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梅志超一臉真誠的樣子,陳佳慧知道他不是在說笑,更不是在哄自己。
“我替雷鳴謝謝你!”陳佳慧努力擠出一絲微笑:“不過連我都沒想到現在就要去,就更不存在讓你陪了。今天叫你來就是說清楚這件事情,同時希望將來我們依然能夠成為好朋友。我祝福你和薛欣怡會有一個美好的未來,也請你祝福我和雷鳴吧!”
說完,陳佳慧伸出手。
梅志超毫不猶豫地握著她的手說道:“佳慧,不僅僅和你,將來我一定會想辦法認識雷鳴,同時和他也成為一生的好朋友,就是怕自己不配。”
陳佳慧笑道:“放心吧,只要以後有機會在一起,我相信你們能夠成為好朋友的。”
“對了,雷鳴他父母現在在哪,他們知道雷鳴的情況嗎?”
陳佳慧解釋道:“過去我們都是住在A軍區的大院裡,雷鳴當兵的那一年,他父親就從A軍區調到省軍區了,也是在他的建議和提拔下,我父親才調到海城軍分割槽來的。
對於一般的父母而言,恐怕接受不了孩子的現在這種現實,但他們都是從戰爭年代走過來的,所以在雷鳴受傷之後,他們只是第一時間趕到了陸軍醫院,安慰雷鳴配合醫生治療之後,就已經回到了省軍區。”
梅志超知道,過去全國一共有十大軍區,之後撤銷合併了兩個軍區,改為八大軍區,再後來又撤銷合併一個軍區,成為七大軍區,後世又改編為五大戰區。
雖然離開了A軍區,但不管是雷鳴的父親還是陳佳慧的父親,在級別和職務上都有了提升。
就在這時,巷口突然傳來一個女人“哎哎哎”驚慌失措的尖叫聲,緊接著是一個男人粗暴的罵聲:“媽的,瞎了眼呀,路都不會走?”
隨即而來的,是一個小男孩的啼哭聲。
這時那個女人反問道:“你是怎麼說話的?究竟是我不會走路,還是你不會騎車?我帶著我的孩子走到了路邊,你還撞了過來,居然還說我不會走路?”
梅志超一聽,好像是胡丹妮的聲音,對陳佳慧說了聲“是胡老師”後,立即衝到了巷口,陳佳慧也迅速騎著腳踏車出來。
原本站在巷口偷聽的塗國慶,此時正沿著人行道逃之夭夭,剛好被梅志超看到了背影。
塗國慶之所以逃走,並不是怕梅志超和陳佳慧發現他在偷聽,也不是怕胡丹妮說他甚麼,而是被與胡丹妮發生衝突的那些人給嚇著了。
原來有五男一女六個人,一看就是社會上的待業青年,年紀和孫亞軍差不多大。
他們一共騎著三輛腳踏車。
前面一個男的帶著一個女的,後來兩輛腳踏車也各帶一個人。
他們在路上嬉笑打鬧著,一下沒注意,最前面的那個帶著女的青年,被後面的腳踏車逼到了邊上,不相信撞到了胡丹妮3歲的兒子魏濤。
塗國慶目睹了這一切,但他卻不敢站出來。
連瘌痢頭帶人在學校門口打梅志超,他都不敢上前勸架,何況這些不認識的青年,比他要大許多,他更不敢多事。
那個男青年明顯沒有道理,居然還發飆:“嘿,我說你這臭娘們,看把你能的,我就撞了你又怎麼樣?”
胡丹妮一聽,立即伸手抓住他的車龍頭:“你說怎麼樣,今天你不賠禮道歉,我還就不讓你走!”
這時,旁邊的路人忍不住插話道:“小夥子,你太不應該了,腳踏車後架是不能帶人的,你違反了交通規則把人孩子撞了,認個錯怎麼了?”
“就是,”另一個路人也說道:“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這麼不講道理?把人撞了,自己還有理了?”
80年代還沒有碰瓷一說,在路上撞了人,尤其是腳踏車撞的人,最多也就是道歉而已,反正小傷小痛的到醫院裡看病都是可以報銷的,不存在賠錢的問題。
當然,除非是把人的衣服和褲子給劃破了,別人就會找你要褲子或者是衣服的錢。
後面兩輛腳踏車上4個小夥子下來,衝著路人喊道:“關你們甚麼事?”
路人不服道:“事不公有管,路不平有人鏟,別看你們人多,咱們國家可是有王法的,你們要是敢亂來,我們就有送你們到派出所去!”
“對,這些人太囂張了,得好好教育教育他們。”
本來已經跑開很遠的塗國慶,看到許多人都圍了上去,他也掉頭趕過來湊熱鬧。
由於自己被撞了一下,本來就痛得要命,再看到母親和對方爭執起來,旁邊又有這麼多人圍觀,魏濤一個3歲的小孩子,分不清大家是好是壞,是幫母親還是幫對方,不停地嚎啕大哭著。
那個男青年有些心虛,雖然還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,但口氣明顯軟了許多。
只見他問胡丹妮:“你到底想怎麼樣?”
“不怎麼樣,你必須向我道歉!”
眾目睽睽之下,而且鬧成了現在這個樣子,那個男青年礙於面子,就是想道歉也難以啟齒,感覺一時下不來臺。
如果這時,剛剛他帶著的那個女青年打個圓場,主動向胡丹妮道歉的話,胡丹妮也會見好就收。
可她卻瞪著眼睛看著胡丹妮說道:“喂,差不多可以了,你抓著人家腳踏車龍頭半天,人家都沒吭聲,你還想怎麼樣?”
胡丹妮說道:“我已經說過了,必須道歉!”
那個女青年火了:“別看他是男的不敢動你,我可也是女的,你趕緊給我鬆手,不然的話……”
“不然你想怎麼樣?”
那個女青年話未落音,扶著腳踏車的陳佳慧,直接把腳踏車隔在了女青年和胡丹妮之間,不動聲色地反問了女青年一句。
--
作者有話說:
感謝“使用者”、“愛吃椒鹽魚皮的皮卡丘”、“莫黑”的打賞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