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欣怡見狀,也跟著緊張起來。
她雖然擔心父親的傷痛,卻更擔心梅志超演砸了。
她很清楚,如果梅志超沒治好父親,或者說在治療中出現任何問題,母親就會把所有的責任推到梅志超身上。
目的只有一個,那就是不讓自己和梅志超在一起。
她趕緊移步到梅志超的身邊,伸手扯了扯梅志超的袖口。
梅志超笑了笑,意思是讓她放心。
而這一切都被葉國翔看在眼裡,他意識到薛欣怡對梅志超的感情很不一般,知道自己恐怕已經沒有希望了。
不過嗯,他並未因此而羨慕嫉妒恨,反倒是很欽佩梅志超,同時也覺得,梅志超原來是深藏不露的高人。
就目前的情況來看,雖然他的外表形象和家庭條件,與薛欣怡確實不太般配,但他的才華和能力,卻配薛欣怡有的多。
或許,這就是俗話說的郎才女貌吧?
一直沒說話的胡丹妮,心裡也是像經歷了過山車一樣大起大落。
開始時和所有人一樣,在充滿不信和懷疑中,慢慢不得不對梅志超另眼相看,現在聽許瑛這麼一問,也嚇了一跳。
如果薛長榮真的出了問題,恐怕梅志超就會成為大家的笑話,所以她也跟著緊張起來。
在現場,除了薛欣怡之外,恐怕就要算她最緊張了。
薛長榮雖然趴在那裡,可大家說的一切,聽得清清楚楚,他當然知道,大家對梅志超的能力感到懷疑和不信。
雖然跟梅志超說的那樣,沒過多久,他就感到腰裡受傷的那個地方,開始慢慢發熱。
他很想忍一下,沒想到越來越燒,而且身上其他關鍵都有點酸脹,到後來,居然渾身哆嗦起來。
聽到妻子的喊聲後,薛長榮不滿地責備道:“瞎叫甚麼,我沒事,就像小梅剛剛說的那樣有點熱。”
許瑛本來也是個醫生,有些醫學常識比普通人懂得多得多。
可問題現在趴在床上的是她丈夫,她的思維明顯有些混亂。
“甚麼沒事呀?你現在渾身哆嗦得厲害,是不是穴位扎的有問題呀?”許瑛不是問梅志超,卻轉而問胡師傅:“胡師傅,你趕緊幫看看。”
胡師傅不知道她是醫生,把手一擺:“你不是醫生,你不懂,你愛人渾身哆嗦是好事呀!你要知道,腰間的骨頭斷裂,最怕的就是下身癱瘓。
下身之所以癱瘓,就是因為從人的腰間往下沒有知覺,也就是說,人的大腦系統控制不了自己腰一下的部位。
正因為如此,你愛人送到醫院裡來的時候,下肢是不能動彈的。
現在他渾身哆嗦,就證明這些針扎的有用,你愛人的大腦,已經可以控制他的下肢。”
這種道理對於醫生來說,可以說是再簡單不過的。
胡師傅這麼一說,許瑛立刻明白了。
想起剛剛胡師傅說他不是醫生,旁邊又有那麼多的同事圍觀,許瑛的臉色一下難堪起來。
胡師傅接著說道:“這位女同志,你儘管放心吧,這位小夥子一定能夠把你愛人的傷治好。再說了,就他現在的水平,別說是我,我敢保證整個海城,乃至我們全省,沒有一箇中醫專家比他更強。
他要是治不了你愛人,其他人更沒辦法治了。”
剛剛傷科主任對範梅志超的如此評價,大家還有一點不以為然,現在胡師傅也這麼評價他,至少在院長和另一位主任看來,梅志超是真的有兩下子。
梅志超這時湊過去問薛長榮:“薛叔叔,燒得很厲害嗎?”
薛長榮沒有立即回答,他先是伸手握住梅志超的手,由衷地說了句:“謝謝!”
其實這一聲謝謝,並不僅僅是為了感謝梅志超對他的出手,而是想到了梅志超的祖父和曾祖父,兩代人對他們薛家的恩情。
在場的其他人不明白,只有他清楚,剛剛母親之所以情不自禁地給梅志超下跪,也不僅僅是因為他能讓自己下床,更重要的還是包含著對梅志超祖父和曾祖父的感恩之情。
梅志超笑著說道:“沒事。”
薛長榮接著說道:“我現在感到受傷的地方很熱很熱,就像是被火在烤似的,不僅那一塊兒周圍很疼,包括我手腳肩膀還有腰間的關節,都很酸脹。
有一種明明是發高燒,卻又感覺很冷的樣子。”
梅志超點頭道:“薛叔叔,這是好事,證明你的身體非常好,我在你身上扎的針灸,主要是想激發你的潛能,原以為你的潛能遠遠不夠,卻沒想到底氣十足。這讓我對儘快治好你的傷痛,有了足夠的信心。”
薛長榮說道:“沒事,我相信你,你大膽給我治療,本來我就是站不起來的,出了任何問題都不用你負責。何況我相信,不會出任何問題的!”
薛長榮的信任,讓梅志超感動,也加強了他的信心,何況治好薛長榮,他還是有把握的。
梅志超轉而問傷科主任:“你們這裡有小針刀嗎?”
“小針刀?”傷科主任一臉蒙圈地看著梅志超。
胡師傅立即說道:“就是比針更寬一點針口的,看上去既是銀針,又像是小刀一樣,所以叫小針刀,不過估計是沒有。”
傷科主任尷尬地笑了笑。
不是因為醫院裡沒有小針刀,而是因為作為傷科主任,他居然都沒聽說過小針刀。
“那就算了。”
梅志超一下子拿起5根銀針,並列放在兩指中間,對的薛長榮受傷的地方,同時紮了進去。
隨後準備好火罐,在拔出5根銀針的同時,將火罐按了上去。
不一會,又濃又稠的黑血,幾乎裝滿了三分之一的火罐。
不懂的人一臉懵圈,懂的人不住地暗暗點頭。
就在這時,薛長榮突然停止了哆嗦。
許瑛有些不解地問道:“怎麼罐子裡都是黑血,而且這麼濃稠,看上去跟豆腐腦似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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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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