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志超“嘿嘿”一笑:“你的意思是,如果我家裡沒錢,你就不會嫁給我唄?”
薛欣怡陰沉著臉,皺著眉頭說道:“再沒錢,也不至於只有20塊錢吧?”
梅志超心想:寶貝,你是真不知道真正的窮人有多窮,我老媽的存摺裡只有18塊錢呀!
看到梅志超沒立即搭腔,薛欣怡說道:“那行,以後我媽給我的零花錢,我都給你,你自己存摺,等我們結婚的時候,恐怕也有幾百塊錢吧?”
暈死!
她一個月的零花錢是2塊,一年是24塊,存十年才240塊呀!
要是等存著她的零花錢才結婚,黃花菜都涼了。
梅志超把20塊錢往她口袋裡一塞:“你的零花錢還是自己用吧,弄得好像我就是個吃軟飯的人似的。這20塊錢我已經用完了,現在還給你,謝謝了!”
“有病吧?”薛欣怡掏出20塊錢,塞進了梅志超的書包:“我現在又不用錢,給我幹甚麼?你拿去用吧,就是別再去賣甚麼雞蛋了,羞死人了!”
“靠自己的雙手創造財富,怎麼就羞死人了?”
“我不跟你說了,好好的做個工人階級不好嗎,為甚麼非要做二道販子?這麼多年的學算是白上了,你那是典型的挖社會主義牆角!”
噗!
看來不愧是幹部的子女,政策性還挺強的。
“行,”梅志超說道:“那這20塊錢就算你入的股,等我將來成立了公司,你就是原始股東。”
“甚麼股東不股東的?別整些新名詞來唬人!對了,”薛欣怡不解地問道:“你剛剛說甚麼吃軟飯,吃軟飯是甚麼意思?”
“哦,”梅志超解釋道:“就是形容一個男人自己不學無術,養不活自己,完全靠女人養活,這樣的人,就是吃軟飯的。”
“大男子主義!男人可以養女人,女人為甚麼就不能養男人?”
“你覺得女人養得起男人嗎?”
“怎麼養不起?等我考上大學,能夠有一份正式工作,我就能養得起你!再說了,就算我養不起,我爸我媽也會貼錢給我用的。”
梅志超笑著搖了搖頭,他發現薛欣怡不僅美麗單純,而且也太天真可愛了。
梅志超相信,薛欣怡說的絕對是心裡話,只不過她還是學生,還沒有進入社會,一旦跨入了社會這個大染缸,恐怕她就再也無法像現在這樣一塵不染了。
尤其是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,全國人民經濟生活條件都好了,在後世有一段時間,大家一切都向錢看的時候,梅志超真不知道薛欣怡是否還能不忘今天的初心?
現在她說養我,到時候,會不會像其他女人一樣指著老公說:你真沒用,看看別人的老公多會賺錢?
或者說:你真差勁,人家老公不是科長就是局長,你就不能努把力嗎?
人類的發展,必須要依賴於社會的進步。
社會的進步,往往又是以經濟條件為基礎基礎。
看到眼前的薛欣怡,梅志超真的不希望社會過快的發展,他更喜歡在目前這種低生產力的運作,人性卻又淳樸的時代,雖然艱辛,但卻可以努力奮鬥的好好過一輩子。
當然,這只是一個年輕人的原始烏托邦而已。
只要這個星球不停止運轉,整個人類就會不斷髮展,人們的經濟條件就會得到徹底的改善。
至於人心,甚至是人性的變化,不是社會發展的錯。
就好比一間屋子,緊閉門窗會令人窒息。
開啟門窗,肯定會有蒼蠅蚊子進來,甚至還會有更汙濁的空氣,可因為流通,人們能夠呼吸到新鮮的空氣,雖然時常面對更多的危險,但生活的質量和人生的眼界,都會得到長足的進步和提高。
“放心吧,美女,我會努力賺錢的!”
薛欣怡皺著眉頭質問道:“甚麼美女美女的,流裡流氣,剛才叫就沒說你,人家沒名字嗎?”
梅志超笑了笑,剛想說甚麼,薛欣怡突然又問道:“對了,搞破鞋是甚麼意思呀?”
噗!
她是甚麼都不知道呀?
梅志超明白,薛欣怡之所以昨天找自己一天,估計就是要搞明白這個問題。
梅志超撓了撓後腦勺,說道:“搞破鞋就是指不正當的男女關係,比方說男人和女人都沒有結婚,他們在一起就叫談戀愛,就像我們現在這樣。”
薛欣怡面頰緋紅,笑而不語,滿滿都是幸福。
梅志超接著說道:“如果男女某一方已經結了婚,或者雙方都有了自己的愛人,卻又跑到一起來瞎搞,那就叫搞破鞋。”
薛欣怡一怔,突然盯著梅志超,伸出又白又細的小手指,指著梅志超的鼻子吃驚地問道:“甚麼,這麼說,你跟那個吳老師……”
“胡說甚麼?”梅志超的眼睛瞪得比薛欣怡的眼睛還大:“昨天你也看見了,那完全是孫亞軍的母親造的謠!”
“哼,難說!”
薛欣怡把手收了回來,昂首挺胸地邁步朝前走去。
梅志超跑過去抓住她的手臂問道:“你甚麼意思,甚麼叫難說呀?”
薛欣怡把腦袋一歪,眨巴著眼睛想了想,然後撅著嘴說道:“你跟我說過,你之所以更喜歡我,是因為我比陳佳慧有女人味兒。我回家想明白了,你所說的女人味,不就是讓人感覺到顯得很成熟的女人嗎?”
“是呀。”
“那個吳老師是結過婚的,年紀又比我們大,那她絕對比我更有女人味呀!”
噗!
這丫頭,居然在這裡挖個坑等著我?
“你有沒有搞錯,她跟你能比嗎?”梅志超解釋道:“她有你年輕漂亮嗎?再說了,她不是已經結婚了嗎?”
“所以呀,”薛欣怡脖子一犟:“別人就說你們在搞破鞋呀!”
我去!
這個可愛的小槓精,我還真是秀才遇到兵,有理說不清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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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
感謝書友“鳳”的打賞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