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志超回到教室的時候,已經控制住了情緒,儘量做到不動聲色。
可當他剛剛坐下,葉國翔就出現在教室的門口,喊了一聲:“梅志超,你出來一下!”
梅志超抬頭一看,葉國翔居然陰沉著臉。
他二話沒說,立即起身出門。
塗國慶又下意識地瞟了薛欣怡一眼,薛欣怡依然低頭做著練習題,就像甚麼都沒聽見似的。
梅志超剛剛出門,葉國翔便迫不及待地問道:“你剛剛跟陳佳慧說了甚麼?”
“沒說甚麼呀,怎麼了?”
“怎麼了,”葉國翔冷聲道:“你該不是把我跟你說的話,對她說了吧?”
“沒有呀!”
“那你趕緊追她去吧!”葉國翔掏出腳踏車鑰匙遞給梅志超:“我剛剛看著她哭著騎著腳踏車離開,估計是回家去了,這事要是他老爸知道了,你可就吃不了兜著走!”
我勒個去!
陳佳慧這一點承受力都沒有嗎?
梅志超立即從葉國翔手裡接過鑰匙,飛速跑向腳踏車棚。
這時上課的鈴聲響了,他可顧不了那麼多。
梅志超剛剛開啟腳踏車,葉國翔衝到他面前,再次提醒道:“兄弟,我跟你說的話,你要是兜出去了,真別怪我跟你翻臉!”
“放心吧,不會的!”
梅志超跳上腳踏車,拼命蹬著衝了出去。
“梅志超——”
這節課剛好是英語課,胡丹妮看到梅志超騎車往外衝,立即大聲喊了一句。
梅志超一擺手:“回頭再說!”
梅志超一邊朝軍分割槽趕,一邊左顧右盼地尋找陳佳慧,直到快到軍分割槽門口時,才看到陳佳慧騎著車拐進了軍分割槽的大門。
天!
必須要趕到她回家前把她截住。
梅志超低著頭猛蹬腳踏車,到了軍分割槽門口,看到陳佳慧的背影正在前面,他立即加速衝了進去。
“站住!”
80年代不管是部隊還是地方企業的大門,雖然沒有後世的自動閘門,但騎車進出大門的人,是必須要下車的。
那麼是熟人或者領導,就算不完全下車,也要做出下車的姿態,再用腳點一下地,直接滑行一下再上車也行。
這既是為了安全,也是為了對門衛人員的禮貌。
梅志超完全沒有這個概念,尤其是看到陳佳慧就在前面,大門又是開著的,所以他連站在門口的哨兵都沒看一眼,直接就衝了進去。
誰知道哨兵大吼一聲之後,“嘩啦”一下拉開了槍栓。
我去,這可真是撞到槍口上了。
梅志超這才趕緊剎住車,看到哨兵端著槍過來後,他解釋道:“對不起,我在追陳佳慧,就是剛剛進去的那個女……女同志。陳佳慧,陳佳慧——”
說完,梅志超高聲叫喊著。
“你給我閉嘴!”哨兵呵斥道:“你是誰?”
陳佳慧已經騎著車子拐彎了,突然聽到身後好像有人在叫自己,而且很像是梅志超的聲音。
她立即下車,豎著耳朵聽了一下,又沒聽見聲音,苦苦一笑,還以為是自己產生了幻覺。
她直接把車推到家門口,穿過一個小小的院子,直接開啟家門,衝到自己的房間嚎啕大哭起來。
她家在軍分割槽的大院裡,是一個獨立的二層樓,外面還有個院子,用後世的說法,那應該叫做別墅,但在80年代,部隊人只稱之為將軍樓。
梅志超被堵在門口後,立即解釋道:“我叫梅志超,是一中的學生,也是陳佳慧的同學,剛剛陳佳慧在學校裡,跟別的同學發生了一點意見,我是來勸她回去上課的。”
陳佳慧騎車進門的時候,哨兵確實看到她一邊騎著車,一邊抹著眼淚,進門時還沒忘記下了車,進門後再騎上去的,所以哨兵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有學生證嗎?”哨兵問道。
“有。”梅志超掏出學生證遞給哨兵。
哨兵仔細看過之後,才把槍栓合上,把槍背在背上,對梅志超說道:“過來登個記!”
梅志超登好記之後,剛剛走出崗亭,卻看到一個4個口袋的幹部迎面走了過來,問道:“你叫梅志超?”
梅志超一愣,心想:他怎麼知道?
“是我。”
哨兵立即朝那個幹部敬了一個禮。
幹部回了哨兵一個禮,轉而面無表情地對梅志超說道:“跟我來!”
梅志超這才發現距離大門幾十米的地方,有一棟三層樓的辦公室,估計那就是軍分割槽司令部。
他能想到,一定是自己剛剛大聲喊叫陳佳慧的名字,驚動了這位幹部,但想不到的是,他怎麼知道自己是誰?
“梅志超——”
他們兩個沒走多遠,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有人的叫喊聲。
梅志超回頭一看,居然是葉國翔騎著胡丹妮的腳踏車,把胡丹妮給帶過來了。
“他們是誰?”那個幹部問道。
“哦,男的是我和陳佳慧的同學,女的是我們班主任老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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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
感謝書友“雨敲鋼琴”的打賞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