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來到後面的一塊小場地,除了學校在這裡堆放一些說有用也沒有,說沒有又不能隨便丟棄的物品,基本上沒有人會出現在這裡。
陳佳慧過來後,就靠在牆的背面,等梅志超過來後,她第一句話就是:“你怎麼沒穿軍裝和球鞋?”
梅志超解釋道:“昨天回去的時候,我在路上遇到了塗國慶,也不知道怎麼回事,他居然一下就猜出是你送給我的。我想了一下,他能猜出來,恐怕其他同學也能猜出來,所以我就沒穿。”
“怕甚麼,猜出來就猜出來唄,我都不怕,你怕甚麼?”
“不是,馬上就高考了,我不想節外生枝。”
“看看你這雙鞋,腳趾頭都露在外面……”
“沒事,等會放學時,我在外面的鞋攤上補一下。”
陳佳慧搖頭道:“回去之後你還是穿上吧,就塗國慶那種德性,只要是他知道的事情,很快就會傳遍全校,你還指望她替你保守秘密?”
梅志超笑笑沒吭聲。
陳佳慧瞟了他一眼:“說白了,你是怕薛欣怡知道了,沒法跟她解釋吧?”
陳佳慧明顯是吃醋了。
換在平時,梅志超無論如何也要解釋一下,哪怕是為了顧及一下陳佳慧的面子。
但今天他不想解釋,只是想怎麼能讓陳佳慧放棄自己就怎麼來。
看到梅志超默不作聲,陳佳慧知道自己說的不錯,他就是在顧及薛欣怡的感受。
原本應該應該生氣的她,卻意外地只是淡淡地一笑,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,去深究此事。
在她看來,梅志超想到要顧及薛欣怡的感受也是對的,他們同一個班級好幾年了,薛欣怡一直圍著梅志超轉。
梅志超有這種想法,只能證明他是個重情重義的男人,而不是那種隨意更換女朋友的紈絝子弟,更不是玩弄女性的二流子。
雖然心裡有所不滿,但陳佳慧有足夠的信心,在梅志超情感的天平上,取代薛欣怡的位置。
“對了,”陳佳慧轉而問道:“下早讀和第一節課時,我看到塗國慶兩次找到你,他是不是跟你說了我甚麼?”
“沒有,”梅志超說道:“他就只跟我說打籃球的事。”
陳佳慧明顯不相信。
她不動聲色地瞟了梅志超一眼後,說道:“其實我跟他之間沒甚麼的,讀高一的時候,有一段時間因為同路,他經常送我回家。不過不知道為甚麼,後來他突然就不再搭理我了。”
“哦,你沒問嗎?”
陳佳慧笑了笑:“那有甚麼好問的?大家都是同學,估計是怕別人說閒話,或者是怕被老師看見了唄,這不是很正常嗎?”
看來她和葉國翔都沒說謊,葉國翔雖然喜歡她,但他們之間確實保持著一定的距離,乃至於時至今日,陳佳慧都不清楚,當初葉國翔是想追求她。
“也是。”梅志超轉而說道:“你看,距離高考已經沒多長時間了,我想我們不能再為其他的事分神了,這段時間一心一意複習功課,一切等高考結束以後再說,好嗎?”
“那薛欣怡呢?”陳佳慧問了句:“我早上看到她一臉焦急的樣子,還以為你出了甚麼事。”
梅志超明白,她就是想問:你讓我保持距離,那你跟薛欣怡是不是也應該停止接觸?
好在薛斌早上找過他,他也打算和薛欣怡暫時疏遠一下,目的也是為了不讓薛欣怡分神,一切等高考結束完了再說。
“放心吧,”梅志超笑道:“這段時間,我也會跟她保持距離的。”
陳佳慧這才點了點頭,又問道:“如果考上大學,你的第一志願會填甚麼型別的學校?”
“我還沒想好,你呢?”
“我爸爸希望我報考軍校,可我很想考外國語學院。”
梅志超覺得她的兩個選擇都挺好。
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,國家急需一批懂外語的人才。
而作為一個女孩子,如果能考上軍事學院,將來留在部隊裡發展,也絕對是女神一樣的存在。
“我覺得你應該考軍校,女軍人多神氣呀!”
陳佳慧美目一挑:“要不我們一塊兒都讀軍校唄?”
“我就算了吧。”梅志超笑道:“我自幼失去了父親,母親帶著我跟弟弟生活到今天不容易,我不太想遠離她,如果有可能的話,我只想考海城師專。”
“不會吧?”陳佳慧瞪大眼睛說道:“海城師專只有大專,沒有本科呀!以你期中考試的成績,國內最好的大學你都可以上,讀海城師專豈不是太可惜了?”
梅志超解釋道:“期中考試並不能說明問題,這還是學校出的題目,就算是全市出的又怎麼樣?高考可是全國統考,我這次也許只是瞎貓碰見了死耗子,高考的時候不一定能夠發揮的好。”
陳佳慧再次問道:“你真的打算只考海城師專?”
“差不多吧,如果非要考本科的話,我也只會到省城去讀海城大學,反正一條,我是不會遠離我的母親。”
“那我們一塊考海城大學!”
“嗯,你的理想不是外國語學院嗎?”
“你考哪,我就考哪,如果你決定考海城師專的話,那我也考海城師專!”
恰好這時上課的鈴聲響了,陳佳慧羞澀地一笑,扭頭朝教室跑去。
我勒個去,又是一個薛欣怡,我該怎麼辦?
不行,必須要鼓譟她去考外國語學院或者軍事學院,只有遠離她,才不至於對她造成傷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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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
感謝書友“莫黑”贈送的禮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