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志超雖然有自己的底線,但如果吳小燕這個時候主動投懷送抱,撲進他的懷抱,把溫柔之吻送過來的話,梅志超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勇氣或者是願望去拒絕!
吳小燕關上門之後,並沒有梅志超所想象的那麼瘋狂。
透過從窗外映入的月光,梅志超看出吳小燕漂亮的臉蛋上,微微泛起了紅暈。
“志超,咱們今天晚上就是看了一場電影,甚麼事都沒幹,甚麼事都沒有,你千萬別亂想,更不能在外面瞎說,知道嗎?”
暈,原來她僅僅只是叮囑一下自己呀?
看把自己緊張的……
梅志超點了點頭: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趕緊回去。”說完,吳小燕伸手準備去開門,卻聽到對面的鄰居把門開啟,嚇得她把手一縮,又朝梅志超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其實用不著她提醒,梅志超也不敢吭聲。
黑燈瞎火的,要是對方發現他在吳小燕的家裡,那可就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。
隨著外面的光線晃動,感覺對方是拿著一個手電筒,從房間走到隔壁的廚房。
梅志超很想趁著這個機會溜出去,卻被吳小燕攔住。
她的想法很簡單,也許對方是剛剛在房間洗完臉或者腳,正往廚房的水池中倒水,一會就會回去,沒有必要冒這個險。
誰知道對方是剛剛準備洗臉洗腳的,正拿著臉盆到廚房裝冷水,然後端進房間,又從熱水瓶中加進熱水,一邊洗著臉,一邊哼著歌,連房門都沒關。
從對方家映出來的蠟燭的光亮,一直映在吳小燕的房門上。
吳小燕哭喪著臉看著梅志超,後悔剛剛攔阻了他,早知道這樣,還不如讓他剛剛溜出去。
吳小燕緊緊抓住梅志超的手,示意他別急,但自己卻緊張得渾身微微顫抖著。
梅志超僅僅只是為了固守自己的道德底線,可吳小燕不一樣,她最擔心的是被千夫所指!
如果梅志超是個成年人還好,別說兩人之間沒甚麼事,就算是東窗事發,大家無非只會說他們你情我願,生活作風不正派。
雖然這種道德上的指責,對於任何一對偷情的男女都是致命的,更別說吳小燕還是小學的老師。
可問題是,如果人們發現她與梅志超之間有那種事,恐怕所有的炮火都會卯足了勁向她轟。
梅志超可還只是個學生呀!
真要被人發現晚上停電的時候,梅志超在她的家裡,別的不說,吳小燕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梅志超的母親。
梅母一直把她當成小妹妹,她卻和還不懂事的梅志超幹那種事情?
吳小燕越想心裡越慌,越想越後怕。
梅志超感覺到吳小燕的那隻手不僅變得冰冰涼涼,而且掌心都驚出了冷汗。
他把吳小燕拽到房間之間,吳小燕下意識地瞟了一眼自己的床,之後兩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梅志超,心想:他不會想跟自己幹那事吧?
吳小燕茫然了。
她不知道萬一梅志超把自己推倒在床上,自己該怎麼辦?
“小燕姐,”梅志超壓低聲音說道:“你拿著臉盆去廚房打水吧!順便看看清楚,對面的要是不是正面對著這邊,你就朝我做手勢,如果是面對這邊的話,你就直接去廚房,我們再找機會。”
“哦。”
吳小燕在鬆了口氣的同時,也有些失望。
她發現自己居然真的被梅志超推倒在床上。
為了把戲做足,吳小燕先是點燃一根蠟燭,同時朝梅志超尷尬地笑了笑,再拿起臉盆走到門口,用手摸著胸口調整了一下呼吸和情緒,然後把門拉開。
對方也是個船員,不過是客班輪上的,因為負責的是市內各縣、鄉鎮口岸的客運,距離近,每天晚上都停泊在海城的客運碼頭,所以可以天天晚上回來睡。
不像戴勇是在專門拖運貨車的拖船上,十天半個月都不回來,有時到遠處的省市去,幾個月都回不了海城。
他正坐在家裡的椅子上,面對著房門洗著腳,吳小燕把門一開,他主動跟吳小燕點了點頭,還吐槽道:“怎麼回事,乾脆晚點停電多好,這大家正要洗洗睡的時候停電,正不方便。”
“是呀!”
吳小燕敷衍地應了一聲,一手拿著蠟燭,一手拿著臉盆朝廚房走去。
“哎,”他又問道:“戴勇他們的船還沒到嗎?”
“嗯?”吳小燕停住腳步,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哦,”他解釋道:“下午回來時,我看到他們的拖船正拖著四條鐵駁船,已經快到了院子門口的貨運碼頭呀!”
駁船分為鐵質和木質的兩種,之所以被稱為駁船,就是自身沒有動力,行駛的過程全憑拖船在前面拖行。
“哦,還沒回來。”
吳小燕嘴裡波瀾不驚地回了一句,心裡卻嚇得要命。
如果他說的是真的,那麼戴勇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回來!
在房間裡的梅志超也是一驚,如果戴勇突然回來,那可就真是沒誰了!
那句俗話是怎麼說來著:魚沒吃到,還招惹一身腥!
吳小燕走到廚房,心不在焉地轉了一點水,剛剛出門時,卻看到過道頂頭一家鄰居的門突然開啟。
裡面的人剛剛出來,差一點與從外面走進來的一個人影撞了滿懷。
吳小燕心裡一驚:剛剛進來的人千萬別是戴勇呀!
“喲,戴勇,回來了?”
“啊,船剛剛在碼頭上停好。”說完,戴勇大步流星地朝家裡走來。
我勒個去!
真是怕甚麼來甚麼,梅志超還在房間裡,怎麼辦?
床底下!
吳小燕最先想到的,就是希望梅志超趕緊躲到床底下去!
因為整間房,只有床底下才可能藏得住一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