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10點鐘左右,孫亞軍、賈松濤和朱斌三個閒得無聊,正在大中路上閒逛,走到快要與紅旗電影院平行的西門口時,突然看到劉老五帶著五六人迎面而來。
他們三個對視了一眼,不動聲色地繼續朝前走。
社會上一般有種約定俗成的規矩,雙方如果約了架,那就在約架的地方一見高低。
看誰的朋友多,勢力大,看哪邊更玩命。
而在約架之前路遇,一般都不會再去挑釁對方。
原以為這只是一次偶遇,雙方都會對對方視而不見,擦肩而過,沒想到劉老五帶著人,直接朝他們走過來。
他們三個沒有跑。
一是雙方既然約了架,就是為了面子爭一口氣,如果這時轉身就跑,那就已經顏面掃地了,還約甚麼架?
二是對方雖然多出一倍人,只要他們拼命的話,對方也不一定佔到甚麼便宜。
再加上現在是大白天,只要一動手,周圍的人就會圍觀,即便派出所的人不能及時趕到,恐怕到時候向路人取證也很方便。
而在外混的人,就是不想在派出所掛號,一旦有個甚麼風吹草動的,派出所就會“登門拜訪”。
他們估計劉老五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。
劉老五走到孫亞軍面前,伸手搭在孫亞軍的肩膀上說道:“我們單獨到邊上聊幾句,你看怎麼樣?”
“可以。”
孫亞軍滿不在乎地跟著他來到路邊的一個巷口。
劉老五笑道:“你跟大頭那麼熟,怎麼也不早說?”
孫亞軍雖然表面上不動聲色,心裡卻想:這小子是不是搞錯了,我甚麼時候認識大頭?
在摸不著頭腦的情況下,孫亞軍沒有吭聲,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劉老五。
“那天的事對不住了,是兄弟我有眼不識泰山,我想你陪個不是。”說著,劉老五從口袋裡掏出30塊錢遞給孫亞軍:“這三寸水就算是我賠給你的,星期六的約架算了。低頭不見抬頭見,何況咱們還是一個大隊的,以後有甚麼事招呼一聲。”
孫亞軍感覺有些蒙圈,但看不出劉老五是在故意撩自己,而且他已經把錢塞到了自己手上。
他忽然想起了梅志超昨天晚上說過的話。
孫亞軍抓緊錢,微微一笑:“本來我們之間就沒甚麼矛盾,既然如此,那這事就這麼說吧。”
劉老五拍了一下孫亞軍的肩膀,轉身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。
“怎麼了?”
“他跟你說了甚麼?”
劉老五和他的人離開後,賈松濤和朱斌走過來問道。
孫亞軍攤開手掌說道:“他賠了三寸水,還說約架取消。”
“怎麼會這樣?”
“他剛剛提到大頭,還說我認識大頭為甚麼不早說。”
“哦,難道是梅志超?”
孫亞軍點頭道:“除了他,我實在想不出來還會有誰為我們的事,找過大頭。”
朱斌撓了撓頭皮:“當初我們還好沒跟他繼續搞下去,不然……”
賈松濤搖頭道:“他那麼能打也就算了,以他的年齡,怎麼可能跟大頭關係那麼好?關係一般的話,就算大頭找到劉老五,最多也就是說和說和,不可能讓他賠錢呀!”
孫亞軍說道:“先不管,下午回去問問梅志超,如果真要是他找到大頭的話,有可能,咱們讓他把大頭約出來搓一頓,也算是混個臉熟,將來在海城,恐怕也就沒人再敢惹咱們了!”
中午放學的時候,梅志超騎著嶄新的腳踏車,帶著漂亮的薛欣怡,絕對有種靚車美女的感覺,引來無數同學的羨慕與嫉妒。
早上上學的時候,因為大家都是三三兩兩趕到學校,所以沒有人注意。
放學的時候就不一樣了。
所有同學都匯聚成人流,這個時候梅志超騎著車子帶著薛欣怡,特別招人眼球。
葉國翔見狀,心裡很不是滋味,但還是勉強地和梅志超打了聲招呼,一種前所未有的失落感,讓他忽然想起了陳佳慧。
如果此時此刻,他能夠帶著陳佳慧,穿越在同學們彙整合的人流中,一定比梅志超和薛欣怡更加亮眼。
塗國慶看到梅志超得意洋洋,薛欣怡幸福滿滿的樣子,那就是一個羨慕嫉妒恨,同時也感到非常的失落。
其實這只是他的心理作用,梅志超並沒有他想象中的得意洋洋,薛欣怡也因為滿懷心事,並沒有特別幸福的感覺。
塗國慶忽然意識到,陳佳慧也好,薛欣怡也罷,她們並不屬於自己。
他下意識地在周圍的同學們中搜尋著,終於看到了李紅英,只是她的身邊,陪著滿臉笑容的孫建中。
李紅英也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梅志超和薛欣怡,覺得他們真是郎才女貌,而她對身邊的孫建中,也是十分的滿意。
畢竟,孫建中已經開始以她為圓心,整天圍著她周圍轉,讓她有種很強的存在感。
梅志超帶著薛欣怡來到醫院後,薛斌和許瑛已經到了,可距離醫院最近,平時都是第一個來醫院的施鳳卻沒到。
薛欣怡眼珠一轉,等到傷科主任帶著醫生們把針和火罐送過來,看著梅志超治療的時候,她悄悄了溜了出去,剛剛來到住院部的門口,卻看到施鳳騎車進來,鎖好腳踏車後,快步朝這邊走來。
“施鳳姐,”薛欣怡迎了上去,悄聲問道:“能不能幫個忙?”
施鳳愣了一下,馬上反應過來了,笑著反問道:“幫甚麼忙?”
薛欣怡有點不好意思地癟了癟嘴:“能不能借點錢我?”
說完,她趕緊把目光偏到一邊,生怕被拒絕的樣子。
施鳳笑道:“是一百還是兩百?”
薛欣怡瞪大眼睛看著施鳳反問道:“你怎麼知道我要借那麼多錢?”
施鳳笑而不語,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銀行儲蓄摺子,裡面夾著嶄新的20張大團結,留下兩張後,把剩餘的錢全都遞給薛欣怡。
薛欣怡一數,剛好18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