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長榮沒有正面回答妻子的問題,而是反問道:“兒女們現在大了,你跟我是否看中對方重要嗎?”
“怎麼不重要?”許瑛問道:“我們把他們養大,他們就必須聽我們的。”
“是嗎?當初你父母也不同意你嫁給我,你母親還差點鬧著要上吊,結果呢?”
許瑛的父母都是知識分子,解放前都在前政府中有工作,也算是成分不好的一類人。
許瑛年輕的時候很漂亮,薛欣怡也是繼承了她的基因。
當時她的父母,是希望她能嫁給一個南下幹部,以改變家庭所面臨的困境,但她卻非要嫁給薛長榮,為此,她和父母多年沒有來往。
後來還是薛斌出生後,她才和自己的父母重新走動起來。
聽到丈夫揭自己的短,許瑛怒了:“哈,照你這麼說,當年我嫁給你還錯了?”
薛長榮解釋道:“我的意思是說,當年你都不聽你父母的,你還指望現在的孩子,會聽我們的嗎?”
“那以你的意思,我們就放任不管了?”
“我沒說不管,只是需要講究方式方法,因勢利導,千萬不能強壓。”薛長榮說道:“別看我們丫頭平時不吭聲,不吭氣,其實她也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,一旦她認準的東西,恐怕是很難讓她改變初衷的。”
“那照你這麼說,我們就眼巴巴地看著她往火坑裡跳?”
薛長榮嘆道:“沒你說的那麼嚴重!甚麼火坑不火坑的,你就認定梅家一輩子不能翻身?”
許瑛說道:“別的我不管,他媽媽沒有工作,將來老了都沒有老保吃。他還有個弟弟,兩個和尚都在家裡,能不能找到一份正式工作都難說,就更別談想有房子分了。
將來咱們閨女嫁到他們家裡,恐怕還要住閣樓打地鋪吧?
你女兒中了邪也就算了,我沒想到你也跟著中邪!
不管怎麼說,讓我女兒嫁給梅家這個小子,我死活不同意!”
薛長榮笑道:“我也沒說我同意呀!現在他們才多大?最重要的是馬上就面臨高考,我的意思是這事先冷一冷,尤其是等她晚上回來,你千萬別給臉色給她看,也別在家裡說這件事,一切等到高考結束再說。”
許瑛想想也是,這個時候把事鬧開,甚麼面子、名譽事小,萬一耽誤了女兒考大學,那可就真的後悔不及了。
仔細想想,她覺得丈夫是對的,這事必須冷處理。
“行,你先去上班吧,我心裡有數。”
薛欣怡離開家裡之後,梅志超看了一眼乾乾淨淨地家裡,心情特別爽,他想:老媽要是知道今天家裡,是薛欣怡幫著打掃的,那得有多開心呀!
更重要的是,有生以來,第一次摟著自己心愛的女人親了半天,那種感覺,足以讓他回味一生。
薛欣怡離開不久後,他也出門了。
差不多走到有交警的那個路口時,他看到薛斌騎著車往回走。
既然和薛欣怡的關係發展到了這種程度,梅志超不想再回避薛家人了。
何況薛欣怡已經說了,那套軍服是她直接向薛斌要的,薛斌不可能不知道她會送給誰。
“薛大哥——”梅志超迎著薛斌走了過去,主動跟他打了聲招呼。
薛斌看到梅志超之後,陰沉著臉“嗯”了一聲,並沒有打算停下來。
反正該說的,他都對梅志超說了,現在沒甚麼好說的。
至於軍裝的事,他也不清楚妹妹已經跟梅志超實話實說了,只想裝著不知道那回事。
“薛大哥,”梅志超卻站在腳踏車前,使得薛斌不得不停下車,只見梅志超說道:“你放心,我說話絕對算話,高考前,我一定會和薛欣怡保持距離。
將來我要是沒能力的話,絕對不會耽誤她。
但我保證,一旦我要追她,就一定能夠讓她過上幸福富裕的生活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薛斌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,直接蹬著腳踏車離開了。
在目前的情況下,他也確實沒甚麼要跟梅志超說的。
梅志超也沒指望一次交流,就讓薛斌徹底改變對待自己的態度。
畢竟在薛斌眼裡,自己還是個大男孩,還不足以跟自己深談有關他妹妹的事情。
而且他已經有言在先,只要梅志超考得起大學,他不僅不反對,甚至還會幫著取走父母的工作。
如果考不上,一切免談!
所以梅志超對薛斌剛剛的反應,是有思想準備的。
但薛斌是甚麼態度,那是他的事,作為梅志超,哪怕是出於對薛欣怡的愛,他也必須主動向薛斌示好。
梅志超快要走到學校門口時,聽到身後突然響起了腳踏車鈴鐺聲,回頭一看,陳佳慧已經從腳踏車上下來。
“梅志超,”陳佳慧面無表情地問道:“下午放學後,我有話要跟你說,你有空嗎?”
梅志超看到她心情不好,情緒不高的樣子,心裡非常愧疚。
尤其是與她父親見面後,發現過去自己對她父親有很大的誤解,早知這樣,上午就不該衝她發那麼大脾氣。
現在她提出要跟自己談談,不管出於甚麼目的,梅志超都覺得自己必須認真面對。
不管怎麼說,必須在高考前,要使陳佳慧的情緒穩定下來,這期間如果出了甚麼問題,梅志超真要愧疚一輩子。
“有空!”
“那放學後,我在學校門口右邊的第一個巷口等你。”
梅志超和陳佳慧的家,出學校門都是往左邊走的,而且左邊是通往街上的方向,右邊相對偏僻一點,住在那個方向的同學也少很多。
陳佳慧約他在那裡見面,也是為了能夠安靜地好好交流一下。
梅志超很爽快地答應:“沒問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