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婆婆也不清楚梅志超懂不懂醫,能不能治,但梅志超剛剛的話,她聽得清清楚楚。
反正薛長榮都已經被診斷站不起來了,就算再壞又能壞到哪裡去呢?
何況薛婆婆從兒媳婦許瑛的眼裡,看出她有多討厭梅志超,這是薛婆婆最不能容忍的。
她還希望梅志超能夠成為自己的孫女婿,以報梅家兩代人的恩情,所以她必須要讓許瑛知道,至少她很喜歡甚至非常看重梅志超。
梅志超跟著薛婆婆進來後,薛欣怡更是寸步不離地跟在他的身邊。
薛斌和施鳳充滿懷疑地跟著進來了,他們兩人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梅志超,覺得這個本來非常熟悉的人,好像變得越來越陌生。
院長和主任也進來了,他們想看看梅志超究竟有甚麼門道。
許瑛也跟著進來了,雖然心裡很不高興,但在今天這種場合下,卻只能忍著。
她想:等會梅家那小子演砸了之後,看我怎麼收拾他!
她進門的時候,還不忘招呼一下葉國翔。
她對葉國翔充滿了好感!
胡丹妮也跟著進來了。
為了表示組織上的關心,副局長也進來了。
因為急診室太小,施鳳的父母只能站在門口,其他人則圍在他們身後。
有人小聲嘀咕道:“這醫院也是瞎來,怎麼能讓一個小孩子替病人看病?”
另一個說道:“還不是薛科長他媽的意思,我看許醫生是憋著一肚子的火。”
又有人補了一句:“你家這小子過去挺老實的,上次在球場上表現,已經讓人大吃一驚,沒想到心機還挺深的,他就是想利用這個機會,討好薛科長和許醫生。”
“哼,別人都說瞎貓碰見死耗子,看那瞎貓也是貓呀!我看梅寡婦這兒子,連個耗子都算不上。”
“哎,剛剛院長和主任都說了,薛科長這傷雖然很重,但還不至於有生命危險,萬一被這小子給治死了,你說許醫生會不會告他呀?”
“就算許醫生不告,我們單位也得告他,好好的一個人被他給治死了,還能夠讓他逍遙法外呀?”
在場不僅沒有一個人看好梅志超,甚至都在等著看他的笑話。
胡丹妮也為梅志超捏一把汗,同時和薛欣怡一樣,認為他是為了討好薛欣怡的父母而瞎逞能。
站在旁邊的葉國翔都在為梅志超著急。
他覺得可能是因為今天自己表現太好,在路口碰見的是熟悉的警察,到醫院又直接請來了院長,梅志超恐怕自己搶了他的風頭吧?
問題是看病可不是鬧著玩的,真要是把薛欣怡的父親弄出個三長兩短來,那可就真的麻煩了。
葉國祥很想提醒梅志超一句:今天這種場合真的沒有必要逞能。
問題是旁邊站的人太多,他根本就沒有機會跟梅志超說話。
梅志超走到病床前,看到薛長榮一直趴在床上,不停地發出痛苦地呻吟聲。
薛長榮的身體不能動,而且痛得滿頭大汗。
施鳳見狀,趕緊拿出毛巾替他擦汗。
看到梅志超進來後,薛長榮的手動了一下,艱難地喊道:“小……小梅,你……你過來一下。嘶——”
梅志超立即走過去,薛長榮握住他的手問道:“你真的懂跌打損傷?”
他們在外面說的話,薛長榮都聽見了。
梅志超說道:“薛叔叔,我只能說試試。”
薛長榮點頭道:“沒事,你大膽地試,反正我是站不起來了,就算治不好也不會怪你!”
梅志超點了點頭。
他伸手在薛長榮背部和受傷部位的旁邊,用手輕輕按了按,說道:“薛叔叔,只要你感覺到痛就喊出來。”
“好的。”
梅志超現在是看看他其他地方,還有沒有其他隱形的傷痛。
他所按之處,薛長榮都說不痛,只是骨頭斷的地方,讓他痛得受不了。
這時施鳳看著院長和主任問道:“你們能不能想個甚麼辦法,暫時替薛叔叔止一下痛?”
主任立即解釋道:“單純的止痛沒問題,問題是如果決定動手術的話,現在就不能亂用藥,不然會造成患者對麻藥有抗拒性。”
梅志超這時用手掌輕輕按在薛長榮的受傷處,痛得薛長榮幾乎可以說是鬼哭狼嚎起來。
梅志超突然抬頭對薛斌說道:“薛大哥,能不能幫忙到外面找個中藥店,替我買點銀針過來?”
薛斌剛剛點頭,院長卻問道:“你是準備針灸嗎?”
“是的。”
“不用去買。”
院長立即叫主任到傷科,讓他們主任帶著銀針和火罐瓶瓶過來。
剛剛傷科的主任也參加會診,聽說現在由梅志超準備給薛長榮扎針灸,他也感到好奇。
於是還帶著一個醫生,把科室的銀針和火罐都拿過來了。
梅志超取出銀針之後,在薛長榮的腰痛穴、後溪穴、委中穴和攢竹穴上都紮了針。
院長和之前的主任,都把目光投向傷科主任,意思是問他,梅志超扎針的手法怎麼樣?
傷科主任點了點頭。
從他的表情中,院長和主任都看出來了,傷科主任對梅志超的態度,剛剛還是不屑一顧的樣子,現在卻顯得特別吃驚,甚至是非常欣賞梅志超的樣子,讓他們意識到,梅志超還真有兩下子。
緊接著,梅志超又從箕門穴到照海穴,把薛長榮兩條腿上的穴位都紮上了針,同時又從膈俞穴到會陽穴,把薛長榮背上許多穴位,都紮了針。
猛地看上去,薛長榮全身幾乎扎滿了銀針,至少有上百根了。
許瑛也是醫生,看到梅志超的手法如此靈活熟練,甚至可以稱之為老道,真是太吃驚一驚,忍不住要多看梅志超幾眼。
沒一會,薛長榮感覺腰間的疼痛感,已經完全消失。
“哎,小梅,我怎麼沒感覺到剛才的疼痛了?”薛長榮不解地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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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
感謝書友“愛吃脆皮烤鴨卷的徐雨”點了個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