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長榮聽後,欣慰地點了點頭。
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,能夠見到這樣大領導的機會本來就不多,能夠跟他們握手,絕對是一種值得長久炫耀的資本。
薛斌心裡非常羨慕,但嘴上卻沒說甚麼。
“真的嗎?”施鳳當然更羨慕,而且她還想著撮合梅志超和薛欣怡,所以顯得非常誇張地說道:“那梅志超將來可就前途無量了!”
許瑛心裡也暗暗吃驚,但卻故意不屑一顧地說道:“握個手有甚麼了不起的?你們在這裡覺得好像不得了似的,說不定人家大領導握完手,連他是誰都不記得。”
薛欣怡說道:“那可不一定,那個地革委的王主任說了,他是代表地革委感謝梅志超!”
許瑛還想說甚麼,薛長榮這時說道:“那個譚婆婆是老革命,就算沒有譚局長這層關係,恐怕地革委的王主任也會來探望的,而且老革命、老幹部的身體健康,地革委和市革委都會很關注。
如果在平時的場合下,握個手恐怕也就忘記了,但今天這個場合不會的。
梅志超那麼年輕,居然能把譚婆婆的腰傷治好,這些領導們都會記住他的。
哪個單位沒有幾個老革命、老幹部?認識了他,將來對領導開展工作是有幫助的!”
薛欣怡連連點頭:“爸爸說的對,除了他們之外,我看好幾個廠長都跟梅志超握手,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,梅志超在海城肯定名聲大噪,說不定跟電影演員都有的一拼!”
許瑛瞪了薛欣怡一眼:“看把你能的?就算是這樣,跟你有甚麼關係,你跟著瞎起甚麼哄?”
“媽,你這人怎麼這樣呀?”薛欣怡嘟著嘴說道:“不管怎麼說,他是我的同學,又是我們的鄰居,還替爸爸在治傷,他將來有出息了,咱們難道不應該替人家高興高興嗎?”
“我沒說不能替他高興的,問題是你高興的有點不正常!”
“誰不正常?”薛欣怡嘟囔了一句:“反正每次說高興的事,你都會潑一盆涼水,簡直就是汙染的製造者。”
“嘿,你這個死丫頭,怎麼說話的?”說著,許瑛起身就要動手。
施鳳趕緊攔住她:“阿姨,欣怡也是說著玩,你別生氣。”
許瑛餘怒未消地瞪了薛欣怡一眼,沒好氣地說道:“背上書包,跟我回家!”
“我不,我要陪爸爸!”
“陪你個頭!你當我不知道你想幹甚麼?走!”
許瑛拿起薛欣怡的書包,走過去牽著薛欣怡的手,直接把她拽了出去。
薛欣怡沒辦法,一百個不願意地被母親拖著離開。
“對了,薛斌,”施鳳忽然問道:“你說我要不要買點東西去看看譚婆婆?”
薛斌白了她一眼:“你去看甚麼?我估計你們譚局長都不知道你是誰。再說了,你就在百貨公司當個營業員,也沒甚麼能求到他的。”
施鳳有些含羞地說道:“薛斌,我有個想法,要不要趁此機會,讓梅志超跟譚局長說說,把你調到我們商業局保衛科去?”
“叫你們商業局幹甚麼?管的都是些百貨商場、餐廳、小吃店之類婆婆媽媽的事,沒意思!”
“不是呀,”施鳳說道:“你要是調到我們單位去,那我們就是雙職工,將來分房優先呀!”
雖然他們兩個已經公開戀愛了,但還沒有談婚論嫁。
施鳳和薛斌的年紀都不小了,尤其是施鳳不想夜長夢多,所以故意趁此機會把這事提出來。
她倒不是真的想透過梅志超,求譚永剛把薛斌調到商業局去,畢竟跨系統調動工作太難了,而且薛斌是工人編制,商業局保衛科可是幹部編制。
她只是想透過這個話題,把她和薛斌的婚事提到兩家的議事日程上來,何況薛長榮就躺在旁邊。
薛斌沒吭聲。
薛長榮這時說道:“施鳳說的也對,先不說調動的事,至少你們倆的事,恐怕也要定下來。”
施鳳一聽,心裡立即樂開了花。
薛斌還是沒吭聲。
“小施,”薛長榮轉而對施鳳說道:“要不這樣,梅志超說我很快就會好的,等我出院後,就跟你父母坐下來談談你們的事。雖然現在講究新事新辦,可咱們有些傳統和習俗還是不能丟,有可能的話,先跟你們訂婚吧!”
施鳳的臉一下紅了,這對於她來說,簡直就是個意外的驚喜。
施鳳不好意思直接答應,而是一聲不吭地盯著薛斌看。
薛斌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:“嗯,我看可以。”
施鳳頓時鬆了口氣,至於薛斌調商業局的事,她也就不再提了。
領導們圍在譚婆婆的周圍,除了王主任向譚婆婆提一些問題,問長問短之外,其他的領導都沒吭聲,站在邊上附和著。
這些領導都是相當懂規矩,換在平時,他們他們任何一個人來,都會是這裡的主角,但因為今天有更高階的領導,他們甘願作為陪襯,絕不會去搶領導的風頭。
他們都是剛剛下班,所以約好過來看看,馬上都要趕回家吃飯,也就沒呆更長的時間。
差不多一刻鐘的樣子,王主任提出告辭,其他的人立即跟隨著魚貫而出。
有幾個看上去與譚永剛特別好的領導,只是悄聲的告訴譚永剛,回頭他們還會單獨過來的,但今天和領導一起來,就必須和領導一塊離開。
譚永剛陪著他們一塊離開。
梅志超本來是來說腳踏車的事,現在這種氛圍下,尤其是當著譚婆婆的面,他覺得有些有點不妥,所以跟著趁機告辭,跟著領導們的後面離開了。
許多領導來看自己,譚婆婆顯得很高興,等他們走後才發現梅志超也不見了。
“小麗,小梅呢?”譚婆婆問道。
“哦,他剛剛也走了。”
“唉,可惜呀!”
譚麗不解地問道:“婆婆,可惜甚麼?”
“他年紀太小了,不然跟你倒是挺般配的!”
“婆婆,你胡說甚麼?”譚麗漲紅著臉說道:“你的傷還沒完全好,還要他過來看,你有這種想法,讓我將來怎麼面對他呀?”
“我說小麗,你跟我說句實話,你個人的情況怎麼樣了?”
“沒怎麼樣呀!”
“我告訴你,咱們家不封建,我當初跟你爺爺就是自由戀愛,你爸爸跟你媽媽在一起的時候,我也是一句話都沒說過的。你的戀愛問題我絕對不會干涉,可我就想知道一下你的情況,至少談沒談朋友,進展的怎麼樣了?我瞭解這些,應該不算干涉你的婚姻吧?”
譚麗說道:“婆婆,這次回學校之後,我就會升為講師了,而且現在攻讀博士學位,沒有時間談朋友。”
譚婆婆一聽,眼裡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問道:“這麼說你還真的沒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