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欣怡走到薛斌的面前之後,薛斌還在四處尋找梅志超的影子,其實梅志超已經選擇一條小路插了過去。
“看甚麼呢,哥?”薛欣怡明知故問。
“沒甚麼。”薛斌問道:“你怎麼這麼長時間才過來?”
薛斌邊問,邊騎上腳踏車。
薛欣怡側身坐上去後,直截了當地說道:“平時都是我的梅志超,他可從來沒等過我,今天我感覺有些奇怪,不等我也就算了,怎麼一下課就玩命的跑?我還以為他家出了甚麼事兒。
剛剛問了他一下,他說是你警告過他?”
薛斌也沒打算否認:“不錯。我不反對你們在一起,但現在不是時候。”
“那甚麼時候是時候?”
“等你們都考上大學之後!”
“你的意思是說,是等我們考完了大學之後,還是等我們都考上了大學之後?”
“還用問嗎?當然是等你們,尤其是等他考上大學之後,他要是考不上大學,憑甚麼娶你呀?”
薛欣怡搖頭道:“哥,這我就得批評你了,虧你還當過兵,在部隊接受了那麼多年的教育,怎麼還有男尊女卑的思想?”
薛斌不屑道:“別說是在部隊,現在在派出所執勤,我們也是天天看報紙學習,談起政治口號來,我比你響亮的多。
記住了,你是我的親妹,我是你的親哥,咱們在一起說話就現實一點。就算不說他家窮,咱們不嫌貧愛富,但他個人的能力呢?
一個家裡窮的叮噹響,自己甚麼都不會,嫁給這樣的人,你指望著他天天為你打架是吧?”
薛欣怡白了他一眼:“我真不想跟你討論這個問題,從門縫裡把人看扁了不說,你就是個封建思想。
他家裡窮怎麼樣,還窮得過董永的家嗎?董永可是上無片瓦遮身體,下無寸土立足基。
他沒本事又怎麼樣,董永不還只會種田嗎?
我們家庭條件好,還能好得過玉皇大帝的家?
我再驕傲,還能比七仙女更驕傲?
人家七仙女都可以衝破天庭,下凡到人間嫁給董永,我為甚麼就不能嫁給梅志超?”
薛斌一下被她給說愣住了,沒想到她還跟自己聊起了《天仙配》的故事。
薛斌眼珠一轉:“第一,《天仙配》只是民間傳說,神話故事,正因為現實生活中不可能發生,人們才把這種事情想象的那麼美好。
第二,就算那件事是真的,結果不還是悲劇嗎?七仙女還不是有始無終,最後回到了天庭嗎?”
薛欣怡癟了癟嘴,無話可說。
“再說了,”薛斌解釋道:“我給梅志超提出一點條件,也等於是給他一點壓力,他要是真喜歡你,就會拼命努力的!如果他不努力,一個企圖吃軟飯的男人,值得你去愛嗎?”
“放心吧,”薛欣怡沒好氣地把臉偏到一邊:“大學他是綁在馬背上——穩的,說不定還能夠考上名牌大學,到時候怕是看不上我。”
薛斌立即說道:“這樣的人,你就更不能跟他談戀愛了!哦,他不如你,不如我們家的時候,就厚顏無恥的追你?一旦他比你強,就把你忘得一乾二淨,憑甚麼呀?”
“人家從來就沒追我好不好?是我喜歡他!”
薛斌眉頭一皺:“你還好意思說?一個女孩子家,一點都不害臊!”
“哥,你別不服氣,我就說你是大男子主義嘛!說白了,你就是喜歡追求女人,不喜歡看到女人追求男人。就說施鳳吧,她哪一點不好,哪一點配不上你?不就是因為人家主動追求你,你才不把她放在眼裡嗎?”
“喝,現在說她好,那天在球場上,你踢人家幹甚麼?”
“這是兩碼事!”薛欣怡說道:“她對別人好不好另說,他對你好,可是全大院的人有目共睹的。也不知道你是怎麼就鬼迷心竅了,比她好的你又找不著,人家送上門來你還不要,打一輩子光棍去吧!”
“你個小丫頭,怎麼說話的?”
“對了,哥,”薛欣怡忽然笑著問道:“你參軍的時候,我聽爸媽說過,你好像喜歡過一個女同學,她現在怎麼樣了?在哪裡工作,要不要我幫忙出面給你們……”
“你給我閉嘴!再胡說八道,看我不收拾你?”
“喲,你這是要收拾誰呀?”
他們兄妹倆正聊著,施鳳忽然從另一條路上騎腳踏車拐了過來,剛好聽到了薛斌最後說的一句話。
薛欣怡一看是施鳳,微微一笑,故意調侃了一句:“施鳳姐,這麼巧,你該不是故意在這裡等我哥的吧?”
薛欣怡過去和施鳳關係特別好,只是那天在球場上因為梅母而討厭上了她,不過看到梅志超都原諒了她,正巧哥哥剛剛又一直拿自己和梅志超說事,所以她想要反戈一擊,出出哥哥的洋相,陷他於尷尬的境地。
果然,沒等施鳳接腔,薛斌已面頰微紅地怒斥道:“小丫頭,給我閉嘴!”
施鳳心裡明白,表面上薛欣怡像是在調侃自己,其實也等於是幫自己的忙。
雖然施鳳確實是無意中碰到他們,但她更希望讓薛斌知道,自己就是在故意等他,所以笑而不語。
“哎,”薛欣怡突然問了一句:“那不是戴勇嗎?他帶著的女人是誰,該不是就是那天晚上,梅志超說的那個……誰吧?”
薛斌沒吭聲,施鳳回頭一看,戴勇騎著腳踏車,從路口的另一條路上一閃而過。
“是呀,”施鳳說道:“他帶著的就是我那個同事曹玲,據說下個月就要結婚了。”
“瞧瞧,”薛欣怡說道:“看看戴勇,都要結兩次婚了。哥,你真的加把油!”
施鳳“噗嗤”一笑,薛斌鐵青著臉一聲不吭。
他們回到院子裡後,薛斌鎖好腳踏車就往家裡走,薛欣怡正準備跟上去,卻被施鳳拽了一把。
薛欣怡一回頭,施鳳先是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然後掏出兩張電影票遞給薛欣怡,又指了指薛斌的背影。
薛欣怡明白,她是想請哥哥看電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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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
感謝書友“愛吃漿水豆腐的朱珍珠”贈送的禮物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