楓城靠海,天氣說變就變,白天還是好好的,到了半夜突然電閃雷鳴,暴雨不止。
顧流年孤零零趴地在院子的狗屋裡。
狗屋不大,僅能活動四肢,她平時都是在花園的草坪裡趴著睡,可現在不得不蜷縮在狗屋裡面。
狗屋畢竟不相當於房子,平時下些小雨還沒事,現在狂風暴雨不止,狗屋很快就滲雨了,她也被淋得渾身都溼透了。
“呯——”的一聲響,一道閃電又砸了下來,她頓時嚇得渾身的毛都豎起來了。
她從小害怕閃電打雷,一到打雷的時候就睡不著。
不行了,這地方不能再待了,再這麼下去,就算不嚇死也會被淋出病來的。
她走出狗屋,再冒著滂沱大雨走出來。
鑽石灣別墅有人巡邏,門窗關得不算太緊閉,她又在這裡住了這麼久,知道廚房有一扇窗是不經常關的。
果然,那扇窗沒關,她輕而易舉地跳了進去。
……
別墅走廊的燈沒關,顧流年對別墅又熟悉,她很快就上了二樓。
二樓的房間門都關著,包括她以前住的那個房間,更是關得嚴嚴實實。
算了,就在房間門口睡一夜吧,等第二天雨停了再悄悄溜下去。
她趴了下來,身上溼漉漉的,她不由地打了一個噴嚏。
才打完,冷不防就聽到旁邊的房間傳來腳步聲,緊接著,門口開了,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顧流年前面。
厲辰煜身上披著一件藍色的長睡袍,腳下一雙淺藍的拖鞋,劍眉下,一雙深邃的眼睛看著顧流年。
而顧流年同樣看著他。
這麼晚了,他在她以前的房間做甚麼?
可她只是一條狗,自然問不出來,而他也不會跟一條狗解釋自己的行為。
她擔心他把自己攆下去,便立刻趴在地上,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看著他,她渾身都溼透了,毛髮都在滴水,緊接著又打了一個噴嚏,看著極是可憐。
此時,外面又響起了一道雷,風聲雨聲砸在走廊旁邊的落地窗上,似乎在提醒他,外面很危險,她需要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。
顧流年看著厲辰煜,再“唔唔”地低叫了兩聲,似乎在求他收留。
本來也沒抱多大的希望,就算他肯讓自己留下來,也頂多是讓她在走廊裡湊合過一夜。
然而,出乎她的意料,他居然看著她道:“你聽得懂人話是吧,那就跟我來吧。”
難得的機會,她立刻跟了上去。
……
厲辰煜帶著她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間。
結婚這三年來,他們同房的時間屈指可數,他有他的房間,而她有她的。
只有在醉酒的時候,他才會進她的房間,對她進行一番摧殘。
可那樣的日子也是極少的。
說來也不可思議,顧流年還沒有仔細看過他的房間呢。
她知道他討厭自己,所以能不見他,就儘量不見,能不靠近他的房間,就儘量不去靠近。
現在進了他的房間,發現他的房間也並不神秘,整個房間呈冷色調,窗簾和被子床單都是淺灰色的,只有那張大床是稍暖的原木色。