不是在給你壓力,只是讓你能夠清醒地意識到這次手術的重要性。
醫生是我的職業,明知道責任重大,我也必須要堅守崗位。
但你不一樣,這事與你無關,如果你現在想放棄的話也來得及。”
梅志超明白,主任還是擔心自己的能力,同時也知道一旦手術出現問題,將會帶來怎樣一種後果?
在主任看來,梅志超真的不值得承擔這種責任。
主任的做法,可以說是仁義盡至。
梅志超笑道:“主任,只要你把手術後的事情處理好,我相信沒有任何問題。”
西醫和中醫不一樣。
主任走上手術檯時,可以說全副武裝。
梅志超卻不一樣,他的一雙手是不能戴手套的。
經過消毒之後,他跟著主任來到手術檯前,所有醫生和護士的目光,平時都注視著主任,這次卻無一例外地投向梅志超。
沒有一個人相信,他這個年齡的人,居然是這次手術的關鍵。
而且大家都為主任捏了一把汗,梅志超哪怕有個丁點閃失,主任這一世的英名算是徹底交代了。
中醫院的三位專家,卻在心裡暗暗給梅志超鼓勁。
雖然嘴上都沒說話,而且這次是中醫合作手術,但大家心裡都明白,其實這也是中醫與西醫的一次比拼。
他們覺得,如果梅志超失誤,那就不是他個人的事情,等於就是中醫對西醫的一次失敗。
地區領導趴在手術檯上,雖然吊的消炎點滴,依然處於昏迷狀態。
主任把手術刀都已準備好,然後把目光投向梅志超。
梅志超問道:“沒有給領導注射麻藥吧?”
站在旁邊的麻醉師立即回答:“還沒有,但是我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梅志超看到旁邊的臺子上,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幾百根銀針,以及10多個火罐。
他拿起兩根銀針,首先刺向領導的太陽穴。
包括中醫院的三個專家在內,在場所有人都大吃一驚。
緊接著,梅志超至少在領導的頭部砸下了20根銀針,讓人感覺屬雞就像是刺蝟一樣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緊接著,梅志超沿著領導的頸椎骨,一直到他的腰間,整個紮下了100多針。
所謂無知者無畏。
陸軍醫院的醫生們,包括他們的主任在內,僅僅覺得好奇和不可思議。
中醫院的三位專家卻嚇壞了,他們都沒見過這種針法,一個個緊張的手心冒汗,胸口發悶,脊背發涼。
梅志超又沿著領導的腰部,橫向地砸下了100多針。
然後分別在領導的頸椎、腰椎、腋下、膝關節後窩以及肘關節拔上火罐。
黃豆大的汗珠,瞬間從領導的背上冒了出來。
“擦汗!”梅志超短促的命令道。
在他身邊的護士,立即拿出毛巾替他擦汗。
“領導!”梅志超又短促地說了一聲。
旁邊一個護士反應過來,立即替領導擦汗。
梅志超用手捂住領導腰間的那塊彈片,立即執行內丹術。
所有人從外表都看不出甚麼,但他身上的罡氣,正源源不斷地進入領導的體內。
領導背上的汗,已不再是黃豆大小,就像是汽車前擋風玻璃的雨水一樣,大面積地往四處流淌。
幾個護士忙不迭地替書記擦汗,不停地更換著毛巾。
領導記突然睜開眼睛,側頭一看,梅志超正閉著雙眼,用手放在自己的背上。
他能感覺到一股暖流,不停地進入自己的體內,腰間的疼痛完全消失,像是處於麻痺狀態。
領導忽然問了一聲:“主任在嗎?”
主任站在梅志超的對面,趕緊湊過去答道:“領導,我在。”
領導說道:“你們都給我作證,這個小梅是我讓他來的,出了任何問題與他無關。”
主任苦笑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領導看上去非常清晰,他知道自己這次進醫院,班子的領導肯定都在外面,現在梅志超能替他療傷,主任肯定擔了不少風險,班子的成員們也擔了不少風險。
他對主任說道:“你讓一個醫生把我剛剛說的話記下來,我簽字!”
梅志超突然問道:“領導,你覺得現在怎麼樣?”
“好多了。”
“領導,”梅志超接著說道:“現在你甚麼都別想,靜靜的躺著就行,全力配合我,就是對我最好的保護和最大的支援!”
領導不再吭聲了。
梅志超接著執行著內丹術,感覺書記的那塊骨頭差不多被軟化,立即對麻醉師說道:“該你了。”
“哦。”
麻醉師立即對書記進行了全身麻醉。
梅志超的手,卻依然沒有放開。
等到藥物起了作用,梅志超看著主任說道:“主任,該你了!”
主任點了點頭。
梅志超把手從彈片處鬆開後,又伸出另一隻手,雙手在主任要動手術的兩邊,繼續執行內丹術。
主任有點膽戰心驚。
他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之後,用刀劃開了書記的面板。
首先,他清除了彈片周圍的鐵鏽,接著用手去拿彈片一連摳了幾次,只見黃豆大的汗珠,從他的額頭上冒了出來。
護士趕緊替他擦汗。
他有些驚慌失措地看著梅志超說道:“取不出來!”
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他們都清楚,在這種情況下,主任一般是不輕易說話的。
他說取不出來,那就一定是沒辦法再取出來了。
如果取不出來,這次手術就失敗了。
因為沒有其他的預案。
取不出來,只能縫合。
也就是說,領導白捱了這一刀!
而更重要的,是彈片已經向裡去了,已經壓迫到了中樞神經。
白挨一刀不說,領導的身體和大腦情況,要比原來糟糕得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