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快快!”薛欣怡緊緊拽著梅志超的衣服,喊道:“趕緊到路邊躲一下!”
隨著瓢潑的大雨驟然而至,路上的行人瞬間散開,大家就近朝旁邊的屋簷和巷口衝去。
梅志超趕緊朝著一個臨街的巷子騎了進去。
海城的街道上,有許多像這樣不是露天的巷子。
巷口的兩邊,都是臨街聯排的二層或者三層的建築,隔三差五地,就有一條通向街道後面的巷子。
巷子的頂上,都有一層或者兩層的建築。
小巷裡面住戶的電錶,一般都安裝在這種巷子的巷口。
巷口的兩邊,也經常會停放一些腳踏車。
有人行人來不及,找不到廁所,都會跑到這種巷子的牆根撒尿。
平時也沒覺得有多大的用處,沒想到天降暴雨的時候,還能為行人遮風擋雨。
梅志超和薛欣怡正好躲進了這樣一口巷口。
梅志超把腳踏車放好之後,伸手摟著薛欣怡的肩膀,直接把她往懷裡摟。
薛欣怡瞪大眼睛,連聲問道:“幹嘛,幹嘛?”
梅志超“嘿嘿”一笑:“躲雨呀,你說幹嘛?”
“躲雨就躲雨,你摟著我幹嘛?”
梅志超看著她的胸口問道:“哎,你這裡是甚麼?”
薛欣怡一愣:“甚麼,哪裡?”
梅志超伸手一捏:“這個呀!”
薛欣怡臉蛋一紅,伸手推了梅志超一下:“討厭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她的嘴就被梅志超的嘴給堵住了。
梅志超的手,在她胸口一通亂摸。
薛欣怡渾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,只好摟著梅志超的脖子,讓自己的胸口更緊地貼著梅志超……
原以為這突如其來的暴雨來得急,去得也快,沒想到一連下來四十多分鐘,卻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。
梅志超倒是幸福了,他還沒如此長時間地親吻過薛欣怡。
原本悶熱的天氣,加上他酒後的煩躁,被暴雨中的涼風不斷吹來,再加上薛欣怡柔軟的胸,以及芬香四溢的熱吻,梅志超真的好想讓時間停止執行,永遠定格在這美好的夜晚。
雨漸漸地小了起來,薛欣怡推開意猶未盡地梅志超,眨巴著眼睛瞟著他問道:“哼,過足了癮吧?”
梅志超笑道:“這才哪兒到哪兒呀?”
說完,又要湊過去親她。
薛欣怡把頭一低,轉身擺脫梅志超的手臂,說道:“好東西就應該慢慢享受。好了,趕緊走吧,一會雨又要大起來。”
“沒事,雨這麼大,你媽一會兒也回不去。”
“不是,我還要背單詞和句型呢!”
其實她是感覺到,梅志超的身體不斷地變化著。
尤其是那隻手很不老實。
在胸口摸摸就算了,可他幾次都想往下探。
施鳳說過,這最後的底線是不能輕易失守的。
除了緊緊用身體貼著梅志超的身體,阻止他的手向下滑動外,薛欣怡幾次都伸手抓住梅志超的手往上挪。
薛欣怡現在的原則是,上面隨便摸,觸碰底線不行!
她擔心再親熱下去,梅志超萬一忍不住,哪隻手給自己來個突然襲擊就麻煩了,所以堅持要走。
何況雨也確實小了許多。
藍白色的閃電,一道接著一道劃過夜空,感覺等會的雨又要大起來。
儘管依依不捨,梅志超還是極不情願地看著薛欣怡。
薛欣怡伸手捂著梅志超兩邊的臉蛋說道:“聽話,小梅同志,等把事情徹底辦好了,我再好好獎勵你!”
說著,雞啄米似地湊過去,親了梅志超一口。
梅志超只好點著頭,轉身扶出腳踏車,伸手把薛欣怡抱上前面的橫槓,然後衝進雨裡。
等到他們回到大院時,雨又大了起來。
梅志超正準備跑到薛欣怡家樓棟門口躲雨,薛欣怡知道他心裡想著甚麼,立即推著他的後背說道:“你趕緊回去,雨再大就回去不了。”
說完,薛欣怡轉身朝樓棟門口跑去。
看到薛欣怡頭也不回地往家裡跑,梅志超搖了搖頭,只好趁著大雨還沒完全下來前,猛地朝家裡衝去。
薛欣怡跑進樓棟大門後,並沒有立即上樓,而是悄悄地探頭看了梅志超一眼,看到他離開了,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。
她有點怕梅志超。
如果梅志超再摟著她亂親亂摸的話,她擔心自己根本守不住底線。
梅志超扛著腳踏車回到家裡時,差不多快九點了。
弟弟還在做作業,母親卻沒有回來。
梅志超趕緊跑到小高家借了一件雨衣,又帶上一把家裡的油布傘,又扛著腳踏車下樓,朝碼頭騎去。
雨又大了起來,就像是天空開了個口子,銀河破了壩似的。
梅志超來到碼頭一看,按照他的建議,攤點上還真的搭起了一個棚子。
只是無處接線,裡面點的都是帶玻璃罩的手提煤油燈,也叫馬燈。
這是為了防止起風下雨時用的,平時都是在小桌子上點蠟燭。
梅志超在棚子外面停下車,走進棚子一看,裡面的桌椅板凳都收拾好了,只是雨太大,她們都沒有準備,母親和四位阿姨就在棚子裡躲雨。
梅志超是第一個來接母親的,把其他幾位阿姨羨慕得不要不要的了。
大家交口稱讚梅母真是有福氣,生了這麼個有孝心的好兒子,她們的孩子估計連想都不會想到這事,就更別說還會冒雨來接了。
李母是越看梅志超心裡越歡喜,只是不知道女兒李紅英早就與梅志超漸行漸遠,已經和另一個同學孫建中好上了。
梅志超並沒有立即接走母親,而是對幾位阿姨說,他分別騎車送她們回家後,再接媽媽回去。
幾位阿姨異口同聲地拒絕,心裡卻覺得梅志超太懂事了,她們都催促著梅母趕緊跟兒子一塊回去。
過了一會,四位阿姨的丈夫先後打著油布雨傘來了,她們這才分別回家。
雖然有丈夫來接,但其他阿姨還是羨慕梅母有個好兒子,一路上對自己的丈夫誇個不停。
其實梅母也羨慕她們都有丈夫,但第一次坐在兒子的腳踏車上,手裡打著傘,由於雨太大,除了頭和胸口一塊是乾的,全身上下幾乎溼透了,但梅母心裡還是挺高興。
畢竟守寡這麼多年,她等到了兒子的長大成人。
狂風暴雨整整下了一個晚上,第二天又接著下了一天,下午上課的時候,明明是夏季的下午兩三點鐘,平時太陽能夠熱得讓人眩暈,現在居然象是晚上一樣,教室裡都亮起了日關燈。
他們課間休息的時候,忽然看到一輛警車警車駛了進來,正在二樓的葉國翔一看,吃了一驚,那可是地區公安局長的車牌號呀!
警車就在他們這棟教學樓停下,校長從車上下來,大聲喊道:“梅志超,梅志超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