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國翔被梅志超說得有點不好意思,但卻並不心虛。
“我說老梅,你用不著打擊我的自信心。”葉國翔說道:“不錯,如果單單隻從感情的基礎而言,我的確不是你的對手,但你別忘了,我哥哥跟他哥哥是戰友,這就是我的資源。
再說一點,你也用不著生氣,他父親是科長,我父親也是科長,這就叫門當戶對。
雖然談戀愛和結婚,確實只是兩個人的問題,但你要搞清楚,我們不是生活在真空裡。
來自家庭和社會的壓力,甚至是親朋好友乃至於同學的看法,都會讓我們在選擇與被選擇中,必須要考慮到方方面面的客觀因素。
說白了,無論是家庭條件,還是個人條件,我跟薛欣怡那都是絕配,至於你,等到我們結婚的時候,你做伴郎還行,做新郎官的話,總感覺差點火候。”
梅志超笑道:“不錯,不管社會發展到甚麼階段,要是說到男女之間的談婚論嫁,甚至是同性之間的交朋結友,門當戶對和同一個層次尤為重要。
問題是優秀如你這種樣子,你早幹甚麼去了?
如果薛欣怡是傻瓜的話,那她還值得你追求嗎?
只要她不是傻瓜,她就會明白,其實你從來就沒把她放在眼裡,你喜歡的是另外的女孩子。
在她看來,是追不上另外的女孩子,或者是被另外的女孩子拋棄了,這才想到回頭來找她。
除非薛欣怡真的沒有人追,否則,你覺得他會接受你這種是施捨嗎?何況她現在已經有我,所以你別痴心妄想了。”
葉國翔笑道:“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,其實我也沒有正兒八經的追陳佳慧,陳佳慧也不存在把我給踹了,說白了,說我們年齡太小,甚麼都不懂而已,這怎麼能說我是得不到陳佳慧,反過頭來才追謝欣怡呢?”
梅志超搖頭道:“別自欺欺人了,你是受到了壓力不敢追,咱們換句話來說吧,就算現在你把薛欣怡追到手,如果陳佳慧回過頭來追你呢?
哎,這個問題我不要你回答,因為你回答也是謊言。
我要跟你說的是,既然薛欣怡不是你生命中的唯一,你最好別動那種念頭。
人生的際遇沒有誰能說得上,萬一將來你碰見一個比薛欣怡,甚至比陳佳慧更漂亮的女孩子呢?騎馬找馬的事情,千萬別做。
這山望著那山高,朝秦暮楚的人,最終必將禍害別人,也會禍害自己的。”
葉國翔“哈哈”一笑:“你少跟我談一些人生的哲理,說白了,不就是你也喜歡她嗎?就拿你剛剛問我的話,反過來問你吧!
你說你跟薛欣怡已經正式戀愛了,假如將來再遇上一個比她更漂亮,對你更好的女孩子,你敢說你不會移情別戀?”
“當然不會!”梅志超說道:“陳佳慧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呀,我可不是在追不到她的情況下,再回過頭來追薛欣怡的,我是一直就喜歡薛欣怡,而且始終不渝。
如果將來有更漂亮,更對我好的女孩子出現,我只會跟她唱一首歌。”
“甚麼歌?”
“你到我身邊,帶著微笑,帶來了我的煩惱,我的心中,早已有個她,哦,對你說聲抱歉!”
葉國翔一聽,轉過頭來問道:“劍閼饈鞘裁錘瑁看幽睦鋂Ю吹模以趺疵惶俊
梅志超一時語塞。
這是他在想起,這首《遲到》是在1981年,也就是明年才傳唱開來的。
他只好笑道:“這是我瞎哼哼的,你從哪裡聽呀?”
“瞎哼哼?不可能呀!”葉國翔說道:“這首歌節奏這麼好,你唱起來一點也不磕巴,別告訴我,你還有音樂的天賦?”
“那你倒是說說,我這首歌是從哪裡聽來的?”
“反正不是國內的歌曲,說不定你小子天天偷聽敵臺,這是港臺歌曲吧?絕對的靡靡之音,不過我挺喜歡的,再唱一遍唄?”
“這真是我瞎編的,唱完了就忘了。”
這時他們已經到了軍分割槽的門口,梅志超從車上跳下來,正準備走向門口的哨兵室,恰好看到陳父從辦公樓裡出來。
“解放軍同志,”梅志超趕緊對哨兵說道:“我叫梅志超,是一中的學生,是陳副司令員女兒的同學,我正好有事找陳副司令員,他就在那裡。”
哨兵轉頭看了一眼陳父,又打量了梅志超一眼,覺得他不像甚麼壞人,而且還認識陳父,於是說道:“請你先登記!”
“哦,好!”
陳父正準備回家,無意中看了大門口一眼,發現了梅志超和葉國翔。
他立即意識到,梅志超一定是來找自己的女兒的。
他猶豫了一下,乾脆停下腳步,站在原地等著梅志超。
梅志超登完記之後,看到陳父居然站在原地看著自己,先是讓葉國翔在門口等自己,然後一路小跑奔向陳父。
葉國翔不得不承認,梅志超的膽量比他大多了。
別說去年的陰影一直在他心裡揮之不去,就算沒有那事,讓他因為沒看到陳佳慧上學,而跑來見陳佳慧的父親,打死他也不敢。
梅志超跑到陳父面前,畢恭畢敬地朝他一鞠躬:“首長好!”
陳父微笑著問道:“找我有事嗎?”
“哦,是這樣的,”梅志超解釋道:“距離高考的時間不長了,現在複習特別緊張,因為今天沒看見陳佳慧上學,我擔心是因為昨天的事,讓她的情緒不穩定。
後來我跟老師打聽了一下,說她居然請了一個星期的假,我有點不放心,所以過來看看。”
陳父心想:這小子還挺有膽量的,別說學校不允許談戀愛,他應該很清楚,我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兒早戀。
昨天鬧了那麼一出,我沒計較也就算了,今天他居然還敢找上門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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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
感謝書友“莫黑”的打賞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